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來的?”何雨柱五指收緊卡在司機氣管上。
司機雙手扒拉著何雨柱胳膊,眼白往上翻,喉嚨裡擠出嘶聲。
“蔣……蔣五哥……號碼幫蔣五哥……他說……撞死你……給十萬……”
何雨柱五指一鬆。
司機順著變形的車頭滑倒在地,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十萬?”何雨柱低頭理了理崩裂的襯衫袖口,“我的命在香江就值這點錢?”
他抬起右腳,皮鞋鞋底踩在司機胸口上。
司機驚恐的瞪大眼,雙手拼命去推何雨柱小腿。
推在上面紋絲不動。
“留著買紙錢吧。”
何雨柱腳尖往下猛壓。
咔嚓咔嚓。
一連串脆響炸開。
司機胸骨凹陷下去一個坑,斷裂的肋骨反向刺破心臟和肺葉。
他身體彈動兩下,嘴裡湧出大股血沫,腦袋往旁邊一歪沒了活氣。
何雨柱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衝向起火的賓士車。
賓士車半個車頂癟進車廂,車門嚴重變形死死卡在門框裡。
駕駛座上王虎滿頭滿臉都是血,額頭磕在方向盤上生死不知。
油箱漏出的汽油順著路面流淌,火苗正順著油跡往車身竄。
何雨柱雙手摳住車門縫隙。
雙臂肌肉繃緊,手背上青筋暴凸。
嘎吱。
金屬撕裂聲響起。
幾根鉸鏈被扯斷,何雨柱一把扯下車門甩手砸在荒地裡。
他探進半個身子扯斷安全帶,單手揪住王虎衣領將人拽了出來扛在肩上。
剛退出兩步後方公路上駛來一輛貨車。
何雨柱扛著王虎大步走到馬路正中央。
貨車司機嚇了一跳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路上拖出黑印,停在何雨柱身前。
司機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就要罵街:“撲街啊!找死……”
罵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何雨柱渾身是血大步走到駕駛室旁,拉開車門單手揪住司機衣領往外一摜。
司機摔在路邊草窠裡。
“車徵用了。”
何雨柱把王虎塞進副駕駛自己跨上駕駛位,掛擋一腳油門踩到底。
貨車引擎發出咆哮直奔九龍醫院。
九龍醫院急診科大樓。
急救室門頂紅燈亮起。
走廊裡充斥著來蘇水味。
何雨柱靠在急救室對面牆上,襯衫大半邊被血浸透貼在面板上。
他走到護士臺前拿起電話撥通同興酒樓。
“叫周建軍和陳潮帶人來九龍醫院,現在。”
扣下聽筒何雨柱走回原位。
他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咬在嘴裡,劃根火柴點上。
煙霧剛吐出來一個護士快步走過來。
“先生,醫院走廊禁止吸菸!”護士指著牆上標語。
何雨柱沒搭腔。
他拿下嘴裡半截煙兩指捏著,直接按在旁邊牆皮上。
滋啦。
火星熄滅牆上留下一個圓斑。
何雨柱把菸頭扔進旁邊垃圾桶,雙手插進兜裡盯著急救室的門。
護士被嚇的一哆嗦端著托盤快步跑開。
半小時後。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建軍衝在最前面,陳潮落後半個身子,後面跟著十幾個退伍老兵和虎鯊幫馬仔。
周建軍跑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大門,又盯著何雨柱身上的血跡。
沒有廢話周建軍右手伸向後腰,拔出一把軍刺反握在手裡。
“老闆,誰幹的?”周建軍聲音壓的很低。
“號碼幫蔣五,找人開泥頭車撞的。”何雨柱偏了偏頭。
周建軍握著軍刺的手骨節發白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弄死他。”
“站住。”何雨柱開口。
他伸手按在周建軍肩膀上往下壓了壓。
“你留在這盯著,王虎要是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問。”
周建軍腳步釘在原地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
何雨柱轉過視線掃向縮在人堆裡的陳潮。
陳潮被這一眼看的心裡發毛,趕緊跑上前露出大金牙。
“老……老闆,您吩咐。”
“把你虎鯊幫的人全撒出去圍死同興酒樓和家裡。”何雨柱伸手拍了拍陳潮臉頰,拍的陳潮直冒冷汗。
“家裡人要是有個閃失你這輩子就留在海里餵魚,聽懂沒?”
陳潮拿袖口擦額頭上的虛汗連連點頭。
“老闆您放心!我親自帶人去守!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嫂子院子!”
何雨柱收回手轉身走向樓梯口。
十個退伍老兵脫離隊伍跟在他身後。
“殺人的事,我親自來。”
何雨柱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血債,得血償。”
油麻地大富豪夜總會。
這是號碼幫在油尖旺區最大的場子,每天晚上流水抵得上普通人幹一輩子,更是堂主蔣五大本營。
夜色下門口閃爍著霓虹燈。
四個看場馬仔蹲在臺階上,手裡捏著菸捲正對著過往女人吹口哨。
何雨柱領著十個老兵踩著臺階拾級而上。
“幹甚麼的!今天場子被包了,不營業!”
一個馬仔扔掉菸頭站起身,伸手去推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腳步沒停。
右手探出扣住馬仔手腕,順勢往下一折。
咔吧。
小臂骨頭折斷,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馬仔甚至沒反應過來,慢了半秒才爆發出慘叫,捂著胳膊跪在地上。
另外三個馬仔臉色大變,手摸向後腰抽西瓜刀。
沒等他們把刀抽出來。
何雨柱身後的十個老兵動了。
三人一組,身形交錯。
手裡的鋼管掄出一道殘影直接砸下。
砰砰砰。
悶響連成一片。
三秒鐘。
四個看場馬仔倒在臺階上,斷腿的斷腿碎下巴的碎下巴,只剩下滿地打滾哀嚎的份。
何雨柱走到夜總會玻璃門前。
抬起右腳踹出。
嘩啦。
兩扇玻璃門炸成碎片往大廳裡砸去。
大廳裡舞曲還在響。
幾十個號碼幫打手正圍在場子中央卡座上喝酒打牌,玻璃爆碎的巨響讓他們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看清來人後打手們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菸灰缸和藏在沙發底下的砍刀。
何雨柱踩著滿地的玻璃碴子走進大廳。
“砸。”何雨柱吐出一個字,“站著的全部給我敲斷腿。”
十個老兵散開直接撞進人群。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致命的軍體格鬥術。
一個打手舉著高腳凳砸向衝在最前面的老兵。
老兵左臂抬起硬抗下這一記砸擊,右手的鋼管順勢朝前捅,命中打手的胃部。
打手疼的弓起身子,老兵雙手抓住他肩膀往下壓,右膝頂在他下巴上。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出,打手仰面栽倒當場昏死。
何雨柱雙手插兜走在大廳中央。
一個紅棍頭目拎著一把開山刀繞到側面,藉著沙發掩護躍起。
刀鋒帶著破風聲直劈何雨柱後脖頸。
何雨柱腳下錯步身體橫移半尺。
刀鋒貼著他肩膀劈空,砍在旁邊沙發上棉絮亂飛。
沒等紅棍拔刀何雨柱左手探出,扣住紅棍拿刀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
右手握拳砸在紅棍喉結上。
咯啦。
軟骨碎裂。
紅棍鬆開刀柄雙手捂住脖子,眼珠子凸出眼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癱軟下去。
大廳裡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老兵們的鋼管專挑人體的薄弱關節下手,膝蓋手腕鎖骨。
骨頭斷裂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大廳裡的音樂聲。
不到五分鐘。
整個夜總會大廳一片狼藉,幾十個號碼幫打手躺在血泊和酒水裡,沒一個能站的起來。
何雨柱走到吧檯前。
吧檯後面的酒保嚇的尿了褲子,縮在櫃檯底下發抖,雙手抱著頭。
何雨柱隨手抄起吧檯上的一瓶人頭馬,砸在酒保腦袋旁邊的酒櫃上。
哐當。
洋酒瓶碎裂酒水混合著玻璃碴,濺了酒保一身。
“去告訴蕭觀瀾。”何雨柱看著酒保。
“這是第一個。”
說完何雨柱轉身往大門外走。
路過一張被劈爛的沙發時,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火柴在鞋底划著。
火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浸滿烈酒的沙發破洞裡。
轟。
火苗躥起兩米多高。
何雨柱頭也沒回帶著十個老兵,走入九龍區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