何雨柱靠住太師椅背,左手抬起,往下壓動兩下。
“建軍,坐下說。”何雨柱指著桌對面的空椅子。
婁建軍拉開椅子落座。
他雙手抓撓頭髮,胸膛起伏,氣喘個不停。
“妹夫,幾十個供應商的尾款全壓在這幾天。銀行賬戶一鎖,這幫人肯定來鬧!”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何雨柱手腕翻轉,掌心憑空多出一根黃澄澄的金條。
他將金條拍在桌面上,推到婁建軍面前。
金條摩擦紅木桌面,發出鈍響。
“婁氏缺甚麼,都不會缺錢。”何雨柱吐出菸圈,煙霧撲向桌面。
婁建軍盯著桌上的金條,呼吸逐漸平穩。
“你回食品廠盯著。”何雨柱偏轉視線,看向牆角的陳潮。
“阿潮。”
陳潮跨前一步,挺直腰板。
“去查,這幾天誰跟匯豐的人接觸過。天黑前我要名字。”
何雨柱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碾碎菸頭。
“明白!”陳潮轉身跑出辦公室。
皮鞋踩踏木地板,發出咚咚聲。
次日中午。
九龍婁氏食品廠大門外。
陽光直射柏油路面,地面騰起熱浪。
七八十號人堵死鐵柵欄門。
幾輛貨車橫停在馬路中央,排氣管噴出黑煙。
司機手掌連續拍打方向盤喇叭,嘀嘀聲刺痛耳膜。
“欠債還錢!拿不出錢,我們搬機器抵債!”
人群最前方,梳著中分頭的胖老闆扯著嗓門吼叫。
他雙手抓住鐵柵欄,前後搖晃。
鐵門發出哐當響聲,頂部的鐵鏽簌簌掉落,砸在地上。
胖老闆旁邊,站著三個套黑背心的短毛漢子。
三人手裡拎著大號扳手,扳手頭磕碰褲腿。
“衝進去!搬空倉庫!”帶頭的短毛漢子掄起扳手,砸中鐵門欄杆。
火星迸射,金屬碰撞聲蓋過喇叭聲。
廠門內側,婁建軍帶著十幾個安保人員。
眾人肩膀抵住鐵柱,鞋底踩實水泥地,雙手死死摳住鐵門邊緣。
汗水溼透了婁建軍的襯衫後背。
“婁氏絕不賴賬!銀行系統維護,明天一定結清!”婁建軍舉起擴音喇叭大喊。
“當老子三歲小孩!”胖老闆吐出一口濃痰,砸在鐵門下方。
“外面全傳遍了,你們涉嫌洗黑錢被查封!今天不給錢,老子弄死你!”
胖老闆抬起右腳,踹中鐵門。
人群往前推壓,幾十雙腳踩踏地面。
鐵門鎖鏈崩開,發出嘎吱聲,門縫被擠大兩寸。
街道盡頭,一輛黑色賓士疾馳而來。
輪胎摩擦地面,拉出兩道黑印。
車頭急轉,剎停在人群外圍,揚起一陣灰塵。
何雨柱推開後座車門跨下車,扯動西裝下襬,單手扣上紐扣。
王虎推開駕駛室車門,雙手各提一個寬厚黑皮箱,跟在側面。
婁建軍放下喇叭高喊:“老闆來了!”
吵鬧的人群停住動作,幾十顆腦袋同時轉過去。
何雨柱走到胖老闆身前停下,雙手插進西裝褲兜,視線掃過胖老闆滿是汗水的臉。
“你要砸我的廠子?”何雨柱開口,聲音蓋過引擎的怠速聲。
胖老闆被何雨柱盯住,往後倒退半步,後背撞上旁邊的短毛漢子。
“何老闆,欠債還錢!你們賬戶封了,我們只能拿貨抵!”胖老闆指著廠房。
何雨柱抬起右手,打出一個響指。
王虎跨步上前,將兩個加寬加厚的黑皮箱砸在引擎蓋上。
他雙手探出,大拇指壓住金屬卡扣往下按。
咔噠兩聲,鎖釦彈開,王虎掀起箱蓋。
一捆捆千元面值的港紙塞滿箱體,紙幣邊緣勒著白底紅字的封條。
陽光打在鈔票上。
人群閉上嘴巴,呼吸聲停住。
“沒錢?”何雨柱食指點向皮箱。
“我婁式會差錢?”
何雨柱看向門內的婁建軍。
“開門,搬桌子,結賬。”
鐵門拉開,鐵鏈拖地作響。
兩個安保搬出兩張辦公桌,拼攏在廠門口。
王虎拎起皮箱,挪移到桌面上。
“按單子拿錢。”何雨柱拉開摺疊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供應商們睜大雙眼,眾人肩膀頂著肩膀往前擠,手臂高舉催款單。
紙片在半空亂晃,發出嘩啦聲。
“何老闆,我的款子壓半年都沒問題!”胖老闆擠在最前面。
“剛才全是誤會!我那是怕小毛賊混進去,幫您看門呢!”
何雨柱抬起眼皮,視線停在胖老闆臉上。
“你的單子多少錢。”
“連本帶利八萬二!”胖老闆把單子拍在桌面上。
王虎抓起八沓港紙,砸在胖老闆胸口。
“拿錢滾蛋。”何雨柱靠住椅背。
“從今天起,婁氏所有產業,永久斷絕跟你的合作。再敢踏進婁氏大門,打斷你的腿。”
胖老闆臉上的肉抖動兩下,失去血色。
本想再解釋幾句,可看到何雨柱那陰冷的臉色,識趣的閉緊嘴巴,抱著錢擠出人群。
不到半小時,幾十個供應商結完賬。
之前挑事的三個短毛漢子見情況不對,貼著牆根往外挪步。
何雨柱抬起右手,食指點過去。
“阿虎。”
王虎揮手,十幾個安保衝上前。
最前面的安保飛撲出去,抱住帶頭漢子的雙腿。
漢子撲倒在地,門牙磕中水泥地,滲出血水。
另外兩人被安保反扭手臂,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後背。
“帶去審,撬開他們的嘴。”何雨柱站起身,彈掉袖口灰塵,鑽進賓士車。
下午三點,同興酒樓二樓辦公室。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陳潮推門走入,停在桌前,雙手遞上一份資料夾。
“老闆,查清了。匯豐信貸部經理皮爾卡丹下令凍結賬戶。周芳華昨天跟他見過面。”
辦公室門再次推開,王虎大步跨入,手裡捏著幾張帶血的信紙。
“老闆,那三個雜碎吐了。”王虎把供詞輕放在桌面,紙面上印著血手印。
“周芳華給錢,一人五千,讓他們混在人堆裡鬧事。還承諾事成之後,再給五千。”
“凍我的錢。”何雨柱冷哼,放下茶杯。
“那我就讓他匯豐無錢可凍。”
……
凌晨兩點。
中環匯豐銀行總部大樓。
街道空無一人。
大樓側面陰影處,何雨柱套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罩著深色風衣。
他拉高衣領,遮擋下半張臉,帽簷往下壓。
他貼著牆根往前滑步,腳底皮鞋踩實地面,沒發出丁點聲響。
前方拐角,兩個安保打著哈欠走近。
手電筒光柱在牆面上掃動,劃出兩道光圈。
何雨柱雙膝彎曲,身體彈起。
雙手攀住二樓窗臺,十指發力扣住石磚縫隙。
腰部發力翻上,後背貼死牆壁。
兩個安保從下方走過,皮鞋踩踏地磚的腳步聲遠去。
何雨柱鬆手下墜,鞋尖點地,雙膝彎曲,翻滾卸力。
他停在排氣扇下方,順著通風口死角,拆下鐵柵欄,鑽進大樓內部。
一個制服安保靠在角落抽菸,火星忽明忽暗。
何雨柱繞到他身後,左手探出,捂住對方嘴巴。
右手扣住脖頸往回扯。
安保雙腳離地,身體往後仰。
何雨柱右手大拇指頂住安保咽喉,壓迫氣管。
“金庫在哪。幾個人巡邏。”何雨柱壓低嗓音。
安保發抖,香菸掉在地上,手指朝下點。
“負一層。四個持槍警衛,半小時交叉巡邏。”安保喉嚨裡擠出字音。
何雨柱一記手刀,砍在安保後腦。
安保翻白眼,身體軟倒。
何雨柱接住他的身體,拖進旁邊的雜物間。
何雨柱順著樓梯摸下負一層。
走廊盡頭,四個持槍警衛分成兩組,靠牆聊天。
手裡端著雷明頓霰彈槍。
何雨柱手掌翻轉,從空間摸出四枚鋼鏰,夾在指縫。
他手腕發力往前甩,手臂甩出殘影。
啪啪啪啪。
四枚鋼鏰擊中四個警衛後腦穴位。
四人連聲音都沒發出,撲倒在地。
槍械砸在身上,發出碰撞聲。
何雨柱跨過警衛,停在走廊盡頭。
一扇半米厚的合金防盜門擋在前方,門面嵌著密碼轉盤和鑰匙孔。
何雨柱雙手插兜,抬起右腳,踢在門面上。
發出沉悶響聲,門板紋絲不動。
“合金鋼板。”何雨柱扯動嘴角,後退半步。
“擋得住別人,擋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