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裴宣連同三百小弟在新界被三十個人打殘的訊息,傳遍香江各大社團。
裴宣本人被裝進麻袋,綁上兩塊大石頭,直接沉進維多利亞港。
九龍城寨、油麻地、銅鑼灣。
各大字頭的坐館、紅棍全睡不著了。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罵何雨柱不知死活。
警署那邊同樣收到風聲。
值班警員把報告遞上去,長官掃一眼,扔進抽屜。
古惑仔搶地盤,只要不動槍,不死平民,差佬連出警的汽油費都懶得批。
油尖旺,號碼幫總部。
關二爺神像前點著三炷高香。
“啪!”
蕭觀瀾手裡的茶杯砸在青石地磚上,碎瓷片四下飛濺。
這位向來以“笑面佛”示人的龍頭老大,整張臉的肥肉一抽一抽。
手裡盤了十年的獅子頭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三百人!被三十個人打成殘廢!裴宣還被拉去填了海!”
蕭觀瀾指著下面坐成兩排的堂主、紅棍,唾沫星子亂飛,“號碼幫的臉,讓你們丟盡了!”
大堂內鴉雀無聲。
紅棍戚破軍一步跨出,抱拳拱手。
“龍頭!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帶五百兄弟,今晚就殺去新界,平了那個甚麼婁氏安保!把姓何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動腦子想想!”白紙扇顧珩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我查過了。何雨柱帶去的那三十個人,下手狠辣,進退有度,全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
“三百人對三十人,十分鐘潰敗。說明人家玩的是軍陣配合,招招要命。你帶五百個只知道揮西瓜刀的矮騾子去,也是送菜!”
“那你說怎麼辦?認慫?”堂主蔣五啐一口。
“老子手裡有幾條‘黑星’。管他甚麼老兵,一梭子子彈過去,全得變篩子!”
“動槍?”顧珩冷笑。
“在香江,社團火拼動刀是規矩,動槍就是踩線。條子那邊正愁抓不到咱們的把柄,你敢開槍,明天反黑組就敢把咱們場子全掃了!”
戚破軍和蔣五閉上嘴。
蕭觀瀾坐回太師椅上,端起旁邊新換的茶碗,撇了撇浮沫。
“阿珩,你有主意?”
顧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龍頭,何雨柱囂張,底氣在於他手裡有錢。他那個婁氏食品廠,生產的辣條在市面上賣瘋了。日進斗金。”
顧珩豎起兩根手指。
“斷他生路,要分兩步。第一步,走白道。找人查封他的食品廠,斷了他的現金流。”
“第二步,走黑道。派人盯死他,找機會製造意外。只要何雨柱一死,群龍無首,他名下的產業,全得改姓蕭。”
蕭觀瀾喝一口茶,放下茶碗。
打上新界,風險太大,安家費都要賠掉底褲。
顧珩的法子,陰毒,有效。
還能順手把食品廠這頭現金牛牽回號碼幫。
“好。”蕭觀瀾拍板。
“蔣五,你安排幾個機靈的弟兄,二十四小時盯死何雨柱。找準機會,造個意外。手腳乾淨點。”
蔣五咧嘴一笑。
“龍頭放心。泥頭車,我熟。”
蕭觀瀾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長衫。
“阿珩,備車。我去見見顏探長。”
……
半小時後,半山別墅區。
蕭觀瀾坐在真皮沙發上,茶几上擺著兩盒極品雪茄。
對面坐著個穿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大背頭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四大探長之一的顏同。
顏同剪開雪茄,點燃,抽一口,吐出青煙。
“蕭老大,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蕭觀瀾陪著笑臉。
“顏探長,兄弟遇到點難處。那個大陸來的何雨柱,踩過界了。想請您出面,壓一壓他的氣焰。”
顏同夾著雪茄的手指停住。
“何雨柱?蕭老大,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嗎。誰不知道他跟雷洛走得近。雷洛現在風頭正盛,我犯不著為了你去觸他的黴頭。”
顏同推脫。
蕭觀瀾早有準備,身子往前探。
“顏探長,何雨柱手裡那個食品廠,一個月淨利潤上百萬港紙。”
顏同眼皮跳動。
蕭觀瀾繼續添柴。
“這頭肥羊,只要您發句話,讓衛生署那邊去查封他的廠子。等他工廠運轉不下去,我號碼幫接手。以後食品廠的乾股,分您五成。”
五成。五十萬。一個月。
顏同抬起頭,盯著蕭觀瀾。
“食品衛生安全,事關全港市民健康。衛生署接到群眾舉報,去查封不合規的黑心工廠,理所應當。”
蕭觀瀾站起身,深深鞠一躬。
“探長英明。”
……
第二天上午,新界,婁氏食品廠。
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流水線上打包辣條。
兩輛印著“衛生署”字樣的公務車停在廠門口。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跳下車,手裡拿著封條,直接衝進廠區。
領頭的胖子戴著大口罩,揮舞著手裡的檔案。
“停工!全部停工!”胖子走到電閘前,一把拉下總閘。
機器運轉聲戛然而止。
婁建軍捂著還沒徹底消腫的臉跑過來。
“長官,怎麼回事?我們手續齊全啊!”
胖子把檔案懟在婁建軍臉上。
“手續齊全?今天早上接到幾十個市民投訴,吃你們廠的辣條拉肚子、嘔吐!懷疑你們使用違規新增劑!”
婁建軍急了。
“不可能!我們的配方絕對乾淨!”
“乾不乾淨你說了不算!”胖子一揮手,“查封車間!帶走樣品化驗!化驗結果出來前,無限期停業整頓!”
執法人員拿著漿糊和封條,往車間大門上貼。
工人們被趕到院子裡,議論紛紛。
婁建軍看著貼在門上的封條,跑到門衛室抓起電話聽筒,撥通同興酒樓的號碼。
同興酒樓,二樓辦公室。
何雨柱坐在老闆椅上,翻看賬本。
桌上電話響起。
他抓起聽筒。
“說。”
“妹夫!出事了!”婁建軍聲音帶著哭腔,“衛生署的人來把廠子封了!停業整頓!”
何雨柱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
“人走了沒?”
“剛貼完封條,準備走!”
“拖住他們。我馬上到。”
何雨柱扣下聽筒。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面前的椅子。
實木椅子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找死。”
何雨柱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王虎正站在走廊抽菸,見何雨柱走出來,扔掉菸頭踩滅。
“老闆?”
“備車。去食品廠。”何雨柱一邊下樓一邊下令。
王虎沒多問,直接衝出酒樓去開車。
賓士車在街道上疾馳。
王虎握著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底。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降下車窗,風吹亂頭髮。
他從內兜摸出半包三五,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賓士車駛出新界鬧市區,進入通往食品廠的公路。
這條路比較偏僻,兩邊都是荒地。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
賓士車剛駛入路口中央。
右側岔路,引擎轟鳴聲撕裂空氣。
一輛滿載渣土的重型泥頭車,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出路口。
車頭對準賓士車的副駕駛位置,撞過來。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嘯。
王虎眼角餘光掃到右側的龐然大物。
距離太近。
“老闆!跳車!”
王虎大吼,雙手死死抱住方向盤,猛打方向。
賓士車在路面上劃出一道S型軌跡。
何雨柱沒有猶豫,在王虎喊出聲的同時,左手推開車門,右腳踹在車門內側。
車門大開,他整個人借力滾出車廂,砸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
連續翻滾卸去衝力。
“砰!”
泥頭車撞在賓士車的尾部。
賓士車失去平衡,翻滾著飛出路面,撞斷路邊一棵大樹。
車頂癟下去一半。
引擎蓋掀開,濃煙冒出。
火苗順著漏出的汽油竄起。
何雨柱從地上爬起,吐出一口帶土的血沫。
他看向燃燒的賓士車。
王虎還在裡面。
何雨柱邁開腿,朝著賓士車狂奔。
就在這時,那輛撞完人的泥頭車沒有逃逸。
司機掛上倒擋,後退十幾米。
重新掛前進擋,油門轟鳴。
巨大的車頭再次對準何雨柱,碾壓過來。
輪胎捲起漫天塵土。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衝過來的泥頭車。
他吐掉嘴裡只抽了一口的菸頭。
活動手腕。
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輛足有十幾噸重的泥頭車衝了過去。
距離拉近。
十米。
五米。
泥頭車司機瞪大眼睛,腳死死踩在油門上。
何雨柱雙腿微曲,雙腳死死釘在柏油路面上。
鞋底與路面摩擦,拉出兩道黑色的焦痕。
泥頭車撞上來的剎那,何雨柱雙手探出,死死扣住車頭前方的保險槓。
“轟!”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雙臂灌入全身。
何雨柱的身體被頂著往後平移。
柏油路面被他的雙腳犁出兩條半尺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
何雨柱身上的衣服崩裂,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膨脹到極限。
金剛狼體質全面爆發。
受損的肌肉纖維在撕裂的同時極速癒合,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給我停!”
何雨柱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腰部發力,雙臂往上一抬。
“嘎吱……”
泥頭車前保險槓嚴重變形,整個車頭硬生生被抬高了半尺。
後輪在地上瘋狂打滑,冒出滾滾白煙,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隨後“砰”的一聲爆缸熄火。
泥頭車停住。
駕駛室裡的司機早都嚇傻了。
他看著車頭前那個徒手擋住泥頭車的男人,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何雨柱鬆開變形的保險槓,縱身一躍,跳上引擎蓋。
右拳掄起,砸向擋風玻璃。
“嘩啦!”
防爆玻璃碎裂成渣。
何雨柱伸手揪住司機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駕駛室裡拖了出來。
司機半個身子懸在車窗外,拼命掙扎。
何雨柱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拳,砸在他的鼻樑上。
鼻骨碎裂,鮮血狂飆。
“誰派你來的?”何雨柱手腕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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