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啥呢?我啥時候搶你的雞腿了呀?”
“您都這麼大歲數了,可別在這種事兒上瞎編亂說了。”
剎那間,閻埠貴一下子就著急起來,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臉上的神情也多了幾分侷促不安。
“就是咱倆坐在一塊兒吃飯的時候,那個雞腿原本就是我的,可你非要搶,硬生生就給搶走了。”
劉海中一邊回憶著,一邊滿臉憤憤不平地訴說著今天發生的事兒。
一想到那個雞腿,他就氣得不行,原本那雞腿都快到自己嘴邊了,卻被閻埠貴半道給截走,現在回想起來他就火冒三丈。
而且啊,不光是雞腿的事兒,其他的也是如此。
瞧那一大塊香噴噴的紅燒肉,原本也是屬於他劉海中的啊!全讓那該死的閻埠貴給搶走了!
“別,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
“老劉,我心裡清楚你打算說啥,你就別說了。我現在賠給你一個雞腿,成不?”
閻埠貴倒是相當爽快,立馬從自己的雞腿堆裡挑出一個,伸手遞給了劉海中。
“這可不行!除了這個雞腿,我覺得你今兒帶回來的肉,也得給我一半。”
“為啥?要不是有我在,你能這麼順順當當把這些東西帶回來嗎?”
劉海中說著,悠然地蹺起了二郎腿,說話的語氣瞬間變得強硬起來。他大半夜不睡覺,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個小雞腿?這簡直是開玩笑,他可沒那麼閒。
“不是,你腦子是不是糊塗了?我辛辛苦苦帶回來的東西,憑啥給你分一半?”
“這些可全都是我自己努力弄來的,跟你有啥關係?”
閻埠貴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冷哼一聲,趕忙把自己的肉緊緊護在懷裡,就怕劉海中這個身材五大三粗的主兒,冷不丁把肉給搶走了。
“那是人家何雨柱辦的酒席,憑啥東西都歸你啊?”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我這兒又是要這又是要那的,你還要不要點臉啊?”
“劉海中,你麻溜地給我滾出去,我跟你沒啥好說的。”
閻埠貴頓時火冒三丈,氣得滿臉通紅,一下子就跟劉海中扭扯在了一起。
“不管你願不願意給,這東西你都得給我。”
“別以為沒人知道你的小動作,酒席還沒開始的時候,我可都瞧見你一趟趟地往自己屋裡搬東西呢!”
“只是其他人沒注意到,就我瞅見了罷了。”
“你要是不把東西分我一半,可就別怪我這張嘴沒把門的,到時候甚麼事兒都給抖摟出去!”
劉海中冷笑一聲,他心裡清楚,閻埠貴的把柄如今可攥在自己手裡,不然他也不至於大半夜的跑到閻埠貴這兒來。
今天何雨柱結婚,那場面熱鬧非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喜慶的氛圍吸引了,根本沒人留意閻埠貴的舉動。
閻埠貴就趁著這個混亂的時機,一箱又一箱地把那些他覺得有用的東西往自己屋裡搬。就連酒席結束後,別人吃剩下的東西,他也沒放過。
這一趟下來,閻埠貴可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你……你可別胡說八道。”
“我啥時候拿別人東西了?”
閻埠貴被劉海中說中了心思,瞬間慌了神。他心裡亂成一團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但又不甘心就這麼被人抓了把柄,急切地想要為自己辯解。
他整個人慌里慌張的,腳步都有些踉蹌,差點沒站穩。
“哼,我可都瞧得真真兒的,我媳婦也瞅見了。”劉海中昂著頭,滿臉篤定,說話間還用手拍了拍胸脯,隨後扭頭看向身後,“是不是啊,媳婦?”
劉海中媳婦站在後面,冷冷一笑,雙手抱在胸前,尖著嗓子說道:“沒錯,我也看見了。你要是不把這好處分我們一半,那可就別怪我們嘴不把門兒。你猜猜,要是何雨柱知道了這事,會是啥反應?”那模樣,彷彿已經把這好處穩穩攥在了手裡。
閻埠貴一聽,眼睛瞪得溜圓,心疼得好似有人要從他身上割肉一般。他扯著嗓子,氣急敗壞地吼道:“滾滾滾,你胡說八道些甚麼!趕緊給我麻溜地滾。”說著,他還伸手做出驅趕的動作,他媳婦也在一旁跟著幫腔,一起攆人。
劉海中哪能嚥下這口氣,脖子一梗,衝著閻埠貴就嚷道:“你敢攆我走?你今兒個就試試!”他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這倆人啊,在這院子裡都住了一輩子了,打小兒就認識。平日裡,不管是大事小情,都愛較個勁,誰也不肯服誰。這會兒為了這事兒,更是互不相讓,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起來,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緊張,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在激烈的爭搶過程中,劉海中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閻埠貴身後的那坨肉,一門心思地朝著肉撲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爭搶得不可開交,周圍的桌子椅子很快就遭了殃。原本擺放整齊的桌椅,在他們的推搡衝撞下,東倒西歪,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在痛苦地呻吟。
尤其是劉海中,也不知在甚麼時候,突然像瘋了似的,抄起一個板凳,高高舉過頭頂,惡狠狠地朝著閻埠貴的頭上砸去。
“行了行了,你們這是幹甚麼啊!這是要把我們家老頭子給打死嗎?”
閻埠貴眼見自己的老伴兒被打,頓時心急如焚。他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護住老伴兒,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可卻又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就在下一秒,他驚恐地看到,老伴兒的頭上已經鮮血直流,殷紅的鮮血順著臉頰汩汩地往下流,染紅了衣領。
這一幕,直接把閻埠貴的媳婦嚇得魂飛魄散。她瞪大了眼睛,呆愣了片刻,然後猛地看了眼閻埠貴,撒腿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
“殺人了,殺人了,劉海中大半夜的殺人了。”
“大家快出來看一看啊!劉海中是要殺人了!”
閻埠貴媳婦的喊聲越來越大,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在整個院子裡迴盪。全院的人都被這喊聲驚醒,原本平靜的夜晚被徹底攪亂,再也無法繼續正常休息了。
“怎麼回事呀?”
“這大半夜的,外面是誰在嚷嚷呢?”
婁曉娥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原本她身子就有些不舒服,這下子更是難以入眠了。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側過頭看了看身旁的何雨柱,伸出胳膊輕輕捅了捅他,想把何雨柱叫醒。
“我哪知道,估計是腦子有病!”
何雨柱對院子裡這幫人的德行再清楚不過了,類似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見慣。他用力地把婁曉娥往懷裡摟了摟,安慰她別去管那些閒事。
他輕聲說道:“以後慢慢習慣就好了。”
“不太對勁吧。”婁曉娥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殺人了,這動靜可不小啊。要不咱們出去看看吧!”
婁曉娥從小到大一直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突然換了個環境,她本來就有些睡不著,這會兒被外面的吵鬧聲這麼一攪和,就更心煩意亂,毫無睏意了。
“別去看了,看來看去也就那點破事兒。”何雨柱有點不耐煩,畢竟今天可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實在沒心思去管院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可婁曉娥不停地在他耳邊唸叨,何雨柱實在拗不過她,只好無奈地起身,走出了屋子。
這一出去,就瞧見劉海中正拿著棍子在院子裡追著閻埠貴打。
“救命啊,有沒有人管管啊!”閻埠貴一邊拼命地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他是真害怕劉海中的棍子狠狠砸到自己頭上。
劉海中下手那叫一個狠啊!說打就打,絲毫沒有一點留情的意思。
“管你孃的!今天我非得打得你服軟不可!”劉海中滿臉怒氣,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你不是想獨吞好處嗎?行啊,今天咱就把這事掰扯清楚!”
劉海中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依舊緊追著閻埠貴,腳步一刻也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