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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2026-02-07 作者:煙霞隱士

易中海直起身,捶了捶痠痛的老腰。

“應該不會吧?”易中海把鐵鍬往凍硬的土裡一插,哈出一口白氣。

“那老許都這樣了,走兩步都喘氣,能跑哪去?這大西北荒無人煙的,跑出去也是喂狼。”

“老易,那可說不準。”閻埠貴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凍僵的手。

“老許以前在四合院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爺倆一肚子壞水。剛才那許大茂進去半天沒動靜,老許這一去也沒了影,沒準是裝病,實際上早就在這蘆葦蕩裡踩好了點。”

易中海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他在大西北這破地方待夠了。

每天吃的是牙磣的窩頭,乾的是累死牛的活,晚上還得跟幾十號人擠大通鋪,那腳臭味能把人燻個跟頭。

十年。

他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熬過這十年都難說。

要是這許家爺倆真找到了路子……

易中海的手指在鐵鍬把上摩挲了兩下,心裡那點小心思像野草一樣瘋長。

要是真能跑,他也想跑。

哪怕跑出去要飯,也比在這兒受罪強。

到時候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憑他的八級鉗工手藝,怎麼也能混口飯吃。

“走,去看看。”易中海拔出鐵鍬,朝閻埠貴使了個眼色。

閻埠貴縮著脖子,有點不想動:“老易,要去你去,萬一管教來了……”

“管教來了我就說去找人!”易中海一把拽住閻埠貴的胳膊。

“老閻,你不想想,萬一他們真跑了,咱們知情不報,到時候連坐,這晚飯你還想不想吃了?”

一提到吃,閻埠貴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地方的飯本來就少,要是再被扣一頓,那晚上非得餓得撓牆不可。

“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閻埠貴嘟囔著,提著鐵鍬跟在易中海身後。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蘆葦蕩。

蘆葦長得高,密不透風,人在裡面走,視線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越往裡走,易中海心裡越發毛。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兩人踩斷枯枝的咔嚓聲。

“這……這哪有人啊?”閻埠貴小聲嘀咕,眼珠子四處亂轉。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小塊空地。

一把鐵鍬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正是許大茂剛才拿的那把。

兩人腳步一頓,對視一眼。

易中海快步走過去,撿起鐵鍬看了看,又摸了摸地上的土。

“老閻,你看這鐵鍬還在,這人卻不見了。”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難道真跑了?”

閻埠貴眯著眼睛,蹲下身子,像個老獵狗一樣四下掃視。

可這周圍的蘆葦蕩,除了他們剛才走進來的路,其他地方的蘆葦都直挺挺地立著,根本沒有被壓倒或者踩踏的痕跡。

這就邪門了。

除非這許家爺倆長了翅膀飛走了,或者是會鑽地。

“老易,你看怎麼辦?”閻埠貴站起身,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這地方透著股子詭異,咱們還是撤吧。”

易中海沒答話。

他不死心。

他拿著鐵鍬在周圍的蘆葦叢裡亂撥拉,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要是真有地道或者隱秘的小路,他易中海今天拼了老命也要鑽進去。

可找了一圈,啥都沒有。

四周的蘆葦牆一樣把他們圍在中間,連個耗子洞都看不見。

易中海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心臟突突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感覺,就像是被甚麼猛獸在暗處盯上了一樣。

“老閻,這事兒不對勁。”易中海把鐵鍬往地上一杵,“我看還是通知管教穩妥,咱們不能冒險。要是把自己搭進去,那就虧大了。”

閻埠貴早就想跑了,一聽這話,連連點頭:“對對對,報告管教,算咱們立功,沒準晚上還能多給個窩頭。”

兩人轉身就要往回走。

不遠處的茂密蘆葦叢後,何雨柱嘴裡叼著根草棍,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這兩個老東西。

剛才為了穩妥,他把許大茂爺倆弄進空間後,特意把周圍踩倒的蘆葦全都給扶正了,甚至連地上的腳印都給抹平了。

眼看兩人要走,何雨柱吐掉嘴裡的草棍。

想走?

來了就別想走。

他腳尖在地上輕輕一碾,踩斷了一根乾枯的蘆葦棒子。

“咔嚓!”

這聲音在寂靜的蘆葦蕩裡,簡直就像打雷一樣響。

正準備撤退的易中海和閻埠貴渾身一僵,頭髮根都豎起來了。

兩人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誰?!”易中海厲喝一聲,手裡的鐵鍬舉了起來。

閻埠貴更是嚇得躲到了易中海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老許?許大茂?是你們嗎?別開玩笑了,快出來!”

蘆葦蕩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回應。

風吹過,蘆葦搖晃,像是有無數鬼影在張牙舞爪。

“老……老易……”閻埠貴牙齒開始打架,“不……不會是……那種東西吧?”

這大西北以前可是古戰場,死人多得很,關於這蘆葦蕩的鬼故事,號子裡每天晚上都有人講。

易中海嚥了口唾沫,腿肚子也有點轉筋。

“別……別胡說!那可是封建迷信!”易中海給自己壯膽,可發抖的聲音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何雨柱在暗處差點笑出聲。

這兩個老東西,以前在四合院算計人的時候那股子精明勁兒哪去了?

現在慫得跟鵪鶉似的。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顆鵪鶉蛋大小的鵝卵石,在手裡掂了掂。

重量剛好。

既然來了,那就送你們去跟許家爺倆團聚。

四合院F4,缺了誰都不合適。

易中海和閻埠貴見半天沒動靜,心裡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跑!快跑!”易中海吼了一聲,也不管閻埠貴了,掉頭就往回跑。

閻埠貴反應也不慢,抓起鐵鍬就跟在後面狂奔。

就在這時。

何雨柱手腕一抖。

“嗖……”

“嗖……”

兩道破空聲響起。

跑在前面的易中海只覺得後腦勺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臉直接埋進了爛泥裡。

後面的閻埠貴聽到動靜,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腦勺也是一疼。

“哎喲!”

閻埠貴慘叫半聲,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易中海身上,像兩隻疊在一起的死狗。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慢悠悠地從蘆葦蕩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兩人跟前,用腳尖踢了踢易中海的臉。

“一大爺,你這也不行啊,才一下就倒了?”

易中海毫無反應,後腦勺上已經開始滲血。

他又踢了踢閻埠貴。

“三大爺,你這算盤打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算計到這來了,這筆賬您算明白了嗎?”

何雨柱搖了搖頭,意念一動。

地上的易中海和閻埠貴被收入了系統空間裡。

現在,空間裡已經有了賈張氏、許大茂、許富貴、易中海、閻埠貴。

這四合院的幾大巨頭,算是湊齊了。

何雨柱站在空蕩蕩的蘆葦地裡,心情大好。

這大西北的風吹在臉上,都覺得沒那麼刺骨了。

“還差一個。”

何雨柱眯起眼睛,看向遠方。

“張桂芬,一大媽。”

何雨柱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

“既然說好了是老鄰居,那就必須得整整齊齊的。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受苦,易中海肯定會心疼的。我這人啊,就是心善,見不得人家夫妻分離。”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大衣,把領子豎起來擋住風,身形一閃,再次隱入了茫茫的蘆葦蕩中。

……

此時,幾公里外的女犯勞改點。

一大媽張桂芬正蹲在冰涼的河水邊洗衣服。

她的手已經凍得像胡蘿蔔一樣,紅腫不堪,上面全是裂開的口子。

“咳咳……”

張桂芬劇烈地咳嗽著,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快點洗!磨蹭甚麼呢!”旁邊的女管教吼了一嗓子。

張桂芬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伸進刺骨的冰水裡。

“老易啊……為甚麼當初你要招惹人家……”張桂芬一邊搓衣服一邊掉眼淚,“我想回家……”

她不知道,她很快就能見到她心心念唸的老易了。

只不過,見面的地點,可能會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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