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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學外語?不是有手就行?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許家父子去大西北種棗子。

這訊息像一陣風,吹遍了軋鋼廠的每個角落。

廠裡動作也快。

沒兩天,許大茂家那扇貼著封條的門被撕了。

房子,正式收回。

這天中午,食堂後廚。

何雨柱把馬華和胖子叫到跟前。

他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嗑著瓜子。

瓜子皮吐出去,顆顆落在腳邊的垃圾桶裡,分毫不差。

“許大茂那屋,空出來了。”

“廠裡分房,我能說上兩句話。”

“你們倆,誰家裡實在擠得慌,吱一聲。”

馬華和胖子的呼吸都加快了,沒想到還有這好事。

按理說他們學徒工是沒資格分房子的。

兩個人的眼珠子,死死釘在何雨柱身上。

馬華把手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手心全是汗。

他眼神閃躲,又忍不住瞟向何雨柱,嘴唇動了動。

“師傅,我家是擠……”

“可……我娘身子骨不行,我下班得趕緊回去伺候。”

“這院裡,離家遠了點,來回不方便。”

何雨柱“嗯”了一聲,沒接話。

馬華這人,是真實誠。

他的目光,落到了胖子王保國身上。

胖子臉上的肥肉都在輕微哆嗦。

嘴唇開合了好幾次,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他家五口人,擠一間十來平的小屋。

他跟他哥,一年四季都在地上打地鋪。

夏天被蚊子抬,冬天凍得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這機會,他連做夢都不敢想。

“師傅……”

胖子憋了半天,就擠出這兩個字。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行了,別師傅長師傅短的。”

何雨柱擺擺手,把最後一把瓜子磕完,拍了拍手。

“就你了。”

“下午我去找李廠長,這事兒,就算定下了。”

胖子腦子裡“嗡”的一聲。

整個人都定住了。

豆大的淚珠子,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他也不擦,就那麼直挺挺地看著何雨柱。

下一秒。

“噗通!”

一聲悶響。

兩百多斤的胖子,膝蓋硬生生砸在了水泥地上。

那聲音,聽著都讓人牙酸。

“師傅!您……”

他想說點甚麼,話到嘴邊,除了抽泣,啥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以後我王保國這條命,就是您的!”

“起來!”

何雨柱沒好氣地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屁股。

“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算甚麼樣子。”

“以後把活兒幹利索了,比啥都強。”

下午,何雨柱溜達到李懷德辦公室。

李懷德見他進來,笑著扔了包大前門過去。

“老弟,有甚麼事兒了?”

何雨柱把許大茂房子的事一說。

李懷德二話不說,拿起電話就撥給了房管科。

“喂,老張啊……”

“許大茂那間房,對,分給食堂的王保國。”

“誰的人?何主任的人,你看著辦就行。”

掛了電話,李懷德衝他一笑。

這事辦完,何雨柱的日子過得舒坦。

食堂裡,他現在就是說一不二。

那個正主任方萬明,見了他都繞著牆根走。

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就步了許大茂的後塵。

何雨柱每天揹著手在後廚溜達一圈。

然後就搬個躺椅在後院曬太陽,小日子過得比廠長還滋潤。

這天,他吃飽喝足,閒得骨頭癢。

就跑到生產車間去溜達。

剛走到軋鋼生產線附近,就看見一大群人圍著一臺機器。

那機器半死不活地停著,周圍的工人個個耷拉著腦袋。

空氣裡都是一股子機油和洩氣的味道。

“咋了這是?鐵疙瘩又鬧情緒了?”

何雨柱拍了拍一個熟臉工人的肩膀。

那工人回頭一看是他,趕緊遞了根菸。

“何主任,您怎麼來了?”

“別提了,那臺蘇聯老大哥留下來的寶貝疙瘩,又趴窩了。”

“技術科那幫秀才圍著它轉了兩天,愣是沒轍。”

“這不,廠裡沒辦法,從外面請了個蘇聯專家過來。”

人群中央。

一個金髮碧眼、人高馬大的毛子,正叉著腰。

他對著機器指指點點,嘴裡“哇啦哇啦”地噴著俄語。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翻譯,滿頭是汗地轉述。

“伊萬諾夫先生說,這個軸承磨損嚴重,必須更換。”

“線路也老化了,維修起來非常複雜……”

“需要……需要五百塊的專家費。”

“外加兩瓶茅臺,材料費另算。”

車間孔主任一聽,臉都黑了。

五百塊?還兩瓶茅臺?

這都夠一個高階工人半年的工資了!

這哪是修機器,這是明搶!

“同志,這……這也太貴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翻譯跟毛子低聲說了幾句。

那毛子鼻子一哼,兩手一攤,嘰裡咕嚕又是一長串。

翻譯的臉更白了,結結巴巴地說:

“伊萬諾夫先生說,這是看在兩國友誼份上的最低價。”

“如果你們不修,他可以走。”

“不過下一位專傢什麼時候能來,就不好說了。”

“生產任務要是耽誤了……”

這話裡的威脅,傻子都聽得出來。

何雨柱在旁邊看著,嘴角勾起冷笑。

一個破機器,修一下就要五百塊?

還點名要茅臺?

這毛子不就是仗著咱們不懂技術,在這兒卡脖子敲竹槓嗎?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要是我能把這玩意兒修好,順便再給它改良一下……

以後廠裡,不就不用再看這幫毛子的臉色了?

他不懂技術。

可他有超級學習能力。

看一遍就能融會貫通,學個修機器,還能比學炒菜難?

想到這兒,何雨柱心裡有了主意。

他轉身就走,直奔勞資科,找到老子科長。

“趙科長,幫我開張介紹信,我去趟市圖書館查點資料。”

揣著介紹信,何雨柱騎上車就去了四九城圖書館。

辦好借書證,他一頭扎進了平常沒人去的外文書庫。

他先是找了幾本俄語基礎教材。

然後又抱了一堆關於機械原理、工業製造的大部頭。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翻開第一本俄語書。

一開始,那些鬼畫符似的字母在他眼裡亂跳。

可幾分鐘後,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書頁在他手裡“嘩啦啦”地翻動。

那速度,不像是在看書,倒像是在扇風。

書上的內容,看一眼,就自動灌進腦子裡。

字母、單詞、語法,很快就融會貫通。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發脹,像被塞滿了東西。

一下午的功夫。

幾本厚厚的俄語教材,全被他“吃”了下去。

眼看天黑,何雨柱又挑了兩本俄語小說。

外加幾本最基礎的機械知識大全,辦了借閱手續。

服務檯的大姐看著他借的一摞子外文書,眼睛都瞪圓了。

這年頭能看懂這玩意兒的,可都是寶貝。

回到家,何雨柱隨便扒拉兩口飯,就開始看書。

他先看俄語小說鞏固語言,然後,再啃那些機械圖紙。

一個個陌生的符號,一條條複雜的線路圖。

在他眼裡慢慢變得清晰、簡單。

等他把所有書都看完,再抬起頭。

窗外已經黑透了。

一看手錶,凌晨一點多。

第二天到了廠裡,何雨柱依舊搬出他的躺椅。

只是手裡多了本俄語書。

現在食堂的大鍋菜,他全扔給了黃師傅,還有胖子和馬華他們。

他只在李懷德他們開小灶的時候才偶爾露兩手。

“喲,柱子,轉性了?看上洋文了?”

劉嵐端著一盆剛洗好的土豆路過,嘴就閒不住了。

“看得懂嗎你?”

後廚的人都跟著嘿嘿笑。

何雨柱笑了笑,沒抬頭。

他隨手拿起一個土豆掂了掂。

然後用一種帶著莫斯科紅場味兒的腔調,慢悠悠地說了句俄語。

“Эта картошка выглядит так, 6удто её выкопали в прошлом году.”

(這土豆看起來跟去年挖出來的一樣。)

後廚的笑聲,一下就停了。

只剩下灶上燉肉的“咕嘟”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個張著嘴,手裡的活兒全停了。

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就是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咣噹!”

胖子手裡的鐵勺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聲脆響。

他結結巴巴地問:

“師……師傅,您真會老毛子的語言?剛說的啥意思啊?”

何雨柱翻了一頁書,用中文回了一句。

“沒啥,誇劉嵐這土豆不錯。”

這一下,後廚徹底炸了。

馬屁聲、驚歎聲混成一片。

劉嵐那張嘴,是全廠有名的廣播站。

下午一會兒的功夫。

食堂何主任不僅菜做得好,還會說一口流利俄語的訊息。

就在軋鋼廠裡傳開了。

技術科公室。

一名姓周的老工程師正為那臺破機器的事愁得抓頭髮。

聽完同事的議論,他把手裡鋼筆一扔,站了起來。

“誰?”

“你說誰會俄語?”

“食堂的……何雨柱,何主任。”

老週一把推開椅子,對著一個年輕人道:

“小李!”

“你去打聽下,何主任會俄語這事兒!”

“是不是真的!”

老周希望這何雨柱是真會俄語,這機器之所以他們技術科修不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機械維修說明都是俄文的。

技術科雖然有懂俄語的,但都是半壺水,一些專業的術語根本就翻譯的不到位。

要是這何雨柱真精通俄語,那可是幫了大忙了,說甚麼也的給拉到技術科來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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