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
婁氏安保公司的大門前,一塊黃銅招牌正式掛牆。
紅綢子扯下,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辦公室內,周建軍和王虎穿著筆挺的黑西裝,腰桿筆直,站在何雨柱的辦公桌前。
“從今天起,建軍當總經理,王虎當副經理。後院那四十五個兄弟,全歸你們倆排程。”
何雨柱手點桌面。
周建軍雙腳併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闆。”王虎抬頭,“兄弟們天天在後院打沙袋,閒得骨頭都快長黴了。到底啥時候給活幹?”
“活這不是來了?”何雨柱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掏出一張紙甩在桌面上。
“咱們公司剛開業,沒名氣,誰敢把身家性命交給咱們?所以,咱們得先辦個活動,打響這塊招牌。”
王虎跨前一大步,伸長脖子去看紙上的字。
“第一名,一百萬港紙。”王虎念出聲,“第二名五十萬,第三名二十萬。第四到第十,各十萬?”
這年頭,香江一處千尺豪宅才幾萬塊。
何雨柱伸手點了點紙張底部的一行小字。
“看清楚附加規則。前三名拿到錢,就有資格上臺挑戰咱們安保公司的人。打贏了,獎金當場翻倍。”
“要是咱們自己人贏了呢?”王虎問。
“照樣發獎金!”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王虎連著搓動雙手,轉頭看向身旁的周建軍。
“老周,這買賣痛快!咱們關起門來,把這幫地頭蛇全給揍趴下。”
門被推開,陳潮頂著滿頭大汗走進來。
“老闆,邀請函全散出去了。各大社團堂口,還有半山那些富豪,一家沒落。”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魚餌下水了。接下來,就看這幫餓魚怎麼咬鉤。”
……
洪勝堂總部。
喪狗嘴裡斜叼著半截捲菸,右手在麻將桌上使勁搓動。
一個小弟跑進來,遞上一張邀請函。
“狗哥!大訊息!新界那邊有人擺擂臺!”
喪狗一把抓過邀請函。
視線越過抬頭,直接掃向獎金數額。
喪狗嘴裡的菸頭掉在褲襠上,他跳起來胡亂拍打兩下。
“一,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喪狗用沾著菸灰的手指頭挨個戳著那些零。
他手一哆嗦,嘴裡的半截捲菸直直掉下去,正好砸在褲襠上。
火星燙穿了布料。
喪狗一蹦三尺高,雙手胡亂拍打著褲襠,嘴裡罵出一連串髒話。
拍滅了火星,他直接轉身,寬大的手掌狠狠拍在麻將桌面上。
“一百萬!”喪狗扯開嗓子狂吼。
“去!把猛人張給我叫過來!這筆錢,誰敢搶,老子弄死誰!”
……
洪興堂口。
白紙扇陳星捏著同樣的邀請函,推開了堂主辦公室的大門。
東興檯球室。
大飛一腳踹碎了木門,指著屋裡正在打球的三個雙花紅棍,勒令他們全部報名。
號碼幫龍頭蕭觀瀾坐在太師椅上,連著撥出三個電話,把他雪藏的金牌打手全部召集回總堂。
另一邊,半山別墅區。
紡織業大亨李成基端著高腳杯,搖晃著裡面的紅酒,翻看手裡的燙金請柬。
院子的草坪上,兩個身材高大的俄國退役保鏢正在對打,拳頭砸在皮肉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這個何老闆,好大的手筆。”李成基把請柬遞給旁邊的管家。
“我們李家不缺那一百萬。但這場子,得去撐一撐。你去告訴伊萬,讓他上擂臺去動動筋骨,讓香江那些社團看看,李家花重金請的保鏢值不值這個價。”
港島各大富豪的宅邸裡,上演著幾乎相同的戲碼。
他們不差錢,卻都憋著一股勁要借這個大舞臺展示自家的肌肉。
……
距離開賽還有三天。
新界,同興酒樓對面。
陳潮光著膀子,站在大型露天場地上指揮。
“快!把那根主樁砸實了!”
陳潮指著幾個光膀子的工人扯著嗓子喊。
空地中央,三座巨型擂臺拔地而起。
半米粗的實木圓柱深坑夯實,上面鋪著厚實的松木板。
邊角全部包上厚鐵皮,四周拉起嬰兒手臂粗的麻繩。
場地外圍。
四十多個老兵分成四隊,交叉巡邏。
他們全換上了統一的黑色作訓服,腳踩高幫軍用皮靴。
不遠處的街角,幾個染著黃毛的古惑仔正探頭探腦,想溜進去順走點建材去廢品站換錢。
一隊老兵走到街角,停下腳步。
領頭的排長偏過頭,盯向那幾個混混。
那幾個黃毛對上視線,嚇得手腳發軟,拉扯著同伴轉頭狂奔。
隨著開賽日期逼近,整個新界的客房全部掛出“客滿”的木牌。
各路堂口人馬、跑單幫的拳手,甚至偷渡過來的爛仔,全擠在這幾條街上。
摩擦與衝突不斷升級。
一家茶餐廳門口。
兩個號碼幫的小弟買菸時,肩膀撞上了三個東興的爛仔。
“撲街!沒長眼?”
號碼幫的小弟反手拔出別在後腰的摺疊刀,按下繃簧。
東興的人毫不退讓,抄起旁邊糖水鋪的實木圓凳。
周圍看熱鬧的市民立刻往兩邊散開。
眼看刀子就要見血。
半空中傳來一聲呼嘯。
一根實木短棍打著旋飛來,不偏不倚砸在東興混混手裡的圓凳上。
兩幫人愣住,停下動作轉頭看向街尾。
王虎帶著四個老兵大步走來。
王虎彎腰撿起地上的短棍,拍打著手心。
“咱們這兒有規矩。擂臺方圓三里內,不準動刀,不準見血。”
王虎走到兩幫人中間站定。
“想打死對方,等上擂臺簽了生死狀再去打。誰敢在街上亮刀子……”
話沒說完,號碼幫那個拿刀的小弟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刀尖指著王虎。
王虎左手探出,精準扣住小弟握刀的手腕。
雙手發力,反向一錯。
清脆的骨折聲在大街上響起。
小弟慘叫出聲,摺疊刀掉在石板地上。
王虎鬆開手,右腳抬起踢飛地上的刀子,緊接著提膝,狠狠頂在旁邊那個東興混混的大腿外側。
東興混混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地,捂著腿爬不起來。
“這只是給個警告。下次,我把你們的腿卸下來。”
王虎低聲呵斥,“滾。”
周圍圍觀的古惑仔看向王虎身後的四個老兵。
兩幫人嚥下口水,架起傷號,鑽進小巷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興酒樓二樓。
陳潮端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走到窗邊。
“老闆,這幾天街上快炸鍋了。連澳門那邊都有社團坐大飛連夜趕過來。”陳潮一邊倒茶一邊彙報。
“咱們真要把那幾百萬現金擺上臺?”
“幾百萬算個屁。”何雨柱端起茶杯。
“阿潮,一樓大廳騰出來,你去支個檔口,專門接收下注。”
陳潮的一對小眼睛立刻亮起賊光,他搓著手湊近。
“投注額設上限嗎?”
“來者不拒,投多少收多少。”何雨柱放下茶杯,轉頭看向窗外。
“外圍安保不能出半點岔子。把你虎鯊幫的人也拉過來,堵在外層防線,不準任何矮騾子搗亂。”
陳潮立正低頭:“老闆放心,誰敢砸盤子,我抽他的筋。”
夜幕降臨。
三座巨型擂臺四周立起幾十盞高功率探照燈。
刺眼的白光穿透夜色,直射天際,把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新界各處酒樓的包廂死氣沉沉,社團大佬們全部閉門不出,督促手下的拳手纏綁腿、擦指虎。
婁式安保辦公室內。
何雨柱靠在皮椅上,桌面上平攤著一疊調查資料。
周建軍推門而入,皮鞋跟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響聲。
“老闆,場地排查完畢。”
“安保公司那些兄弟狀態怎麼樣?”何雨柱視線停在資料上。
“王虎今天下午打漏了三個特製沙袋,正指揮人灌新沙子。”
何雨柱伸手翻動紙頁,幾張照片顯露出來。
洪興,雙花紅棍大頭。
東興,古泰拳黑虎。
九龍城寨,王九。
何雨柱的食指點在最後那張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緊身黑背心,留著長髮,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資料旁邊用紅筆批註了一行字:身兼大成金鐘罩與鐵布衫,刀槍不入。
周建軍順著何雨柱的手指看去,視線定格在王九的照片上。
“老闆,這個人要留給我。”周建軍語氣平靜。
“這人練的是外家硬氣功,抗擊打能力極強。”何雨柱提醒道。
“氣功也有罩門。”
周建軍活動了一下手腕,“就算沒有罩門,我也能上臺敲碎他這層烏龜殼。”
何雨柱大笑兩聲,伸手合上面前的資料夾,一把推到桌角。
“行了,養足精神。”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玻璃。
遠處擂臺的白光映亮了半個夜空。
“明天一早,咱們開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