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剔完牙,還沒來得及把椅子暖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技術科的李建國衝了進來。
“何……何科長!不好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兒。
“天塌了?還是你家廚房炸了?喘勻了再說。”
李建國急得直跺腳,“都不是!是技術科那幫人……趙小軍他們,不服您!當著周老的面,給您……給您擺下擂臺了!”
何雨柱一聽,嘴角翹了翹。
這幫象牙塔裡出來的大學生,就是欠收拾。
自己這副科長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呢,就有人上趕著把臉湊上來找抽。
他這邊還沒起身,門口又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何雨柱!”
周文懷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花白的頭髮都豎起來幾根。
“你這個副科長,當得倒是清閒!天天泡在食堂裡聞油煙味兒,不務正業!技術科那邊都快翻天了,你還在這裡悠閒得很。”
老頭子罵得唾沫星子亂飛,手指頭隔空點著何雨柱的鼻子。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頭是怕自己一個廚子鎮不住場子,特意跑過來給自己搭臺唱戲的。
他也不點破,順著臺階就往下走,站起身,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周老,您消消氣,我這不正準備過去嘛。”
他跟著周老,不緊不慢地往技術科走。
一腳踏進技術科辦公室的門,一股子火藥味就撲面而來。
十幾號人,沒一個在自己工位上幹活的。以趙小軍為首的幾個年輕技術員,更是把椅子拖到過道中間,一個個翹著二郎腿,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擺明了就是一副準備看大戲的架勢。
看見何雨柱跟在周老身後進來,趙小軍的嘴角撇了撇,拿眼角的餘光掃著他,那股子輕蔑勁兒,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周老重重地哼了一聲,辦公室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好幾度。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指了指旁邊一張空椅子。
“坐。”
何雨柱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屁股跟椅子面接觸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周老沒多一句廢話,用指關節敲了敲桌上攤開的一堆圖紙和檔案。
“何科長,既然來了,就別閒著。幫忙瞧瞧。”
“這幾臺老機器的毛病,還有新裝置圖紙上的幾個疑點,我們啃了好幾天了,沒甚麼頭緒。”
何雨柱伸出手,先拿起一份衝壓機的故障報告。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資料和分析,他掃了一眼,也就三秒鐘,手指一彈,紙張就飄落回桌面。
他又拿起了對應的設計圖紙。
那些複雜的線條、繁瑣的標註,在他腦子裡自動組合成了一臺運轉的機器三維模型。
哪裡缺油,哪裡磨損,哪裡設計不合理,一清二楚。
他看得快,放得也快,一份接一份,跟飯店跑堂的翻選單似的。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紙張翻動的“嘩嘩”聲和某些人刻意加重的呼吸聲。
趙小軍看他這架勢,愈發認定他根本看不懂,純粹是在這兒裝模作樣,心裡那點不屑更濃了。
他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何副科長,看出甚麼名堂了?這可不是顛大勺,看兩眼火候就能出鍋的。”
何雨柱把最後一份圖紙放下,笑了。
他壓根沒看趙小軍,慢悠悠地把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掃了一圈。
“就這麼點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我親自出手?”
“這技術科,難道真這麼水?”
一句話,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技術員,臉漲得通紅。
趙小軍那幫年輕人更是“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周老也給氣得眼角一抽,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
好你個臭小子,罵人都不帶髒字,連我這老頭子都一起給捎帶上了!
趙小軍哪兒受得了這個氣,當場就炸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
“你說誰水?!”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倒是說說,這問題簡單在哪兒了?別是看不懂,在這兒吹牛壯膽吧?”
何雨柱總算拿正眼瞧他了,那眼神,就像看一個哭著要糖吃的小屁孩。
“行,既然你這不開竅的腦子想學,那我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大黑板前,隨手拿起一根粉筆,在手裡掂了掂。
“先說三號車間那臺衝壓機,報告上說壓力不穩,時常卡殼。你們換了液壓泵,檢查了油路,都沒用,對吧?”
他不等別人回答,直接在黑板上畫出機器的簡易結構圖,線條流暢,比例精準,看得幾個技術員眼都直了。
“你們的思路從根上就錯了。問題根本不在液壓系統,而在傳動齒輪組。”
他用粉筆在圖上一個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這臺機器是蘇聯的老型號,它的第三級傳動齒輪,用久了會產生金屬疲勞,造成肉眼無法察覺的細微形變。高速運轉下,就會導致咬合出現零點幾秒的偏差。這才是卡殼的根源。”
一個埋頭研究這份報告好幾天的老技術員,手一抖,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趙小軍的臉,白了。
何雨柱沒停,粉筆在黑板上繼續飛舞。
“還有這個新裝置的圖紙,你們覺得冷卻迴圈系統的設計有冗餘,想簡化,結果模擬資料總是不達標。”
“那是因為你們沒考慮到熱量傳導的峰值效應!這個冗餘設計,恰恰是為了應對裝置在滿負荷運轉三小時後可能出現的極端高溫!你們要是敢簡化,我保證不出半年,這臺新機器就得在車間裡給你表演一個自燃助興!”
“……”
何雨柱一口氣,把桌上所有的問題,從故障原因到解決方案,再到設計圖紙裡的潛在風險,全給剖析了一遍。他的講解,深入淺出,理論結合實際,還時不時夾雜著幾句比蘇聯專家還地道的俄語術語。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之前還滿臉不屑的年輕技術員們,現在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張著嘴,像是第一次上課的小學生,眼睛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周老靠在椅子上,嘴巴咧著,手裡的茶缸子晃悠悠的,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熱茶,舒坦極了。
何雨柱把手裡的半截粉筆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聽懂了?”
他還沒完。
“光懂沒用,還得會保養。省得屁大點事就往科裡報,丟人。”
他重新拿起一根新粉筆,在黑板的另一邊,唰唰唰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機器維護保養流程手冊》。
從日常檢查的步驟,到定期保養的週期,再到常見故障的自查方法,他寫得條理清晰,細緻到了每一顆螺絲該用多大的力矩。
寫完,他把粉筆頭朝後一扔,粉筆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精準地掉進了粉筆盒裡。
“行了,別在這兒愣著當門神了。趙小軍,你帶幾個人,跟我去車間,現場給你們演示一遍,我只教一次。”
“啊?哦!好!好的!何科長!”
趙小軍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答應了。
一群人跟著何雨柱浩浩蕩蕩地殺向車間。
到了那臺衝壓機前,何雨柱連工具都不用別人遞,自己抄起扳手就幹。
拆卸、檢查、講解、安裝,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充滿了機械的美感。
不到半小時,機器重新啟動,運轉平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卡頓聲。
趙小軍那幫人,徹底看傻了。他們圍著何雨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傲氣,一個個跟搶著提問的小學生似的。
“何科長,剛剛那個高頻淬火的溫度和時間怎麼控制最合適?”
“何科長,您對德國那套最新的車床技術有研究嗎?”
何雨柱被他們吵得頭疼,揮了揮沾著油汙的手。
“都記在手冊裡了,自己回去看!再問這麼蠢的問題,就去把手冊抄一百遍!”
【叮!宿主成功解決技術難題,征服技術科,對趙小軍等人造成精神碾壓,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3個月!】
【當前剩餘壽元:192年零11個月】
回到辦公室,周老樂呵呵地給何雨柱遞過來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他看著那幫圍著黑板抄筆記、跟得了寶貝似的年輕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把拉著何雨柱坐下,臉上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一拍大腿。
“你這技術,不去考個工程師認證,簡直是暴殄天物!你準備一下,就這兩天,等我聯絡好,我親自帶你去做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