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都他媽給老子退後!”
刀疤臉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小女孩一臉。
他手裡的AK槍管滾燙,直接燙得小女孩嬌嫩的面板起了一層燎泡。
孩子疼得渾身抽搐,卻被刀疤臉死死勒住脖子,臉憋得青紫,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外頭的警察果然投鼠忌器,槍聲停了,只有大喇叭在喊話:“裡面的劫匪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閉嘴!”刀疤臉扣動扳機,一梭子打過去,嚇得那面的差佬紛紛躲避。
“給老子準備一輛車!加滿油!不然我就殺光銀行裡的人質!”
旁邊那個叫虎子的劫匪,端著黑星手槍,看著快斷氣的小女孩,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大哥……咱們只求財,沒必要……”
“少廢話!這時候講甚麼仁義道德!”刀疤臉一腳踹在虎子腿上,“不抓個肉票,咱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另一個叫周建軍的漢子,沉默地守在窗邊,端著AK防備著外面試圖靠近的差佬。
但他回頭看小女孩的眼神,也帶著幾分猶豫。
何雨柱蹲在角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三個人不是鐵板一塊。
刀疤臉顯然是個狠角色,但另外兩個還存著點良知。
這倒是有點意思。
何雨柱指尖那枚硬幣輕輕轉了一圈,隨時準備出手。
“車來了!”外面的警察喊道。
一輛警用麵包車緩緩開到門口,車門大開,示意裡面沒人。
“走!”刀疤臉勒著小女孩就要往外衝。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直沒說話的周建軍突然大吼一聲:“小心狙擊手!”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刀疤臉的腦袋像是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紅白之物噴濺,糊了那個叫虎子的劫匪一臉。
刀疤臉的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但哪怕死了,他的手指還死死扣在扳機上。
噠噠噠!
AK失控走火,子彈貼著地面亂掃。
“趴下!”
何雨柱猛地從角落竄出,一把將那個嚇傻的小女孩攬進懷裡,就地一滾,躲到了一張實木櫃臺後面。
幾顆流彈打在他剛才蹲的地方,濺起一片水泥屑。
“大哥!”虎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外面的飛虎隊見匪首被擊斃,立刻發動了強攻。
“衝進去!”
煙霧彈再次扔了進來,伴隨著密集的槍聲。
“建軍!走!”虎子雖然悲痛,但反應極快,抬手兩槍打滅了大廳的燈管,藉著煙霧,拉起周建軍就往後門撤。
“那孩子……”周建軍回頭看了一眼櫃檯方向。
“顧不上了!大哥死了,咱們得活下去!”虎子咬牙切齒,腹部卻突然爆出一團血花。
一顆流彈擊穿了他的腹部。
虎子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周建軍一把撈住他,單手持槍,對著衝進來的警察瘋狂掃射,硬生生把那一隊全副武裝的差佬壓回了門口。
每一槍都打在警察防爆盾的觀察孔或者是腿部,既阻敵又不致命。
何雨柱護著小女孩,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幕。
這兩人,身手了得,配合默契,最關鍵的是,剛才那種絕境下,這兩人明明有機會對人質開槍製造混亂,卻沒有這樣做。
有底線,有本事,還是沒人要的孤狼。
何雨柱眼裡的欣賞一閃而過。
“從後門走!”周建軍吼了一聲,背起一百六十多斤的虎子,撞開了銀行後門,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幾秒鐘後,警察衝了進來,控制了現場。
“都沒事吧?”帶隊的警官大聲詢問。
何雨柱把懷裡還在發抖的小女孩交給趕來的女警。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路人的模樣。
錄口供的時候,何雨柱借用警署的電話給陳榮發撥了過去。
不到十分鐘,陳榮發那個胖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對著負責筆錄的小警員一頓訓斥。
“眼瞎啊!這可是雷洛探長的貴客!錄甚麼口供!”
有了陳榮發這層關係,何雨柱也就是簡單簽了個字,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警署。
此時已是黃昏。
何雨柱拒絕了陳榮發派人送他的好意,獨自一人順著小路往回走。
空氣裡帶著股潮溼的黴味,還有一絲極其淡薄的……血腥氣。
何雨柱腳步一頓。
如果是旁人肯定聞不到,但他現在的五感敏銳得不像話。
這血腥味很新鮮,而且就在不遠處。
順著血腥味追蹤了一公里多,來到了一座橋洞下。
橋洞裡黑漆漆的。
何雨柱站在洞口,點了根菸。
火光忽明忽暗。
“出來吧,不用藏了。那點血腥味,隔著三里地我都聞得見。”
橋洞深處一片死寂。
突然,一道勁風襲來。
何雨柱頭都沒回,兩指一夾。
一把鋒利的軍刺停在他頸動脈前半寸的位置,再也難進分毫。
握著軍刺的是周建軍。
他渾身是泥,身上全是血漬,雙眼睛亮得嚇人。
“是你?”周建軍認出了何雨柱,就是那個在銀行裡救了小女孩的男人。
何雨柱手指微微發力,周建軍只覺得虎口劇痛,軍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身手不錯,就是太糙了。”何雨柱彈了彈菸灰。
周建軍還要動手,卻被何雨柱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那眼神裡沒有殺意,卻有一種讓他這種百戰老兵都感到戰慄的威壓。
“別動。再動,你那個兄弟就真沒救了。”何雨柱指了指角落。
虎子躺在爛草堆上,臉色灰敗如土,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血,整個人已經處於休克邊緣。
周建軍身子一顫,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救他……求你,救救他……”
“只要你能救活虎子,我周建軍這條命就是你的!”
何雨柱沒說話,走到虎子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傷口。
貫穿傷,腸子斷了,失血過多。
這要是送去醫院,還沒到手術檯人就涼了。
“把嘴張開。”
何雨柱從兜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清水。
周建軍雖然疑惑,但還是掰開了虎子的嘴。
一瓶水灌下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呼吸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虎子,胸口的起伏突然變得有力起來。
傷口處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周建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這只是吊命。”何雨柱站起身,把空瓶子扔進草叢,“想讓他活蹦亂跳,還得把肚子裡的爛攤子收拾一下。”
他看著周建軍:“能背得動嗎?”
“能!死也能!”周建軍二話不說,背起虎子。
“跟我走。”
回到同興酒樓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何雨柱從後院進了酒樓,直接鑽進了那間平時沒人敢進的私人小廚房。
把虎子放在案板上……沒錯,就是切菜的大案板。
“去燒熱水,越多越好。”何雨柱脫掉外套,捲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周建軍手忙腳亂地去燒水。
何雨柱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並不是很專業的手術刀——其實就是幾把消過毒的剔骨刀和縫合針。
“要是怕,就轉過身去。”何雨柱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周建軍站在一旁,死死咬著牙:“我不怕。我要看著。”
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再廢話。
手起刀落。
沒有麻藥,全靠剛才那瓶靈泉水吊著的一口氣。
何雨柱的手極穩,快準狠地切開傷口,清理壞死的組織,縫合斷裂的腸道。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比醫院裡那些外科主任還要利索。
周建軍看得渾身冷汗直冒。
這哪裡是在救人,這簡直就是在……在料理食材!
可是,看著虎子越來越平穩的呼吸,和傷口處那不可思議的癒合速度,周建軍心裡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半小時後。
何雨柱剪斷最後的縫合線,打了個漂亮的結。
“行了。”他把帶血的刀扔進水盆,濺起一片血水,“死不了了。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地。”
周建軍看著案板上沉睡的虎子,突然雙膝跪地,對著何雨柱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水泥地都被磕出了悶響,額頭一片青紫。
“從今往後,我和虎子兩條命,賣給爺了!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何雨柱擦著手,低頭看著這個漢子。
“把這兒收拾乾淨。”何雨柱丟給他一塊抹布,“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廚房。還有,以後別叫我爺。”
何雨柱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笑了笑。
“叫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