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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父子和解,西北磨刀

2026-01-22 作者:煙霞隱士

醫院的走廊裡,來蘇水的味道經久不散。

病房內,何大清已經能半靠在床頭,只是臉色依舊慘白。

他目光躲閃,不敢直視屋裡的任何一個人。

林婉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用勺子輕輕吹著。

何雨水和婁曉娥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削著蘋果。

林小剛則像個門神,杵在門口,誰進來都得先被他瞪兩眼。

這一屋子人,氣氛有些古怪的安靜。

何雨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是幾個橘子。

他把網兜往床頭櫃上一扔,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醒了?命還挺硬。”他開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調。

何大清渾身一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腦袋埋得更低了。

“柱子!”林婉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爸剛醒,你好好說話。”

“我這不正好好說麼。”何雨柱剝開一個橘子,掰了一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閻王爺那邊估計是嫌他檔案太難看,給退回來了。”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反倒鬆快了些。

何雨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又捂住嘴。

何雨柱把剩下的橘子遞到何大清嘴邊:“吃不吃?補充點維生素,死得慢點。”

何大清愣愣地看著那瓣橘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張開乾裂的嘴,把橘子含了進去。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一路酸到了心裡。

“柱子……我對不住你……對不住雨水……”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行了行了。”何雨柱擺擺手,一臉不耐煩,“幾十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有意思?你要真覺得對不住,就把傷養好了,以後別再給我添亂就行。”

他頓了頓,看著何大清那張蒼老的臉,語氣緩和了些。

“等你出院,搬回院裡住吧。閻家現在沒人了,離得近,也方便照顧。”

這話一出,何大清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連何雨水和婁曉娥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何雨柱。

讓他搬回去?

要知道,何雨柱對這個爹的怨念,院裡誰不知道?

何大清眼裡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不……不回去了……我沒臉回去……我這輩子……沒盡好當爹的責任,老了老了,不能再拖累你們……”

“拖累?”何雨柱眉毛一挑。

“你現在就是個病號,能拖累誰去?讓你回來你就回來,哪那麼多廢話。還是說,你惦記著火車站哪個寡婦,離不開啊?”

“不是!不是!”何大清急得想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行了,躺好!”何雨柱把他按住,“這事就這麼定了。你這傷沒個一年半載好不利索,回火車站食堂那集體宿舍誰管你?死那兒了都沒人知道。”

何大清還想說甚麼,何雨柱直接打斷他。

“你要是實在不想佔我便宜,以後就給我看孩子。我跟婉晴忙,正好缺個看孩子的。晴玥是你親孫女,這總沒問題吧?”

聽到“晴玥”兩個字,何大清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一點光。

他看著林婉晴,又看看何雨柱,嘴唇囁嚅了半天,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哎。”

一聲應答,像是卸下了半輩子的包袱。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聊,我出去抽根菸。”

他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上,點著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總是掛著嘲諷的臉,線條柔和了許多。

原諒?談不上。

他對這個便宜爹沒啥感情,但沒有他,我的妻子女兒可能就遭了毒手,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可能放手不管。

這個人,混蛋了一輩子,但在最後關頭,總算幹了件人事。

這就夠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狗子林農場。

這名字聽著帶點野趣,實際上就是一片戈壁灘,風一刮,滿嘴都是沙子。

四合院裡出去的這幾位“名人”,居然陰差陽錯地被分到了同一個地方。

易中海靠著一手七級鉗工的手藝,在農場修理隊混了個臉熟,日子比別人稍好過點。

許大茂父子、賈張氏,還有剛被髮配過來不久的閻埠貴,則都成了農場裡最底層的勞力。

這天下午,剛下工,一個穿著制服的農場幹事騎著腳踏車,在土坯房前停下。

“誰是閻埠貴?有你的信!”

正在喝水的閻埠貴一個激靈,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信?誰會給他寫信?

他小跑著過去,接過那個已經有些發黃的信封。

寄信地址是:紅星街道辦事處。

閻埠貴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易中海、許大茂幾人也都圍了過來。

“老閻,誰來的信啊?”易中海揣著手,慢悠悠地問。

“街道辦的……”閻埠貴的手有些抖,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不多,都是用鋼筆寫的,字跡很工整。

閻埠貴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茲通知,你愛人楊瑞華同志,因……”

看到這,閻埠貴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

“……持刀行兇,被正當防衛擊傷,經搶救無效,已於日前死亡……”

“轟!”

閻埠貴的腦子裡逆血上衝,眼前一黑。

死了?

他老婆死了?

他扶著牆,強撐著繼續往下看。

“……其子女閻解放、閻解曠、閻解娣,因無人撫養,現已由街道辦統一安置,送往市社會救濟院……”

家……沒了?

老婆死了,孩子進了孤兒院?

“噗……!”

閻埠貴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信紙上,將那“救濟院”三個字染得血紅。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老閻!”

“三大爺!”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後背的拍後背。

半晌,閻埠貴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沒了……全沒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瘋狂的恨意。

“何雨柱!是何雨柱那個畜生!!”他嘶吼著。

“他害死了我老婆!他把我孩子送進了救濟院!他這是要讓我們閻家絕戶啊!!”

許大茂湊過去撿起那封信,看完之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

賈張氏一聽,也湊了過來,當她聽說楊瑞華死了,閻家孩子進了救濟院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拍著大腿罵道。

“活該!當初誰讓你們留手的,就該讓那姓何的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只有易中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拍了拍閻埠貴的後背,聲音透著一股子寒氣。

“老閻,節哀。人死不能復生,但這個仇,不能不報。”

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許大茂父子、賈張氏,還有剛從隔壁紅旗公社過來探親的閻解成。

閻解成來了後才意外得知,他爹就在他們公社附近的農場改造。

透過閻解成的嘴,大夥兒也知道了這一年裡四合院發生的樁樁件件。

何雨柱當了副廠長,娶了漂亮媳婦,生了娃,開上了吉普車……

而他們呢?

一個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啃著窩頭,看不到半點希望。

憑甚麼?

易中海的眼睛眯了起來,裡面閃著算計的光。

“何雨柱以為把我們弄到這兒,就高枕無憂了?”

“他錯了。我們這些人,雖然倒了,但只要還剩一口氣,這筆賬,就得跟他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閻埠貴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身下的黃土,指甲縫裡全是血和泥。

他抬起頭,那張老臉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一大爺!你說怎麼辦!只要能弄死那小畜生,我這條老命不要了!”

易中海看著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別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然後,等著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讓他萬劫不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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