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府邸。
雷洛跨進書房反手帶上門,扯松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扔向沙發。
他幾步跨到書桌前抓起聽筒,手指快速撥號。
嘟聲響過三下聽筒裡傳出聲音。
“喂,”何雨柱出聲。
雷洛拉開抽屜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裡。
“何老弟我雷洛,鬼佬發難了。”
“蕭觀瀾給了理查德五百萬,那撲街要在高層會議上調駐港英軍鎮壓你。”
“我立了軍令狀把事壓下來了,三天只能壓三天,這三天警隊不上街。”
雷洛撥動打火機點燃雪茄,吐出一口濃煙,“三天時間你能擺平,做不到防暴隊就會衝進你的酒樓。”
電話那頭傳出茶杯磕碰桌面的脆響。
“洛哥謝了,”何雨柱出聲。
“別急著謝你,”
“洛哥三天太長了,”何雨柱打斷雷洛出聲。
“兩天內香江再無號碼幫,至於理查德拿了我的買命錢,我自會找他算賬。”
雷洛手指一抖拔高音量對著聽筒吼叫,“何老弟別亂來,理查德是警署高層,你動他整個港英政府都會跟你拼命。”
“洛哥這事你當不知道就行,掛了。”
聽筒裡傳出盲音。
雷洛盯著聽筒罵出一句髒話,將聽筒拍回座機。
豬油仔推門進來縮起脖子發問,“洛哥怎麼了。”
雷洛靠進皮椅揉按太陽穴。
“大陸仔要翻天,通知下面的兄弟這兩天晚上全待在家裡睡覺,天塌下來也別出門。”
同興酒樓辦公室。
何雨柱放下聽筒,視線轉向辦公桌前的周建軍和陳潮。
“老闆雷探長怎麼說,”周建軍挺直身板。
“鬼佬要調軍隊。”
何雨柱拉開抽屜,抽出一張香江地圖鋪開在桌面。
陳潮腿一軟雙手扒住桌沿出聲,“軍隊,老闆咱們拿甚麼跟軍隊打。”
“打甚麼軍隊,”何雨柱拿起紅筆在地圖上畫出兩個圈。
一個在跑馬地,一個在太平山頂。
“雷洛給我們爭取了三天,這三天條子不管事。”
何雨柱筆尖點在跑馬地的紅圈上。
“蕭觀瀾躲在跑馬地的半山別墅,他身邊還有多少人。”
陳潮嚥下唾沫湊近地圖。
“號碼幫總堂散了,但蕭觀瀾身邊還有一百多個死忠,應該還有一隊槍手。”
“別墅在半山腰只有一條路上山,易守難攻。”
何雨柱扔掉紅筆,筆桿在桌面彈跳兩下。
“建軍挑二十名好手帶上傢伙,今晚去跑馬地。”
周建軍右拳捶擊左胸應答,“是。”
何雨柱視線轉向陳潮。
“阿潮去把洪興東星和聯勝的堂主全請到同興酒樓,就說我何雨柱今晚請他們吃宵夜。”
陳潮瞪大眼睛連連擺手發問,“老闆他們正搶地盤搶的眼紅,能來嗎。”
何雨柱繞過辦公桌走到陳潮面前。
“他們都是聰明人你只管把訊息帶到,”何雨柱出聲。
陳潮連連點頭。
“明白我這就去辦。”
兩人轉身退出辦公室。
何雨柱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夜風夾著雨絲吹進屋內。
他抬起右手意念催動,一把黑星手槍憑空出現在掌心。
何雨柱左手拉動套筒。
咔噠。
子彈上膛。
他舉起手槍對準遠處的太平山頂。
“五百萬買我的命,”何雨柱食指扣住扳機,“理查德這錢你拿的燙手。”
同興酒樓。
大堂中央拼起一張圓桌。
洪興大飛東星烏鴉和聯勝大D,還有十幾個中型社團的坐館圍坐在桌邊。
每個人身後站著十幾個馬仔,手全按在腰間。
大堂四周五十名退伍老兵跨立站定,雙手背在身後,軍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不出聲。
烏鴉抓起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瓷片四濺。
“何老闆好大架子,把我們叫來自己躲著不出來,”烏鴉一腳踩碎最大的一塊瓷片發出嘎吱聲響。
大D靠著椅背拿牙籤剔牙接話,“烏鴉省點力氣,人家連挑號碼幫六個堂口有資格擺譜。”
大飛雙手抱胸抖動右腿出聲,“老子旺角的地盤還沒掃乾淨沒空在這耗,再等五分鐘不出來老子走人。”
樓梯上傳出腳步聲。
何雨柱穿著西裝單手插兜,順著樓梯走下來。
周建軍落後半步跟在側後方。
大堂裡幾十雙眼睛全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圓桌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看桌上的人,從衣兜裡掏出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周建軍上前一步打著火機湊過去。
何雨柱吸進一口吐出煙霧,視線掃過全場。
“各位老大火氣挺大啊,”何雨柱出聲。
烏鴉雙手撐住桌面站起身發問,“何老闆你搞甚麼鬼,地盤你不要現在又把我們叫來,你想幹甚麼。”
何雨柱彈動菸灰。
“叫你們來指條明路,”他伸出食指在桌面叩擊兩下,“號碼幫的地盤你們吃不下。”
大飛一巴掌拍擊桌面站起身吼叫,“我大飛不信,我們洪興幾萬人吃不下幾個堂口。”
何雨柱轉頭看向大飛。
“洪興幾萬人能擋住駐港英軍的裝甲車嗎。”
大堂裡立刻安靜。
大飛動作停頓坐回椅子上。
大D吐掉嘴裡的牙籤坐直身板,“何老闆收到風聲了。”
何雨柱靠著椅背。
“理查德收了蕭觀瀾五百萬,準備明天調軍隊下場掃平作亂的社團,你們搶的地盤明天全得吐出來,還得搭上幾百條人命。”
烏鴉咬緊後槽牙出聲,“條子敢這麼幹,他們不怕把事情鬧大。”
“你們鬧的動靜太大,打的是鬼佬的臉。”
何雨柱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碾碎,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今晚會解決掉蕭觀瀾,蕭觀瀾一死事情平息,你們搶的地盤就是你們的。”
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
“但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大飛問。
“明天天亮前你們的人必須全部撤回,接下來幾天不準搶地盤,香江必須安靜。”
何雨柱視線定在大飛臉上,“誰敢在街上鬧事引來條子,我料理完蕭觀瀾下一個就去找他。”
烏鴉冷哼出聲,“何老闆你不把我們這些社團放在眼裡,你讓我們撤我們就撤。”
何雨柱站起身繞過圓桌,走到烏鴉身後。
烏鴉身後的十幾個馬仔拔出西瓜刀。
周建軍抬起右手打出戰術手勢。
嘩啦。
大堂四周的十名老兵拔出手槍,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十支槍口全方位對準圓桌。
烏鴉額頭冒汗雙手舉在半空,不敢亂動。
何雨柱雙手搭在烏鴉肩膀上俯身湊到他耳邊開口,“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何雨柱直起身抬手拍打烏鴉臉頰。
他走回主位看著臉色發白的各位大佬出聲,“你們這次吃的已經夠多了,我不希望因為你們引來警隊親自下場送客。”
大D站起身雙手抱拳。
“何老闆這情我大D領了,和聯勝的人明早天亮前撤回。”
大D帶著手下快步離開大堂。
大飛和烏鴉對視一眼嚥下唾沫,一言不發帶著人往外走。
跑馬地半山別墅。
雨越下越大。
雨水沖刷著柏油路面積水橫流。
別墅外圍生鐵大門緊閉。
十幾個套著黑雨衣的號碼幫槍手,雙手端著雙管獵槍在院子裡來回巡視。
別墅大門外百米處的十字路口。
陳潮領著幾十個虎鯊幫馬仔縮在三輛熄火的麵包車後面。
雨水順著車頂往下淌,院子裡偶爾傳出拉槍栓的喀嚓聲。
陳潮縮著脖子膝蓋不受控制的磕碰車門。
一個小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湊近陳潮耳邊出聲,“老大咱們不進去幫忙。”
陳潮抬手一巴掌呼在小弟後腦勺上。
“幫個屁就你們拿西瓜刀進去送死,老闆讓咱們守好路口,跑出一個人咱們全得餵魚。”
陳潮搓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雙手握緊手裡的棒球棍。
別墅二樓書房。
蕭觀瀾癱坐在輪椅裡雙腿搭著羊絨毯。
他臉皮透著青灰眼窩凹陷,視線越過玻璃窗盯著外頭的雨幕。
顧珩站在側後方端起一杯熱茶遞上前。
“龍頭理查德那邊來信了,雷洛立了軍令狀把事情壓下去了,理查德明天不調軍隊。”
蕭觀瀾手指一哆嗦茶杯翻倒。
滾燙的茶水潑在羊絨毯上浸透布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撲街的鬼佬拿了老子五百萬不辦事,”蕭觀瀾反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壺掄圓胳膊砸向牆壁。
啪。
紫砂壺碎成幾塊,茶水順著牆皮往下淌。
蕭觀瀾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扯出粗重的喘氣聲。
“何雨柱那殺神絕對要來殺我,備車連夜去碼頭跑路去灣灣。”
話音未落。
別墅外炸開一陣重型馬達的轟鳴聲。
一輛重型卡車撕開雨幕油門踩到底,直直撞向別墅的生鐵大門。
轟隆一聲。
生鐵大門從中折斷扭曲,連帶著兩側的水泥門柱被連根拔起,碎磚爛泥砸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