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雨水砸在重型卡車擋風玻璃上。
駕駛室裡老兵面無表情,右腳踩住油門。
重型卡車衝破雨幕,車頭撞向半山別墅生鐵大門。
轟隆一聲。
巨響蓋過雷聲,生鐵大門從中折斷扭曲變形。
兩側水泥門柱被連根拔起,碎磚爛泥掉落一地。
院子裡十幾個穿黑雨衣的號碼幫槍手驚醒,舉起手裡雙管獵槍。
“敵襲開火”有人嘶吼。
槍聲在雨夜中炸開。
子彈擊中卡車車頭,火星四濺。
大門外十字路口,三輛熄火的麵包車拉開車門。
周建軍端著自動步槍跨出車門。
“打掉探照燈”他大吼。
幾聲步槍點射。
別墅院牆上的探照燈接連爆碎。
院子裡陷入黑暗,槍口火光在雨幕中閃爍。
周建軍貓著腰,借卡車掩護衝到變形的鐵門前。
他從腰間摸出土製炸藥包,拍在門鎖位置。
拉開引信。
周建軍轉身飛撲,雙手抱頭趴進積水裡。
爆響傳出。
殘存鐵門炸開,門板砸進院子草坪壓倒一片灌木。
“突擊”周建軍從水坑躍起端起步槍掃射。
二十名老兵分成三人戰鬥小組。
一號位持盾掩護,二號位火力壓制,三號位側翼包抄。
他們不喊不叫,軍靴踩過泥水,交替掩護衝進別墅大院。
號碼幫槍手沒見過正規軍打法。
他們胡亂開槍,摸不到老兵衣角就被點射爆頭。
屍體接連倒進血水裡。
二樓書房。
蕭觀瀾手裡的茶杯掉地摔成碎片。
“他來了……那瘋子真敢打上門。”蕭觀瀾手背青筋凸起。
顧珩拔出腰間手槍,推開書櫃。
書櫃後露出一條暗道。
“龍頭,前門守不住了!我帶你走密道。”顧珩抱起蕭觀瀾塞進暗道備用輪椅。
別墅一樓大廳。
幾十個號碼幫死忠推倒沙發和酒櫃當掩體。
他們躲在後面,拿著手槍和獵槍對準大門方向射擊。
子彈擊中牆壁,石灰往下掉。
老兵貼緊門框和牆角,不與他們對射。
周建軍打出戰術手勢。
幾名老兵拔出腰間手榴彈,咬掉拉環停頓兩秒順著大理石地板滾進大廳。
手榴彈滾到沙發掩體後。
“手雷散開”有死忠大叫。
晚了。
連環爆破聲震碎一樓玻璃窗。
沙發掩體炸飛木屑,夾雜斷肢散落一地,慘叫聲在大廳迴盪。
老兵踩過廢墟推進,看到還在喘氣的人直接開槍爆頭。
不到三分鐘,大廳裡沒有站著的號碼幫成員。
何雨柱穿著黑風衣邁步走進大廳。
皮鞋踩過玻璃渣和血水,發出聲響。
他仰起頭看向二樓旋轉樓梯。
“建軍守住出口蒼蠅也別放出去”何雨柱開口。
周建軍抬手打手勢,十幾個老兵散開封死前後門和窗戶。
何雨柱拔出腰間手槍,單手持槍順樓梯往上走。
二樓走廊盡頭,書房門敞開。
何雨柱走進書房停在推開的書櫃前,看著暗道往下延伸的臺階。
“跑的挺快”何雨柱出聲。
他轉過身走到走廊盡頭陽臺。
陽臺下方是別墅後山。
一條泥濘小路通向山腳。
暴雨中兩個身影在小路跌撞。
顧珩拉著蕭觀瀾踩進爛泥。
“建軍後山小路去把人帶回來”何雨柱對樓下喊話。
他收起手槍,走回一樓大廳。
大廳中央剩一張單人皮沙發。
何雨柱走過去坐下,掏出香菸點燃。
二十分鐘後。
周建軍帶兩個老兵,拖著滿身泥汙的蕭觀瀾和顧珩走進大廳。
老兵鬆手兩人癱在地板上。
顧珩捂著右腿身子發抖。
他右小腿反向彎折,白西裝糊滿泥水血汙。
蕭觀瀾額頭破口,血水混著雨水流進眼睛。
他抬起頭,盯著坐在沙發抽菸的何雨柱。
何雨柱吸進煙霧吐出菸圈。
“蕭龍頭,現在說說咱們的賬該怎麼算。”何雨柱彈動菸灰。
蕭觀瀾張嘴喘氣,胸膛起伏。
“何雨柱!你贏了,我認栽。”
蕭觀瀾聲音嘶啞夾雜漏風雜音。
“給我個痛快”。
何雨柱夾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痛快?你讓人開泥頭車撞我……拿步槍掃我的時候,想過給我痛快嗎?”。
何雨柱站起身,停在蕭觀瀾面前低頭看他。
“理查德收你五百萬,還想派軍隊抓我,你覺得我會讓你死的輕鬆?”何雨柱開口。
蕭觀瀾笑出聲,嘴裡往外咳血沫。
“何雨柱!你以為殺我就能平事?我號碼幫叔父不會放過你。”蕭觀瀾扯開嗓子笑。
何雨柱沒搭腔,他抬起右腳踩上蕭觀瀾左手。
往下碾壓。
咔嚓兩聲。
指骨碎裂。
蕭觀瀾慘叫出聲。
身體蜷縮成團。
“建軍”何雨柱轉頭。
周建軍跨前一步。
“老闆”。
“把他們裝進汽油桶,灌水泥拉去公海沉了!”何雨柱扔掉菸頭鞋底碾滅。
蕭觀瀾慘叫停止,瞪向何雨柱。
顧珩雙手扒住地板往前爬,抱住何雨柱褲腿。
“何老闆,何爺……放過我!我知道號碼幫海外賬戶密碼,裡面有三千萬港紙全給你。”
顧珩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鼻涕流進嘴裡。
何雨柱抬腳踢中顧珩下巴。
咔吧一聲。
顧珩仰面摔倒,下巴脫臼,嘴巴大張,口水順嘴角往下流。
“把錢轉出來再裝桶。”何雨柱交代周建軍。
“明白!”
周建軍上前伸手托住顧珩下巴往上一推。
嘎嘣一聲,下巴接上。
顧珩翻起白眼。
周建軍從懷裡掏出紙筆拍在顧珩臉上。
“寫賬號密碼,瑞士銀行授權轉賬電話!”周建軍拔出軍刺抵住顧珩脖頸。
顧珩手發抖,抓筆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
周建軍拿紙條走到座機前,撥通電話。
幾分鐘後,周建軍捂住話筒看向何雨柱。
“老闆,查過了!錢在轉入公司離岸賬戶”。
何雨柱擺手。
周建軍放下電話走回大廳,拽住蕭觀瀾和顧珩衣領拖著兩人往外走。
“何爺!我已經交代了……為甚麼不放我條生路?你不講信用!”顧珩雙手亂抓指甲在地板刮出聲響。
何雨柱沒回頭。
他走出別墅大廳站在雨幕中。
夜風夾著雨絲刮過臉頰。
【叮!檢測到宿主覆滅號碼幫!活捉龍頭蕭觀瀾,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30年。】
腦海中響起系統機械的提示音。
何雨柱扭動脖頸骨節發出脆響。
他拉開賓士車門坐進後座。
“去太平山頂!下一個理查德。”何雨柱對著駕駛座的老兵開口。
同一時間。
太平山頂別墅。
理查德穿著絲綢睡衣靠坐真皮沙發,手端紅酒杯。
面前茶几上敞著黑色皮箱。
箱內碼放成捆港幣散出油墨味。
五百萬現金塞滿箱體。
理查德抓起一捆鈔票湊到鼻尖深吸氣,喉結上下滾動。
他把鈔票扔回箱子,抓起電話撥通防暴隊長林振邦的號碼。
聽筒裡響過五聲長音才被接通。
“長官”林振邦聲音沙啞帶有濃重鼻音。
“林振邦!明早六點,帶人全副武裝去同興酒樓抓何雨柱,遇抵抗直接開火!”理查德對著話筒下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長官……處長開會定下給雷探長三天時間,我直接帶隊抓人壞了規矩。”林振邦語速放緩出聲試探。
理查德磕下紅酒杯,紅色酒液濺上玻璃桌面。
“規矩?我就是規矩!我才是你的直屬上司,林振邦……你敢抗命我明天扒了你這身皮,讓你滾蛋”。
理查德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
聽筒裡傳出粗重呼吸聲。
“是!長官!明早六點我帶隊出發。”林振邦應聲。
理查德按斷通話。
他端起酒杯仰脖灌下剩餘紅酒,視線投向窗外暴雨。
“雷洛……你一個華人探長也配跟我鬥?保不住何雨柱我看你以後怎麼混?香江終究是大英帝國說了算。”
理查德靠回沙發,轉動手中酒杯。
中區警署防暴隊辦公室。
林振邦坐在辦公桌後盯著傳出盲音的聽筒。
他把聽筒拍回座機,罵出粗口。
“撲街鬼佬!拿老子當槍使。”
林振邦推開椅子起身,繞著辦公桌踱步。
半晌他停住腳,拉開抽屜翻出通訊錄。
手指順著人名下劃,定在雷洛兩字旁。
他抓起黑色座機轉動撥號盤。
嘟聲響過三下。
“喂!”聽筒傳出雷洛低沉嗓音。
“洛哥,我是振邦。”林振邦壓低嗓門視線掃過緊閉的木門。
“理查德剛才來電,他命我明早六點帶防暴隊去同興酒樓抓何雨柱,遇反抗當場擊斃。”
聽筒裡傳出打火機砂輪摩擦聲。
雷洛點燃一根雪茄。
“振邦你應下了?”雷洛吐出煙霧語調平緩。
“我推不掉……他是警司硬拿身份壓我,我沒退路啊洛哥”林振邦抹掉額頭汗水。
雷洛靠著皮椅食指叩擊桌面兩下。
“你做的對,明早六點照常集合隊伍。”雷洛發話。
林振邦動作停頓。
“洛哥真抓何雨柱?他可是你保的人”。
“集合隊伍去操場站軍姿,沒我電話防暴隊誰也不準踏出警署半步。”雷洛彈落菸灰。
“理查德那邊怎麼回話?”林振邦問。
雷洛嘴角扯動。
“回話?明早六點理查德能不能喘氣都是未知數照辦”。
咔噠一聲。
聽筒傳出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