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頂,別墅。
理查德端著高腳杯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傾盆,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噼啪作響。
他嚥下一口麥卡倫威士忌,辛辣酒液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雷洛,你一個華人探長,拿甚麼跟我鬥。”理查德晃動酒杯,看著琥珀色液體掛在杯壁上。
他轉身走向真皮沙發,視線落在茶几上敞開的黑色皮箱上。
五百萬港紙整齊碼在裡面,散發著鈔票特有的油墨味。
“明天防暴隊踏平同興酒樓,抓了何雨柱,蕭觀瀾的錢是我的,何雨柱的產業也是我的,等伊福處長退下來,那個位置就是我理查德的。”
理查德自言自語,拿起酒杯湊到嘴邊。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白光把寬敞客廳照得通亮。
理查德看清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手腕一抖,高腳杯砸在地毯上,酒液滲進波斯羊毛裡。
玻璃倒影中,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處。
理查德張開嘴,求救音節還沒滾出喉嚨,一隻大手從後面探來,卡住他的脖頸。
聲音全憋回肚子裡。
理查德雙手抓住脖子上的手,拼命往外掰,那隻手紋絲不動,越收越緊。
何雨柱站在理查德身後,單手發力,直接把這個一百八十多斤的英國壯漢提得雙腳離地。
理查德臉皮漲成紫紅色,雙腿在半空亂蹬,一腳踢翻旁邊的紅木茶几。
“五百萬買我的命?”何雨柱出聲打趣,“理查德長官,你這中間商賺差價賺得挺狠啊,也不怕撐破胃。”
理查德眼球外凸,喉嚨裡擠出咯咯怪聲,他雙手握拳,拼盡全力向後揮擊,砸在何雨柱肋骨上。
砰!砰!
何雨柱不躲不閃,硬扛兩拳。
他拖著理查德,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浴室。
理查德雙腳拖在地板上,鞋底摩擦出刺耳聲響。
他雙手亂抓,指甲在牆皮上摳出十道白印,指甲蓋當場翻起,血水順著牆壁往下流。
到了浴室門口,何雨柱抬起右腳,對著理查德左側膝蓋骨踹下去。
咔嚓。
骨頭斷裂脆響在浴室裡迴盪。
理查德張大嘴巴,劇痛讓他發不出慘叫,冷汗浸透絲綢睡衣。
何雨柱一鬆手,理查德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捂著斷腿,身體縮成一團,大口倒抽涼氣。
他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何雨柱,嘴唇直哆嗦:“何……何先生,錢我還你,我給你一千萬,別殺我。”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轉身走到外面酒櫃前,抓起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大拇指一頂,崩飛軟木塞。
他走回浴室蹲下身,左手捏住理查德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
“理查德警司,大雨天的跑業務辛苦了,喝一杯暖暖身子,算我請的。”
何雨柱右手手腕翻轉,瓶口對準理查德的嘴往下倒。
高濃度酒液灌進理查德嘴裡,他拼命搖頭,雙手推打何雨柱胳膊。
何雨柱左手發力一扭,卸掉理查德下巴關節。
理查德的嘴合不攏,酒水順著喉管倒灌進去,他劇烈咳嗽,酒液混著鼻涕從鼻腔裡噴出,嗆得他連連翻白眼。
一整瓶威士忌全灌進去,何雨柱隨手扔掉空酒瓶,酒瓶在瓷磚上滾出老遠,發出叮噹脆響。
理查德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大量酒精麻痺了他的神經。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浴缸前擰開水龍頭,溫水嘩嘩湧出,蓄滿大半個浴缸。
他走回去揪住理查德睡衣後領,單臂把人拎起。
理查德雙手無力耷拉著,嘴裡直吐酒沫子,失去掙扎力氣。
何雨柱走到浴缸邊,把理查德腦袋按進水裡。
水花四濺。
理查德出於求生本能,雙手胡亂抓撓浴缸邊緣,雙腿在水面亂蹬。
水底傳出沉悶嗚咽聲,理查德肺部憋到極限,被迫張嘴吸氣。
大口洗澡水灌進氣管,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地位,在絕對暴力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何雨柱雙手壓住理查德後頸往下按。
水面冒出一連串氣泡,氣泡越來越少,水面漸漸歸於平靜。
三分鐘後。
理查德停止掙扎,雙手滑落進水裡。
何雨柱鬆開手,理查德屍體漂在浴缸裡,臉朝下。
何雨柱後退半步,意念催動。
地上空酒瓶自己滾到浴缸邊緣,浴室地面水漬變動痕跡,蓋住兩人掙扎腳印。
一個完美醉酒溺亡現場。
何雨柱轉身走出浴室,來到客廳。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那箱五百萬港紙,意念掃過,皮箱憑空消失,落進隨身空間。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一幅油畫上,走過去扯下油畫,牆壁上嵌著一個精鋼保險櫃。
意念再次催動。
咔。
牆皮剝落,整個保險櫃脫離牆體,消失不見。
何雨柱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玻璃門,狂風捲著雨水灌進客廳,他跨出露臺,身影融入雨夜。
次日清晨。
暴雨停歇,太陽從海平面升起。
中區警署,探長辦公室。
雷洛坐在辦公桌後,手指撥弄純銀打火機,砂輪摩擦的咔咔聲在屋裡作響。
砰。
辦公室木門被撞開,豬油仔手裡捏著一份檔案,連滾帶爬跑進來,腦門上全是汗水。
“洛哥,出大事了。”豬油仔把檔案拍在桌面上,氣喘不勻。
雷洛眼皮都沒抬:“天塌了還是鬼佬打進來了?”
“太平山頂警署剛報上來的案子,理查德死了。”豬油仔壓著嗓子,回頭看一眼關緊的房門。
雷洛撥打火機的動作停住,他坐直身子,抓過桌上報告。
“法醫初步鑑定血液酒精濃度嚴重超標,醉酒後在浴缸裡溺亡,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死者沒有外傷,他家保險櫃裡的錢全不見了。”
豬油仔嚥下一口唾沫,聲音發飄。
雷洛靠向椅背,扯動嘴角。
“醉酒溺亡,好一個醉酒溺亡,這酒喝得真是時候。”雷洛拿起桌上雪茄咬在嘴裡。
雷洛吸進一口煙霧吐在半空。
他知道是誰幹的,昨晚何雨柱剛打完電話,今天理查德就淹死在自家浴缸裡。
這手段太乾淨,乾淨得讓雷洛這個梟雄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把案子壓在太平山頂警署,走正常程式查,誰也不準插手。”
雷洛拿開雪茄,手指敲擊桌面,“告訴下面兄弟管好嘴巴,法醫說意外,那就是意外,哪怕他是把自己淹死在馬桶裡也是意外。”
“明白。”豬油仔點頭退出辦公室。
雷洛轉動椅子,看著窗外太陽。
“何老弟,你到底是個甚麼怪物,閻王爺都沒你辦事效率高。”雷洛低聲唸叨。
【叮!檢測到宿主懲罰貪汙鬼佬,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3年!】
何雨柱坐在賓士車後座,聽著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睜開眼睛。
車子停在同興酒樓門前。
何雨柱推開門,踩著皮鞋走下車,周建軍推開副駕駛車門緊跟在後。
酒樓門口一片狼藉。
兩扇厚重玻璃大門碎了一地。
門頭上掛著的大紅燈籠掉在水坑裡,被人踩得稀爛。
臺階上全是半乾血跡,幾根打彎的實心鋼管扔在路邊。
何雨柱沒說話,皮鞋踩著玻璃渣跨上臺階,走進大堂。
陳潮跪在大堂中央。
他左邊胳膊反向彎折下垂,額頭破開一個血口子,血水糊了半張臉。
周圍站著十幾個虎鯊幫馬仔,個個身上掛彩,全低著頭不敢吭聲。
陳潮看見何雨柱進來,雙膝挪動,硬生生往前爬了兩步,玻璃渣扎進褲管,滲出血來。
“老闆!我該死!我沒守住酒樓!”陳潮一腦袋磕在碎玻璃上。
何雨柱停在陳潮面前,掏出香菸點燃:“抬頭!說事。”
陳潮直起腰,疼得直哆嗦:“昨晚您和周哥剛走,一幫人衝進酒樓。他們全帶著傢伙,見人就砍!兄弟們頂不住。”
“誰幹的。”何雨柱吐出一口菸圈。
“王九!是王九那個撲街!”
陳潮咬緊牙關,扯動傷口,“王九手裡有噴子,一槍打傷我們十幾個兄弟。我們拿命填也填不住啊。”
“婁叔呢。”何雨柱開口。
陳潮抬起沒斷的右手,抹掉眼皮上的血:“婁老闆在二樓對賬。王九帶人衝上去,把婁老闆綁走了!”
周建軍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陳潮衣領,單手把人提離地面:“婁先生被抓了?你們上百號人看不住一個酒樓?”
陳潮雙腿懸空,臉皮發白,連連咳嗽。
“放開他。”何雨柱彈落菸灰。
周建軍咬著牙鬆開手,陳潮跌坐在地。
“婁曉娥呢。”何雨柱視線掃過大堂。
“婁小姐在後廚查庫房,幾個兄弟死堵著後廚鐵門,她沒被抓走。”陳潮指著後方。
走廊裡傳來急促腳步聲。
婁曉娥頭髮散亂,跑進大堂,雙手死死抓住何雨柱西裝衣袖。
“柱子哥!救我爸!王九走的時候留了話,讓你準備一千萬現金去贖人!”婁曉娥聲音全啞了,眼眶通紅。
何雨柱低頭看著婁曉娥抓緊的手指。
他抬起右手,拍打婁曉娥手背。
“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何雨柱撥開婁曉娥的手。
他走到大堂中央紅木桌前。桌上放著一個完好青花瓷茶杯。
何雨柱伸出右手,五指扣住茶杯。
手指驟然發力收緊。
咔吧。
瓷杯表面崩出裂紋。
砰。
茶杯在何雨柱掌心碎裂。鋒利碎瓷片刺破面板,鮮血流出。
下一秒,金剛狼體質催動,傷口自行癒合,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瓷粉順著指縫灑落桌面。
大堂裡沒人敢出聲,只能聽見外面屋簷滴水動靜。
何雨柱轉過身,看向門外街道。
“建軍。”
“在!”周建軍挺直身板,雙眼充血。
“放出風去。誰能提供王九線索,我給一百萬。活捉王九,五百萬。”
何雨柱拍掉手上瓷粉,“死活不論,我要這撲街的腦袋。他敢綁我老丈人,我讓他全家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