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時分,日頭偏西,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各家都在休息。一輛老式腳踏車停在中院門口,張傑明穿著乾淨的幹部制服,神色沉穩,邁步走進了院子。
他一路神色淡然,面上看不出喜怒,進門後目光掃過中院,神色間帶著幾分審慎。外邊那些關於何雨柱的流言越傳越兇,身為相交交好的朋友,又身在體制內,他不可能坐視不理。與其聽信市井閒言胡亂猜疑,不如親自過來當面一見,眼見為實。
院裡不少人都看到了張傑明登門,瞬間各自心思活絡起來,暗地裡悄悄打量觀望。
易中海正好在家門口擇菜,瞥見張傑明的身影,心裡猛地一喜,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他暗道自己散播流言的計策果然奏效,張傑明果然被閒話牽動,專程過來檢視虛實,顯然心裡已經起了疑心。
他立刻放下手裡的菜,臉上堆起和藹可親的笑容,快步上前招呼:“志明同志,稀客啊,怎麼有空到咱們小院來了?”
張傑明對著易中海微微點頭,神情客氣卻保持著分寸:“易大爺,我順路過來一趟,找雨柱說幾句話。”
這話一出,易中海心裡更篤定了,嘴上連忙客套:“原來是找柱子啊,在呢在呢,整日閉門不出,就在屋裡待著。”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感慨,似有意無意地鋪墊:“說實在的,柱子這次出去回來性情大變,整個人沉穩了許多,也孤僻了不少,平日裡院裡誰上門打招呼都不理……外邊那些閒話,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了。”
這番話看似隨口寒暄,實則暗戳戳附和流言,刻意給張傑明心裡加深負面印象,坐實何雨柱性情乖張、不好相處的說法。
張傑明何等精明,瞬間聽出易中海話裡藏話、刻意引導,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應聲,並不接話茬,避免被對方帶偏思緒。
一旁躲在門邊偷看的賈張氏和秦淮茹,看到張傑明登門,心裡頓時緊張又期待。她們屏住呼吸,暗暗盼著張傑明聽信流言,對何雨柱心生嫌隙,徹底疏遠斷了交情。只要沒了這個靠山,何雨柱在院裡就孤立無援,到時候自然任人拿捏。
許大茂靠在自家門框上,眼神陰惻惻地盯著這邊,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冷笑。他巴不得易中海的話起效,讓張傑明對何雨柱產生隔閡,兩人生出嫌隙,自己就能坐山觀虎鬥,等著撿便宜。
閻埠貴端著茶杯坐在門口,小眼睛滴溜溜轉,把眼前一幕看得真切。他一眼就看穿易中海想借機煽風點火,也清楚張傑明是來探底的。心裡暗自權衡局勢,依舊打定主意中立觀望,不摻和任何一方的紛爭。
張傑明沒有再多跟易中海寒暄,徑直走到何雨柱屋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內的何雨柱早就聽到了院外的動靜,張傑明進門、易中海刻意搭話暗地挑撥,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絲毫不意外張傑明會登門,流言傳得滿城風雨,以張傑明謹慎穩重的性子,必然會親自前來求證。
他平靜開口:“門沒鎖,進來吧。”
張傑明推門而入,進屋後打量了一眼屋內陳設,收拾得乾淨整潔,條理分明,絲毫看不出外邊傳言裡暴戾乖張、行事莽撞的模樣。
何雨柱起身讓座,神情從容淡定,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刻意疏離,態度不卑不亢:“坐,喝茶。”
兩人落座,何雨柱給張傑明倒上一杯粗茶,神色平靜,全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張傑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語氣誠懇直白:“雨柱,我今天過來,也不繞彎子。最近外邊關於你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你性情大變、戾氣很重,還說你在外招惹是非,回來震懾鄰里,搞得人心惶惶。”
“我不信那些無根無據的市井傳言,但閒話傳得太廣,難免影響名聲,也怕你真遇到甚麼難處。我特意過來問問實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話坦蕩直率,不拐彎抹角,既沒有聽信流言先入為主,也沒有一味偏袒維護,只想聽何雨柱一句實話,分清是非真假。
何雨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語氣坦然從容:“那些閒話,我早有耳聞。不過是院裡某些人用心不良,故意添油加醋、刻意抹黑罷了。”
他不慌不忙,緩緩說道:“我這次外出歷練一番,心境確實變了,不再像從前那般憨直心軟,容易被人情世故綁架。平日裡閉門不出,只是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不願摻和院裡那些勾心鬥角、算計拉扯。”
“至於甚麼在外惹禍、手上不乾淨、威懾鄰里之說,全是無稽之談,純屬有心人憑空捏造、刻意編排。我向來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會任由旁人上門拿捏算計、道德綁架。”
一番話條理清晰,坦蕩磊落,不辯解浮誇,也不遮掩迴避,把自身心境變化、閉門不出的緣由、流言的虛假本質說得明明白白。
張傑明靜靜聽著,眼神仔細觀察何雨柱的神態氣度。眼前的何雨柱沉穩內斂、氣度從容,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分暴戾陰邪之氣,完全不是流言裡描繪的那般不堪。
他心裡瞬間瞭然,所謂漫天閒話,根本就是有人刻意背後使壞,故意散播謠言敗壞何雨柱名聲,居心叵測。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惹是生非、性情乖張的人。”張傑明放下茶杯,神色篤定,“我本就不信街頭閒言,只是流言傳得太兇,不得不過來親眼看看,免得你被人暗中算計,我還矇在鼓裡。”
他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悅:“這幫人實在太過齷齪,平日裡鄰里相處,有矛盾大可當面說清,背地裡卻用流言抹黑人心、挑撥離間,手段太過卑劣。”
何雨柱淡淡一笑:“無妨,我早已看透這群人的心思。易中海想借流言離間你我,斷掉我的靠山,好重新拿捏我;賈家記恨我不肯接濟,暗自幸災樂禍;許大茂等著渾水摸魚,坐收漁利。各有各的算計,我都一清二楚。”
“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終究是流言,經不起推敲,更動搖不了你我之間的交情。”
張傑明鄭重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往後再有閒人在我耳邊嚼舌根,我自會回絕。誰敢刻意編排抹黑你,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有我在,沒人能借著流言隨意打壓算計你。”
兩人相視一眼,心意相通,彼此信任依舊,絲毫沒有被外界流言動搖半分。
屋外暗中偷聽的易中海,聽到屋裡兩人對話清晰坦蕩、交情絲毫未受影響,臉色瞬間僵住,滿心的得意瞬間化作落空,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憋屈與不甘。
他費盡心機散播多日流言,本以為能離間二人關係,沒想到張傑明心智堅定、明辨是非,非但沒有疏遠何雨柱,反倒更加信任維護,自己的算計徹底落了空。
賈家、許大茂、閻埠貴等人也暗自嘆氣,看清局勢後各自收起心思,知道這一場流言算計,已然徹底敗落。
屋內茶水氤氳,兩人從容交談。何雨柱心境淡然,無懼流言蜚語;張傑明明辨是非,堅守交情道義。
一場刻意掀起的流言風波,非但沒有孤立何雨柱,反倒讓兩人情誼愈發穩固,也讓院裡一眾心懷鬼胎之人的算計,徹底化作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