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廢棄廠房大變樣。
那幫老兵幹活簡直就是拼命。
不用鞭子抽,不用監工喊,一個個光著膀子,扛著水泥袋子健步如飛。
為了那兩萬塊錢,為了那每個月一千塊的工資,他們把這廠房當成了自己的家在修。
周建軍和王虎也沒閒著,帶著人清理雜草,平整場地,甚至用廢舊輪胎和木頭搭建了一套簡易的障礙訓練場。
第三天深夜。
月亮被烏雲遮住,廠房後院燃起了幾堆巨大的篝火。
五口足以燉下一整頭豬的大鐵鍋架在火上,裡面的水燒得滾開,咕嘟咕嘟冒著泡。
何雨柱站在鍋邊,手裡提著幾個麻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既有藥材的苦澀,又夾雜著一種讓人聞一口就覺得毛孔舒張的清香。
“阿潮,加火!”
何雨柱喊了一聲。
陳潮滿頭大汗地往火堆裡扔木柴。
何雨柱開啟麻袋,裡面裝的是他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百年藥材。
竹竿粗的老參,紫得發黑的靈芝……
他一股腦地把這些藥材扔進鍋裡。
“全都有!集合!”
周建軍一聲哨響。
四十五名老兵,加上王虎和陳潮,迅速在後院集合。
大家看著那幾口翻滾的大黑鍋,喉結上下滾動。
“老闆……這、這是要燉肉?”王虎嚥了口唾沫。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燉你個大頭鬼。所有人,脫衣服!只留褲衩!”
眾人一愣。
“脫!”周建軍帶頭,三兩下扒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脫衣。
一時間,院子裡全是赤裸的漢子,身上的傷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槍傷、刀傷、彈片劃痕,是男人的勳章。
何雨柱指著那幾口大鍋,又指了指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幾十個大木桶。
“把鍋裡的藥湯舀出來,兌進木桶裡。每個人一個桶,坐進去泡著!”
“這藥方,是我從一本古籍上弄來的。以前大內侍衛練童子功用的,能強筋健骨,祛除暗傷。”
何雨柱開始胡扯。
“我知道你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舊傷,今天這澡泡完,我保你們以後能生龍活虎!”
聽到能治舊傷,這幫漢子眼睛亮了。
他們這些退下來的,誰身上沒點毛病?
有的膝蓋裡殘留著彈片,有的腰椎被打斷過,疼起來真要命。
“我先來!”
王虎是個急脾氣,拎起水桶舀了一桶黑乎乎的藥湯倒進自己的浴桶,又兌了點涼水,也不試溫,直接跳了進去。
“啊……!”
剛坐進去,王虎就發出了一聲怪叫。
“臥槽!燙!疼!這是辣椒水嗎?!”王虎想往外爬。
“按住他!”何雨柱喝道,“誰敢出來,扣五百工資!”
周建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王虎的肩膀:“忍著!”
一聽扣錢,王虎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咬著牙,憋的額頭上汗珠子滾滾而落。
其他人看著王虎那慘樣,心裡發毛。
但看著何雨柱那冷冰冰的眼神,再想想兜裡的錢。
“拼了!”
“死就死吧!”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落水聲響起。
幾十個漢子跳進浴桶。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比屠宰場還要熱鬧。
那藥力太猛了。
空間靈泉水的能量加上百年藥材的藥性,順著每一個毛孔往身體裡鑽。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食骨頭,又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裡燒。
面板迅速充血變紅,每個人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是脫胎換骨的代價。
這幫人底子好,經過戰火洗禮,意志力強,正是最好的苗子。
普通人要是泡這玩意兒,估計早就疼暈過去了。
十分鐘。
慘叫聲小了,變成了粗重的喘息聲。
半小時。
有人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那種鑽心的疼慢慢退去,身上出現一股子酥麻感。
一個小時後。
王虎感覺原本因為早年負傷而有些僵硬的左肩,此刻竟然靈活自如。
他低下頭,看到浴桶裡的水變得更加渾濁,上面漂浮著一層黑膩膩的油垢,腥臭難聞。
“爽!”
王虎大吼一聲,雙手撐著桶沿,整個人直接從桶裡彈了起來,穩穩落在地上。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鳴聲。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爬了出來。
剛才還疼得哭爹喊孃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睛裡冒著精光。
“俺滴娘,俺這老寒腿……不疼了?”
“我這腰也不酸了!”
“我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眾人看著自己的身體,又看看站在火光邊的何雨柱。
能治好他們這些被醫院判了死刑的舊傷,還能讓他們變得更強。
周建軍敬了一個軍禮:“多謝老闆!”
“謝老闆!”
四十五條漢子,齊刷刷敬禮。
何雨柱笑著擺手。
“都起來吧,趕緊沖洗一下。”何雨柱揮了揮手,“明天開始,王虎,你就先帶著他們訓練。”
“是!”
……
何雨柱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日曆。
上面用紅筆圈了一個日子。
“阿潮,明天去辦手續,婁氏安保公司正式掛牌。”
“另外,給我放出風去。”
何雨柱看著窗外的夜色。
“半個月後,婁氏安保將在新界舉辦第一屆‘全港無限制格鬥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