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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這爺倆跑了?

2026-02-07 作者:煙霞隱士

狗子林農場今天炸了營。

天剛矇矇亮,刺耳的哨聲就跟催命鬼一樣響個不停。

探照燈的光柱發了瘋似的在營區裡亂掃,晃得人眼暈。

“人呢!飛了?啊?那麼大一坨肉,還能順著耗子洞鑽出去?”

管教隊長的咆哮聲蓋過了風聲。

他手裡那根皮鞭子在空氣中抽得“啪啪”作響,聽得蹲在操場上的犯人們頭皮發麻。

女監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賈張氏那個鋪位空空蕩蕩,散發著一股子讓人反胃的酸臭。

十幾個同屋的女犯人被拎出來罰站,凍得鼻涕眼淚橫流,哆哆嗦嗦地跟管教解釋。

“報告……真……真不知道啊。昨晚熄燈她還在那哼哼,說肚子疼要生了……不對,是要拉了。”

“半夜一點動靜沒有,這肥……這賈張氏平時呼嚕聲跟打雷似的,昨晚安靜得邪門。”

管教隊長臉黑得像鍋底灰。

這事兒太邪性。

夜晚有士兵巡邏,還有哨塔盯著,一個女的犯人就這麼憑空沒了?

“搜!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男犯這邊,幾百號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誰也不敢抬頭亂看,生怕觸了黴頭。

易中海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破棉襖的袖筒裡,儘量減少熱量流失。

他那張曾經在四合院裡總是板著、透著威嚴的臉,現在滿是褶子,全是西北風沙刻下的痕跡。

“老易,聽說了嗎?”

旁邊傳來個極低的聲音。

閻埠貴像只老耗子一樣湊了過來。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那副眼鏡早就斷了一條腿,用根髒兮兮的布條系在後腦勺上。

“賈張氏,沒了。”閻埠貴眼珠子亂轉,“聽說是憑空消失。”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沒接茬,只是把身子更往下縮了縮。

“你說……”閻埠貴不死心,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是不是那老東西有甚麼路子,還是有人把她給救了?”

“閉上你的嘴。”

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想死別拉上我。這地方連鳥都飛不出去,她能跑哪去?”

“嘿,老易,你這是嫉妒。”

後頭傳來一聲冷笑。

許大茂那是真慘。

臉上一塊青一塊紫,那是前兩天搶窩頭被人打的。

他那標誌性的馬臉更長了,眼窩深陷,透著股陰狠勁兒。

旁邊蹲著許富貴,時不時的偷咳兩聲,臉上也沒啥血色。

“嫉妒賈張氏能跑?咱們還得在這吃沙子。”許大茂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救她?”許富貴一邊咳一邊喘,“誰救?賈家還有人?”

“不管誰救,總比在這等死強!”許大茂惡狠狠地瞪了他爹一眼。

“老東西,一會幹活你給我麻利點!昨天你就少推了兩車土,害得老子晚飯少半個窩頭!今天再拖後腿,老子把你埋坑裡!”

許富貴身子一抖,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懼意,哪還有當爹的威風。

“都嘀咕甚麼呢!想吃鞭子啊!”

不遠處巡邏的管教一嗓子吼過來。

四個人立馬把頭埋進褲襠裡,大氣都不敢出。

……

四九城,深夜,何家。

系統傳送的冷卻時間剛過,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這片大西北的荒漠。

昨天賈張氏失蹤,何雨柱發現農場的警戒級別明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探照燈頻繁的在營房區來回掃射,幾乎沒有死角。

巡邏隊也從三人一組變成了五人一組。

何雨柱躲在圍牆外的一處沙丘後面,身上披著那件黃褐色的軍大衣,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嘖,打草驚蛇了。”

他吐掉嘴裡的一根枯草。

本來想著趁夜黑風高,直接摸進男監舍,把易中海那幾個老幫菜一鍋端了。

現在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弄走,難度有點大。

何雨柱並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於是便耐心的蟄伏到天亮。

等到所有的犯人從農場出來,一個個的都開忙碌起來。

何雨柱最開始還在想,這就麼些看守的,能防住犯人不跑?

可隨即他就想明白了,在這鬼地方,方圓幾十裡都光禿禿的,光靠一個人徒步,十有八九就得死在半路上。

何雨柱看到易中海幾個人,被分到了比較偏僻的一條幹渠清淤,嘴角揚起了笑容。

那個位置,妙啊。

離最近的崗哨也有七八百米,四周全是蘆葦蕩。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土,身形一矮,像只獵豹一樣鑽進了蘆葦蕩。

……

乾渠裡,爛泥沒過了腳脖子。

臭氣熏天。

“快點!磨磨唧唧的想偷懶啊!”

許大茂一腳踹在許富貴的屁股上。

老頭子一個踉蹌,差點栽進爛泥裡,手裡那半簸箕淤泥灑了一身。

“大茂……爹實在沒勁兒了……”許富貴帶著哭腔,“昨晚那窩頭太硬,爹牙口不行,沒吃下去……”

“沒吃下去你活該!餓死你個老東西!”

許大茂根本不像是對親爹,倒像是對仇人。

“當初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僱兇去殺那狗日的傻柱,咱們家能落到這一步?啊?現在好了,傻柱在城裡吃香喝辣,咱們在這吃屎!”

提到傻柱,旁邊推獨輪車的易中海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行了!”易中海停下腳步,把獨輪車往地上一頓,“有力氣罵街,不如多幹點活。管教要是看見咱們進度慢,中午誰都別想吃!”

“易中海,你裝甚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現在是誰都不服,把鐵鍬往爛泥裡一插。

“以前,在院裡你是一大爺,在這兒你就是個老梆菜!少特麼給老子擺架子!”

“哎哎哎,別吵別吵。”

閻埠貴在後面扶著車斗,那雙小眼睛還在算計。

“剛才灑了半簸箕土,大概有五斤。這一車土要是裝不滿三百斤,工分就得扣。許大茂,這五斤土得算在你爹頭上,回頭分飯的時候,你得補給我一口。”

“我補你大爺!”

許大茂氣笑了,抓起一把爛泥就甩在閻埠貴臉上。

就在這四個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時候。

“啪!”

一塊石頭子兒,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許大茂的後腦勺上。

“哎喲臥槽!”

許大茂捂著腦袋猛地回頭,那雙陰狠的眼睛四處亂掃,“誰!哪個孫子打我?”

四周除了風吹蘆葦的沙沙聲,連個鬼影都沒有。

許大茂不信邪,抄起手裡的鐵鍬,罵罵咧咧地衝進蘆葦蕩。

“給爺爺滾出來!別躲在那裝神弄鬼!”

他用鐵鍬拍打著開蘆葦,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軍綠色大衣,腳蹬大頭皮鞋,雙手插兜,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張臉,許大茂這輩子做夢都忘不掉。

“傻……傻柱?!”

許大茂手裡的鐵鍬都差點沒拿穩掉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可是大西北!離四九城幾千裡地!

傻柱怎麼可能在這?還穿得這麼人模狗樣?

“許大茂,好久不見啊。”

何雨柱故意朝著許大茂招了招手,“看你這氣色,在大西北改造得不錯嘛。”

“你……你是人是鬼?”

許大茂雙腿開始打擺子,張嘴就要喊。

可何雨柱哪會給個機會。

許大茂嘴巴剛張開,何雨柱的身影一晃,人已經到了他跟前。

許大茂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襲來。

何雨柱的手掌化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上。

“唔!”

一聲短促的悶哼。

許大茂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眼睛一翻,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軟軟地癱了下去。

何雨柱一把將許大茂提起,意念一動,人已經被丟進了系統空間裡。

何雨柱拍了拍手,將身形又隱入了旁邊的蘆葦蕩裡。

……

乾渠裡。

“這大茂怎麼去了這麼久?”

許富貴一邊剷土,一邊不安地往土坡上看,“不會是跟人打起來了吧?”

“哼,我看是去偷懶了。”閻埠貴哼了一聲,“反正一會兒分飯的時候,你們爺倆必須少分一口。”

易中海皺了皺眉,心裡總覺得不怎麼踏實。

“老許,你去看看。”易中海指了指那片蘆葦蕩,“別真出甚麼事,到時候連累咱們全組受罰。”

“哎,哎,我去看看。”

許富貴捶著老腰,一步三晃走向蘆葦蕩。

“大茂?大茂啊?”

許富貴喊了兩聲。

沒人應。

風吹過蘆葦蕩,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看見了地上那把鐵鍬。

“大茂?”

許富貴走過去剛彎下腰撿鐵鍬,就感覺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誰?!”

許富貴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許叔,您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啊。”

許富貴的老眼瞬間瞪大,張嘴就要喊。

可何雨柱的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老頭子的太陽穴狠狠一戳。

許富貴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所有聲音和思想都離他而去,身子一軟就往前栽。

何雨柱一把將他撈住。

“收。”

……

乾渠裡只剩下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

“這爺倆是怎麼回事?全特麼的跑去偷懶了?”

閻埠貴感覺腰桿有些酸脹,一手杵著鐵鍬,一手捶了捶後腰。

易中海也有些不爽,平日裡這許大茂就偷奸耍滑,許富貴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幾人為此沒少吵架。

“老閻,這爺倆不會也學那賈張氏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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