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巴聲。
他那雙眼珠子裡全是血絲,盯著何雨柱。
一千萬港幣,這要是拿到手,能在九龍城寨當太上皇。
“何老闆,感謝給我送錢,以後來城寨我請你喝酒,哈哈……”
王九囂張的大笑,腰胯發力,全身的勁順著脊骨傳到右腿。
那條腿在半空掄出一個半圓,掛著呼呼的風聲,直奔何雨柱的太陽穴。
臺下不少人縮起脖子,這力道,換根水泥柱子也得給踢折了。
何雨柱兩隻腳後跟死死扣在木板縫裡。
直到那腳尖快蹭著汗毛,他才抬起右手,掌心往外一格。
“啪!”
肉碰肉的撞擊聲散開。
王九原本以為這一腳能把對方腦袋踢進肚子裡,可腳背撞上何雨柱手心的瞬間,他整張臉皮都跟著顫了幾下。
那感覺不是踢到了人,是踢在了一塊生根的頑石上。
一股子蠻橫的力道順著腳踝往骨頭裡鑽,震得他半邊身子發木。
王九重心不穩,往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踩出一個淺坑。
他低頭瞅了一眼右腳,腳背已經腫起一個發紫的大包。
“再來!”
王九咬著滿嘴黃牙,兩隻拳頭猛捶胸口,咚咚作響。
他把全身的勁都逼到了皮肉底下,青筋在面板上亂跳。
他往前一竄,兩隻拳頭掄成了虛影。
左勾拳砸肋骨,右直拳搗心窩,緊跟著一記重扣砸向天靈蓋。
一眨眼,王九連著轟出十幾拳,拳拳到肉。
何雨柱乾脆把手背在後腰,挺起胸口由著他敲。
“咚!咚!咚!”
撞擊聲沉悶得緊。
王九打得額頭冒汗,指節砸的發紅。
可對面的何雨柱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臉上的神情跟在菜市場挑白菜沒甚麼兩樣。
何雨柱甚至還歪了歪脖子,吐出一口濁氣,瞅瞅胸口的拳印。
“沒吃飯?還是在給我撓癢癢?”
臺下那群社團爛仔全看傻了眼,原本叫囂的聲音被這怪異的畫面壓得死死的。
“這……王九那是能打死牛的拳頭啊!”
洪興一個紅棍揉著眼,聲音打顫。
“何老闆練的是甚麼功夫?看這架勢,王九在他面前就是個穿開襠褲的。”
另一個拳手嚥了口唾沫,往後縮了縮脖子。
“哪有這種打法,連手都不抬,這是撞邪了吧。”
向九龍手裡的兩顆核桃不再轉了,被他死死捏在手心裡。
核桃殼在重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
他比誰都清楚王九的底細,這可是城寨裡的頭號惡犬,現在卻像個無能狂怒的瘋子,對著一塊石頭瘋狂輸出。
石頭沒碎,瘋子的手快斷了。
何雨柱斜眼瞅著王九。
“打完了?該我了。”
他右手甩到身後,順著慣性劃出一個弧。
也沒見怎麼蓄力,那寬大的巴掌就甩在了王九的左臉頰上。
“啪!”
這一下清脆得像是在空曠的廠房裡摔了個瓷碗。
王九那百十來斤的身體在原地轉了三個圈。
兩顆帶血的黃牙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劃過一道弧線掉進臺下的泥地裡。
王九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腫成了發麵饅頭。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耳朵裡嗡嗡直響,眼前的景物都在晃。
“啊!”
王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手撐地往前一撲,兩根手指彎曲,直插何雨柱的雙眼。
這是城寨裡的下三濫招數,死也要摳下對方一塊肉。
何雨柱腦袋一偏,避開指尖,右手順勢往下一切,砍在王九的手腕上。
王九慘叫一聲,手腕骨當場變了形。
何雨柱沒打算停手。
他跨前一步,膝蓋上提,頂在王九的肚子上。
王九原本緊繃的腹部肌肉在這一擊下瞬間瓦解。
他感覺腸子像是斷了幾節,酸水和血沫子止不住地往外噴。
何雨柱抓起王九的亂髮,往下一拽,右手掄圓了,又是正反兩個耳光。
王九整張臉已經爛得沒法看了,血糊住了視線。
他揮動著左臂想要掙扎,還沒等拳頭髮出去,何雨柱的一記重拳已經轟在了他的胸口正中。
“喀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王九那號稱刀槍不入的硬氣功,在這一拳面前跟一張紙沒區別。
他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擂臺邊緣的木柱上,順著柱子滑倒,爛泥一般癱在那兒。
全場死寂。上千萬的盤口擺在那裡,卻沒人敢出聲。
向九龍騰地站起身,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這輩子見過的高手多了,可從沒見過這種不需要招式、純粹用力量強行碾碎對手的怪物。
雷洛嘴裡叼著的雪茄快燒到手指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豬油仔,壓低嗓門:“這錢押得值。何老弟這身功夫,還真是給了我個驚喜。”
遠處酒樓裡,龍捲風收起摺扇,盯著臺上那個滴汗未出的年輕人,自言自語:“那一巴掌,至少有千斤勁。向九龍這回算是栽了。”
何雨柱慢慢踱步到王九面前。
王九還在抽搐,他費力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驚恐,再也沒了之前的貪婪。
他想說話,可嘴裡全是碎牙,只能發出嗬嗬的動靜。
何雨柱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周建軍趕緊上臺劃燃火柴。
何雨柱吸了一口,煙霧噴在王九那張爛臉上。
“一千萬還要嗎?”
王九嚇得渾身哆嗦,下意識往後縮。
何雨柱蹲下身,揪住他的領子。
“王九,服不服?”
王九的兩隻手在地板上無力地抓撓著,費勁地擠出兩個字:“服……服了……”
何雨柱鬆開手,站直身體,拍了拍掌心的灰塵,看向臺下的各路龍頭。
“還有誰想要這一千萬的?”
沒人應聲。
那些平時牛氣沖天的雙花紅棍,這會兒全低著頭研究鞋尖。
陳潮見狀,直接蹦上了長桌,扯開嗓子吼了起來:“老闆威武!”
何雨柱跳下擂臺。
周建軍湊上來低聲問:“老闆,這王九留著嗎?”
“留著。是個看門的好料子。”何雨柱瞥了一眼向九龍的方向。
向九龍臉上硬擠出個僵硬的笑,對著何雨柱拱拱手:“何老闆實力驚人,王九敗在您手裡,是他的造化。”
何雨柱笑笑:“向龍頭大度。人,我帶走,您沒意見吧?”
向九龍嘴角抽了抽,心裡滴血,卻還得強撐著:“當然,願賭服輸。”
安保公司開業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