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話音落下,臺下社團的人當即鬧騰起來。
“大頭哥,幹翻這幫大陸仔!”
“丟他老母,幾百萬港紙擺在臺上,伸手拿啊!”
陳潮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銅鑼,使勁一敲,“靜一靜!都別嚎了!想要發財的看過來!”
陳潮一邊吐口水一邊數著手裡厚厚的鈔票,“買定離手啊!洪興大頭,賠率一賠二!婁式安保公司的王虎,賠率一賠一!趕緊下注,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豬油仔湊到雷洛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洛哥,這王虎看著實力不俗,但大頭剛在城寨王九手裡撐了二十多分鐘,體能和抗擊打都是香江頂尖的,您看……”
雷洛歪頭瞅了一眼擂臺上站得像根標槍一樣的王虎:“押王虎,五十萬。那小子的眼睛,跟那些爛仔不一樣。”
擂臺上,王虎看著對面氣喘吁吁的大頭,往前邁了半步。
他沒擺甚麼起手式,只是悶聲說了一句:“你連戰幾場,體力虧空,我不佔你便宜。給你半小時,緩過勁再打。”
大頭看著王虎那張古銅色的臉,愣了三秒。
他混了這麼多年江湖,見的都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這種時候談公平,不是虛張聲勢就是簡直就是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
大頭對上王虎那平靜的眼神,心裡竟然打了個突。
大頭能感覺到王虎身上那股子味。
那是跟那些只知道拎著西瓜刀亂砍的紅棍完全不同的氣息。
這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上了膛、關了保險的黑星手槍。
“好,你是條漢子。”大頭沒推辭,直接坐回擂臺角落。
小弟趕緊遞上冰水和毛巾,大頭閉上眼,調整著呼吸。
半小時一到,王虎沒廢話,他抬起雙手,解開作訓服的紐扣,一把將外套甩給臺下的周建軍。
內裡只有一件軍綠色的老式工字背心。
當王虎赤裸的肩膀和後背暴露時,整個現場那嘈雜的人聲突然消失了。
王虎一身腱子肉,左肩下面一條從肩膀斜拉到後腰的猙獰劃痕讓人咂舌。
“洛哥,你看那圓孔……是不是子彈咬出來的?”豬油仔小聲問道。
雷洛點頭:“確實是槍傷,還是貫穿透傷。”
臺下有懂行的站起身,嘴裡蹦出一句:“媽的,這人絕對上過戰場。”
大頭也看呆了。
他看著王虎胸口那幾個交錯的刀痕,跟他們這種在街頭被西瓜刀片砍出來的淺傷口不同。
王虎轉過身,對著大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
大頭低吼一聲,腳底板猛蹬木板,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拳風掃過。
王虎微微一側身,擺拳擦著王虎的頭皮過去。
王虎並起右手,指尖如箭,筆直地插向大頭的雙眼。
大頭頭皮發麻,趕緊仰頭。
王虎一招不成,變爪為掌,順勢下落。
左腳同時橫跨出半步,正好卡在大頭的兩腿之間,肩膀發力,一記硬橋硬馬的靠山撞。
“嘭!”
一聲悶響,大頭那百十來斤的身軀竟然被撞得離地而起,往後滑出兩三米遠。
“好快!”向九龍死死盯著王虎,“每一招都奔著要命去,這哪裡是比武,這是在殺人。”
大頭在地上打個滾,穩住身形,他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咆哮一聲,再次衝上,雙腿化作殘影,瘋狂掃踢。
王虎抬起雙臂格擋,堅硬的腿部肌肉撞在王虎的小臂上,發出類似鐵槓撞擊的聲音。
王虎硬接了三下,手臂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他突然跨前一大步,在大頭第四下掃腿過來的空檔,右手呈手刀狀,極其隱蔽地劈在大頭支撐腿的膝蓋內側。
大頭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膝蓋由於受力不均,重心崩塌。
王虎沒給大頭任何機會。
他俯身,雙手抱住大頭的腦袋,左膝蓋連續兩次提膝,狠狠頂在大頭的胸口。
“喀嚓!”
大頭一大口老血噴在王虎的背心上。
王虎鬆開手,大頭如同一攤軟泥,噗通一聲跪在擂臺上,雙手撐地,大口嘔著鮮血,半天起不來。
全場一片死寂。
王虎站在大頭身前,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
“你體力要是沒耗幹,我得跟你拆上百十招。你的腿功很正,是真練過的。今天這局,算我佔了體力便宜。”
大頭抬起頭,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他對著王虎抱了抱拳:“香江……沒見過你這樣的打法。我輸得不冤。有機會,請你喝酒。”
“好。”王虎伸手,直接把大頭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人走下擂臺的那一刻,臺下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叫。
陳潮樂壞了。
這場比賽,好多都是押大頭贏的,可謂是賺翻了。
他跳起來衝何雨柱揮手:“老闆!賺翻了!”
何雨柱嘴角往上提了提,看向站在遠處的王九,愈發的期待。
就在這時,東興的黑虎黑著臉跳了出來。
黑虎身上貼滿了創可貼,他指了指一直守在何雨柱身後的周建軍,:“大頭挑了一個,我也不能落後。你,下來練練。”
周建軍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點點頭:“去吧,下手輕點,別把客人打殘了。”
周建軍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邁步走向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