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穩又沉悶地過了三四天,紅星四合院看似煙火日常照舊,各家按時上工做飯,沒人當眾提及之前的流言與糾葛,可底下的算計卻早已盤根錯節,只等時機破土而出。
易中海隱忍多日,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清掃院落、待人依舊謙和有度,刻意營造出放下恩怨的假象,實則早已和二大爺劉海中暗中通了氣。
劉海中本就熱衷擺架子、管閒事,一心想在院裡抬高自己的話語權。易中海稍稍透了口風,說要整頓院風、重申鄰里規矩,約束院內孤僻不近人情、自顧自不顧鄰里情分之人,正中他下懷。
兩人一拍即合,約定由易中海牽頭,以整頓院裡風氣、議定居家鄰里規矩為由,召集全院住戶晚上齊聚中院開會,明著是立規矩、調和鄰里關係,實則就是要藉著眾人在場,用長輩身份和全院輿論,當眾對何雨柱進行道德綁架。
易中海打的算盤十分精明:私下流言離間已經失敗,那就擺到明面上,藉著一大爺的威望,拉上二大爺撐場面,再用尊老愛幼、鄰里互助的老話做由頭,逼著何雨柱不能再一味閉門自閉,漠視院裡人情。哪怕不能立刻拿捏住他,也要先捆住他的言行,讓他礙於臉面不得不妥協退讓,為日後繼續算計鋪路。
三大爺閻埠貴很快也察覺到風聲,小眼睛一轉,心裡瞬間把兩人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他既不想得罪易中海這位一大爺,也不願公然站出來針對何雨柱,更不想摻和進這場無端的風波里。盤算片刻,便打定主意當晚到場只旁聽、不發言、不站隊,兩邊都不得罪,安穩做個隨大流的旁觀者。
賈家屋內,秦淮茹和賈張氏聽到院裡晚上要開全院大會的訊息,立馬精神一振。
賈張氏眼裡透著算計的光,低聲說道:“肯定是易大爺看不慣傻柱這般不近人情,要藉著開會好好說道說道他。到時候全院人都在,拿鄰里情分壓他,他就算再硬氣,也不敢當眾翻臉。”
秦淮茹心頭也燃起一絲希望,輕輕點頭:“是啊,當著全院人的面,講尊老、講互助,他總不能依舊油鹽不進。只要他礙於眾人臉面鬆了口,往後咱們再順勢開口求幫襯,也就順理成章了。”
母女倆暗自期待,盼著這場全院大會能壓下何雨柱的傲氣,打破他如今獨善其身的姿態,重新變回那個可以任由鄰里道德綁架、隨意接濟旁人的老好人。
中院一旁的許大茂,聽聞要開全院大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一眼就看穿易中海的心思,擺明了是私下算計不成,就想借大院眾人的聲勢,當眾拿捏何雨柱。許大茂樂得看熱鬧,心裡巴不得兩人當場起爭執,撕破臉面,他好在一旁煽風點火,渾水摸魚。打定主意晚上準時參會,靜觀事態變化,伺機在背後添幾句風涼話,把場面攪得更亂。
傍晚時分,夕陽落盡,暮色籠罩四合院。各家吃完晚飯,陸續走出屋門,往中院的空地上聚攏。小板凳、馬紮挨個擺開,院裡男女老少基本都到了,唯獨何雨柱的屋門依舊緊閉,沒有半點要出門參會的動靜。
易中海坐在居中位置,掃了一圈到場的眾人,見唯獨何雨柱沒來,眼底掠過一絲沉色,卻也早有預料。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大爺的沉穩架子,率先開口講話,先是冠冕堂皇說了一通鄰里和睦、互幫互助、尊老敬長的大道理,句句都往情理規矩上靠攏。
說著說著,話鋒自然而然就轉到了近日院裡的風氣上,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批評。
“咱們四合院住在一起,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講究的就是一個情分和氣。可如今有些人,外出回來之後性情大變,整日閉門不出,不跟鄰里走動,長輩招呼不理,街坊示好不睬,太過孤僻冷漠,也失了咱們院裡歷來的人情規矩。”
這話直指何雨柱,在場眾人誰都聽得出來,個個心照不宣,紛紛低著頭,神色各異,沒人敢貿然插話。
劉海中立馬順勢接話,擺出官腔附和:“一大爺說得在理!國有國法,院有院規。同在一個大院住著,就該守鄰里本分,不能自顧自過好日子,把街坊情分拋在腦後,更不能對長輩漠視不理,壞了風氣。”
兩人一唱一和,刻意把調子定死,暗中給何雨柱扣上孤僻無禮、目無尊長、不顧鄰里情分的帽子,就等著有人附和,形成輿論聲勢,再派人去叫何雨柱過來當眾說理。
閻埠貴坐在一旁,手撫著算盤,眼皮半垂,一言不發,裝作事不關己,心裡卻看得透亮,只等著看接下來何雨柱如何應對。
賈家母女眼神發亮,靜靜等著看何雨柱被當眾施壓、不得不低頭服軟的場面。許大茂靠在樹旁,抱臂冷笑,滿心等著看雙方對峙、再起衝突。
而緊閉門窗的屋內,何雨柱端坐桌前,院外兩人一唱一和的虛偽說辭、刻意扣帽子的算計,一字不落全都傳入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剩漠然與不屑。
這群人私下流言抹黑不成,如今又想借著全院大會、搬出鄰里規矩和長輩身份,當眾道德綁架,強行束縛他的言行,妄圖逼著他變回從前任人拿捏的模樣。
心思依舊還是那點貪婪算計,手段卻換了一副冠冕堂皇的皮囊,說到底,依舊是上不得檯面的市井伎倆。
他心裡清楚,不出片刻,必然會有人受易中海指使,上門來喊他去中院開會,逼著他當眾認錯服軟、遷就鄰里情分。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吃這一套。
所謂院規情理,從來不是某些人用來自私利己、綁架旁人的工具;所謂鄰里情分,也從來不是單方面付出、任由旁人無休止索取算計的藉口。
他安分守己,不惹事、不挑事,閉門獨居只想安穩度日,沒有虧欠任何人,更無需受旁人無端指責和道德綁架。
想借眾人之勢壓他、想拿長輩身份捆他、想用鄰里情面綁他?
純屬痴心妄想。
何雨柱神色沉靜,靜靜端坐屋內,已然做好了應對之策。
不管外邊如何造勢、如何說辭、如何算計,他自守本心,不卑不亢,不懼不怯,誰想來上門逼迫,他便坦然直面,一一拆破這群人的虛偽面具。
中院的議論還在繼續,刻意營造的輿論壓力漸漸聚攏,一場明面上以立規矩為名、實則針對何雨柱的當眾施壓,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