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輕輕撅起嘴巴,隨即便將臉迅速轉向一旁。
此刻的婁曉娥,內心交織著幸福與痛苦。幸福的感受縈繞心頭,可身體的疼痛卻是那般真切,如影隨形。
好在何雨柱隨後沒有再進一步對她有動作,而是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也不知何時,兩人都沉沉睡去。
在另一邊,閻埠貴開心得不得了。
那不算寬敞的屋子裡,瀰漫著濃郁的肉香,每一絲空氣彷彿都被這誘人的味道填滿。這種美妙的感覺,就好似置身於夢幻之境。
閻埠貴興奮得根本無法入眠。
“你趕緊睡吧,也不瞧瞧都啥時候了,還不睡,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老婆子在一旁,看著閻埠貴那喜笑顏開的模樣,原本不忍心去打擾他,可這都已經到了半夜時分。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都這麼晚了,他居然還不提睡覺的事兒!要是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嘿!老婆子,你可不知道,我今兒個啊,那是打心眼裡高興!”
“就算過年都沒這會兒這麼歡喜呢,你瞧瞧,這得有多少肉哇!”
“還有魚,那大肘子油光鋥亮的,我做夢都沒敢夢到能有這麼些好吃的!”
閻埠貴眼睛緊緊盯著自己這一大波戰利品,生怕一眨眼這些好東西就沒了,一刻都捨不得閉眼。
要不是這些肉啊、魚啊、肘子啊全都油乎乎、黏黏的,他都恨不得把它們摟到床上去,抱著睡。
“哎呀呀!這香味兒,可太勾人啦!”
“行了行了,一會兒我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放好,你就別在這兒瞎折騰了。”
“你瞅瞅,東西太多,家裡都快沒地兒擱了。”閻埠貴的老婆子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嗔怪道。
雖說有了這麼多好物,她心裡頭自然歡喜,可確實是發愁沒地方存放啊!
要是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屋裡,萬一被別人瞧見了,估摸著人家能直接衝進屋裡給搶光。
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在當下這樣的年代,外面還有好多人餓得前胸貼後背,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瞧見這麼多肉,那些人不得搶破了頭啊?
這麼一想,閻埠貴的老婆不禁直搖頭,喜悅中隱隱滲出一抹憂愁。
“把這些都搬到裡屋去。”
“放到裡屋的話,應該就沒人能瞧見了。”
閻埠貴仔細琢磨,覺得自家媳婦這話確實在理,於是立刻動手,打算把東西都挪到裡屋去。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今兒可真是太厲害了!眨眼間就拿回這麼多東西。”
“我眼睛都沒來得及看,桌上的東西就全沒了。”
閻埠貴的老婆子喜上眉梢,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著,一邊眉飛色舞地跟閻埠貴搭話。
她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家老頭子這麼有能耐、這麼厲害。別人家都搶不到手的東西,自家老頭子卻能順順當當搶回來。
“那是自然!我一坐到桌前就緊緊盯著了,誰也甭想從我這兒把東西搶走!”
閻埠貴的話語中滿是得意之色,跟院子裡的其他人相比,他確實在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思。
“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幹啥呢?”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人猛地推開,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劉海中。
雖說劉海中和閻埠貴家離得不算近,但劉海中卻聞到了從閻埠貴家裡飄出的一股濃郁香氣,這股香氣久久不散。
一想到今天吃飯時,閻埠貴跟他搶雞腿那副勁頭,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心裡琢磨著,這會兒閻埠貴保準在家裡藏著好東西呢!越想越氣,於是立刻拉著自己媳婦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你要幹啥?”閻埠貴被突然闖入的劉海中嚇了一大跳。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用身子護住身後的肉,隨後惡狠狠地瞪了劉海中一眼。
“我憑甚麼不能進來呀?”
“再說了,你家又沒鎖門,我自然能進來嘍!”
“讓我看看,你在藏啥好東西呢?”
劉海中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目光徑直越過閻埠貴,滿心好奇地想瞧瞧他身後到底藏著啥。
這一瞧可不得了,居然真的有肉!
那有肥嘟嘟、色澤誘人的雞腿,還有油汪汪、香氣撲鼻的大肘子!這場景實在太讓人驚訝啦!
“你這個糊塗婆娘,進來怎麼都不記得把門關上?”得知屋子沒關門,閻埠貴氣得七竅生煙,立刻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婆娘大聲呵斥起來。
“不是這樣的呀!我進來的時候,明明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呀!怎麼會沒關門呢!”
閻埠貴的婆娘下意識地往後瞅了兩眼,看到門果真敞開著,頓時心虛得不行,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你先別操心門有沒有關上啦,快讓我瞧瞧你都拿了些啥玩意兒。”
劉海中沒工夫跟閻埠貴多費口舌,目光徑直越過閻埠貴的肩膀,在其身後搜尋著,心中盤算著順手拿走點兒東西。
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香味,勾人魂魄般,實在是誘人至極。
他定睛一看,好傢伙,這一看可不得了。
那些東西就像有著無形的磁力,吸引得他心癢癢,恨不得立時將它們全部搬到自己屋裡藏起來。
“這跟你有啥相干?”閻埠貴沒好氣地說道,“我樂意拿甚麼就拿甚麼。大半夜的,麻溜兒地滾蛋!”
閻埠貴豈是會被劉海中唬住的人,說話間,雙手使勁兒推著劉海中往外走,嘴裡還不停地驅趕著。
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盯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說實話,心裡頭慌得不行。
“別急別急,把事兒說清楚了,我自然會走。”劉海中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大喇喇地找了個地方一屁股坐下,賴著不走了。
“我跟你有啥好說的?咱倆之間還有啥事兒說不明白嗎?”閻埠貴急得直跺腳,“再者說了,有啥事明天再說不行嗎,非得趕在這大晚上的。”
此時的閻埠貴,只覺心跳如鼓,跳得又快又急,心裡頭就一個念頭:趕緊把劉海中這尊瘟神打發走。
“別呀!就說說你今天搶我雞腿那事兒。”劉海中冷哼一聲,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兒,不依不饒地說道,“你今兒可真是‘英勇’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