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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放他孃的屁!誰他媽乾的?!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閻埠貴最近不對勁。

下了班,他也不回屋盤算他那點煤球錢了。

整個人背都駝了,死死貼在自家門板上,單眼湊在門縫那兒,一動不動。

那道窄縫,成了他窺探整個世界的視窗。

一連好幾天,他都看得真真兒的。

何雨柱下班回來,那輛二八大槓上甚麼都沒有,連根菜葉子都瞧不見。

可邪門的事兒,就出在飯點。

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窗戶裡飄出來的味兒,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第一天,是燉肉。

那股子混著大料和肉皮的香氣,蠻橫地從門縫裡擠進來,直接鑽進他鼻腔。

他肚子裡的饞蟲立馬就鬧騰起來,咕嚕咕嚕地叫喚。

他只能一個勁兒地吞嚥口水,喉結上下滑動,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第二天,是燒雞的焦香味。

那味兒更刁鑽,閻埠貴甚至能幻聽出雞皮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動靜。

他老婆子在屋裡喊他吃飯,他衝著屋裡吼了一嗓子。

“吃甚麼吃!”

眼睛還死死扒著門縫,恨不得把那香味給吸乾。

第三天,更過分。

一股子羊肉羶味兒飄了過來。

這可是大冬天裡頂稀罕的物件!

閻埠貴渾身一顫,一股熱流從他尾巴根直衝後腦勺。

他覺得自己摸到了何雨柱的死穴。

這些肉,是哪兒來的?

現在甚麼光景?買布要布票,買米要糧票,買肉不光要肉票,還得天不亮就去供銷社門口排隊。

他何雨柱是當了個兼任副科長,工資是漲了。

可票證是國家按人頭髮的,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只有一個可能。

貪汙!

或者,投機倒把!

這小子肯定是仗著食堂副主任的權,把廠裡的好東西偷偷摸摸弄回了家!

要不然,他為甚麼不敢光明正大地提回來?

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別說副科長,他那份工作都得給他擼到底!

何雨柱一進院子,就感覺後背上粘了兩道目光。

那目光陰嗖嗖的,颳得他後脖頸子發涼。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前院閻老摳那雙賊眼。

這老東西,最近跟個聞著腥味的蒼蠅,天天躲在暗處盯著他,還真以為他不知道?

想抓我小辮子?

行啊,就怕你沒那賊心。

他決定將計就計,給閻老摳送個又粗又壯的辮子讓你抓個夠。

這天下午,何雨柱溜達到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正對著一堆檔案發愁,看見他進來,緊鎖的眉頭才鬆了些。

兩人插科打諢半天,何雨柱才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李哥,最近手頭有點緊,不是錢緊,是票緊。”

“我想琢磨個新菜,這沒肉下鍋,啥也試不出來啊。”

李懷德樂了。

“你一個食堂副主任,還能缺了肉?直接用食堂的不就完了?”

何雨柱連連擺手,臉上全是為難。

“那哪兒行啊。廠裡幾千張嘴盯著呢,我這還沒譜的事兒,萬一搞砸了,浪費廠裡的東西,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傳出去對您影響也不好。”

這話說到李懷德心坎裡了,他最看重何雨柱這點“覺悟”。

“多大點事兒!”

李懷德拉開抽屜,從裡頭抓了一把肉票出來,看也不看就塞給何雨柱。

“拿著!不夠再來找我!”

何雨柱空間裡豬羊成群,但他要的就是這個“名正言順”。

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把採購科長叫了過來,把錢和票拍在桌上。

“老哥,幫我個忙,按這票上的量,給我弄點好肉好雞,分三天給我,我私人用。”

這年頭肉類可是憑票限量供應,並不是說你有多少票就一定能買到多少肉。

但是以軋鋼廠採購科的名頭去辦就能繞過這個限量的問題。

採購科長哪敢怠慢,點頭哈腰地接了錢票,拍著胸脯保證辦妥。

當天下午,東西就送到了何雨柱辦公室。

下班鈴一響,何雨柱回到了四合院,路過前院時還特意發出了點兒動靜。

車把左邊,掛著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少說七八斤,隨著車子顛簸,肥膘一顫一顫的。

右邊,倒掛著一隻活雞,翅膀撲稜一下,扇起一陣帶著雞毛的塵土。

那叫一個招搖。

整個院子都炸了。

“我的天!傻柱這是搶供銷社了?”

“你還叫傻柱?找揍呢?人家現在是領導!”

“乖乖,這得多少錢和票啊!他一次買這麼多肉乾啥?”

閻埠貴躲在門後頭,眼珠子都快從門縫裡擠出來了。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沒急著跳出去。

他要等。

等一個鐵證如山的機會。

接下來兩天,何雨柱天天如此。

腳踏車成了他的移動展臺,不是掛著肉,就是拴著雞,大搖大擺地穿過四合院。

院裡嘴碎的婆娘忍不住了,跑去問他。

何雨柱就撓著後腦勺,露出那副招牌的憨厚表情。

“這不是琢磨著開發個新菜嘛,叫甚麼……巴蜀臘肉、臘雞。我尋思著,得先自個兒試試,做不好可不敢拿出去丟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少人都信了。

可閻埠貴不信!

他躲在自己那間黑乎乎的小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一邊算一邊手抖。

三天,豬肉買了二十多斤,雞買了六隻!

他何雨柱一個人,就算加上廠裡獎勵的,哪來這麼多票?

這裡頭絕對有貓膩!

閻埠貴越想,臉越漲得通紅,呼吸都粗重起來。

扳倒何雨柱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沒跟任何人說,連他老婆子都沒透露半個字。

這種大事,不能讓女人攪黃了。

去街道辦或者軋鋼廠舉報?

不行!何雨柱是李懷德跟前的紅人,官官相護,自己去就是白送人頭。

得往上捅!

捅到他李懷德都夠不著的地方去!

當天晚上,閻埠貴趁著二大媽水著了,從床底下摸出一瓶廉價墨水和幾張發黃的信紙。

他沒用慣用的右手,而是換了笨拙的左手。

他趴在桌子上,對著那豆大的燈光,一筆一劃地寫著。

字跡東倒西歪,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團,有的筆畫粗得嚇人,有的又細得快斷了。

“何雨柱”三個字,被他寫得又大又黑,筆尖在紙上劃出深痕,背面都凸起了一道印子。

信裡,他把何雨柱描繪成一個欺壓鄰里、橫行霸道的惡棍,一個利用職權大搞投機倒把的蛀蟲。

“每日大魚大肉,生活腐化糜爛”。

“與廠長李懷德狼狽為奸,結黨營私”。

他把自己這些天的偷窺和腦補,全當成板上釘釘的事實,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紙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吹乾墨跡,胸口劇烈起伏。

喘了幾口粗氣後,他眼裡又迸發出一種灼人的光,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摺好,塞進一箇舊信封。

收信地址,他寫的是:四九城工業部信訪科。

……

工業部,信訪科。

科長老張正喝著茶看報紙,一個辦事員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科長,一封舉報紅星軋鋼廠的匿名信。”

老張眼皮都沒抬,這種信他一天能收一摞。

可當他接過信,拆開信,粗略一掃,當他看到李懷德這個名字時,他手裡的報紙“嘩啦”一下滑落在桌上。

李懷德的岳父,可是彭衛國副部長。

而他老張,正是彭衛國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事兒,不簡單。

老張不敢怠慢,捏著那封信,直接敲響了彭衛國辦公室的門。

彭衛國正在看檔案,聽完老張的彙報,拿過那封信仔細看了一遍。

他沒說話,直接撥通了軋鋼廠的電話。

“給我接李懷德。”

電話那頭,李懷德一聽是岳父的聲音,立馬站直了身子,腔調都恭敬了三分。

“爸,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問你,你們廠裡是不是有個叫何雨柱的?”

彭衛國的聲音聽不出一點情緒。

李懷德心裡一沉,但嘴上反應極快。

“有!爸,這可是個人才!我正想跟您彙報呢!這小子不光廚藝頂尖,俄語說得比蘇聯專家還溜,連技術科那幫老頑固都啃不動的機器,他看一眼就能修好!而且我懷疑他背後……”

彭衛國聽完李懷德的話,開口道,“我這兒收到一封匿名信,告你跟他官官相護,貪汙腐敗。”

李懷德握著聽筒的手背上,幾條血管凸起。

他對著話筒低吼。

“放他孃的屁!誰他媽乾的?!”

彭衛國沒理會李懷德的雜音,吩咐道。

“這個何雨柱,你必須維護好關係,不能得罪。”

彭衛國的聲音冷了下來。

“至於這封信,你先別聲張,給我暗中查!我倒要看看,是誰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李懷德把聽筒狠狠砸回電話機上。

何雨柱是他仕途的寶貝,誰敢動他的寶,就是掘他的根!

……

而此時的何雨柱,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在食堂吃完午飯,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剔著牙。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該去技術科那邊溜達一圈,給那幫書呆子找點樂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撞開。

技術科的李建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都在哆嗦。

“何……何科長!不好了!”

他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囫圇。

“周老……周老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技術科那幫人……他們……他們不服您,當著周老的面,給您擺下擂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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