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何雨柱在百花衚衕裡尋了個地兒,悠悠然坐下,休憩了片刻。隨後,他這才帶著兩個孩子,將她們送回幼兒園。告別之後,何雨柱跨上腳踏車,徑直往四合院趕去。
說起冉秋葉,真不知道她會不會向雨水打聽婁曉娥的事兒。這還真不是何雨柱能干涉的,與其提前囑咐雨水,讓她守口如瓶,對冉秋葉絕口不提婁曉娥,倒不如聽之任之,順其自然。不管怎樣,何雨柱心意已決,絕不會和婁曉娥分開,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至於冉秋葉,若能有幸成為紅顏知己自然最好,倘若無緣,那也只能就此別過,各走各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要讓他腳踏兩隻船,他著實做不出來。
回憶前一世,自己也並非主動腳踏兩隻船。婁曉娥歸來後,非要跟秦淮茹爭奪自己。那時的他,已然沒了自主意識,所有行動皆被秦淮茹把控,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隨波逐流。如此一來,婁曉娥心徹底涼透,自此不再與他聯絡,直至終老,都沒再和他多說一句話。就連他親生兒子何曉,也遠渡重洋,去了國外,對他的事不再過問。畢竟兩人之間,除了血緣關係,情分確實不多。何況何曉自幼接受西方教育,對這個父親,感情也就那樣,喊他一聲“爹地”,更多還是看在婁曉娥的份上。
何雨柱就這麼一邊騎著腳踏車,一邊思索著這些事兒回到四合院。邁進屋內,他收起雜念,迅速投入工作,全神貫注地翻譯資料,不再去想別的事。閒暇之時,他還會翻閱設計類書籍,一心想提升設計技能等級。如今距提升到三級已差不了多少經驗,今晚睡覺前,無論如何都得把這技能升級。在本週末結束前,一定要將等級提升到四級以上,最好快接近五級,到時候再用經驗卡,突破至五級。如此一來,他便能著手設計自家房屋、飯店以及翻譯社的裝修圖紙。反正七月底,他得盡全力把飯店開起來……
就在何雨柱忙於工作之際。
冉秋葉回到了幼兒園,距離下午上課還有些時間。小朋友們用過餐,都乖乖地去午休了。冉秋葉沒再讓何雨水回寢室睡覺,而是徑直帶著她來到自己午休的辦公室,輕輕摟著她,一同躺在平日裡休息的床上。冉秋葉掃視了一眼屋內,發現並無其他老師,於是索性開口詢問起來。
“雨水,今天吃得開心嗎?”冉秋葉微笑著問道,“你大哥做飯的手藝,實在是讓人讚不絕口,老師都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啦!”
聽到這話,雨水的臉蛋上瞬間綻放出開心的笑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冉秋葉已然察覺到,何雨水最喜歡做的事,便是當著她的面誇讚何雨柱,誇得越多,這小姑娘就越高興。只要你稱讚她大哥,在她心裡,你就是大好人。
“冉老師,您放心!”雨水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我一定讓大哥經常給您做好吃的!冉老師您對我這麼好,我大哥也很欣賞您呢!最近我家天天都有肉吃,大哥做的肉菜那叫一個香!”
聽著雨水的話語,冉秋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笑。“他真的喜歡我嗎?”她暗自思忖,“不見得吧!我都這般試探,如此主動,何雨柱卻毫無回應,他究竟還想怎樣?除非他真是個榆木疙瘩,不然不可能聽不出我話裡的意思,不過是不願接茬,故意裝糊塗罷了!”但冉秋葉並未將這些想法告訴雨水,畢竟說了也無濟於事,雨水一個小孩子,又怎會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冉秋葉收起心中雜念,輕輕摟著雨水,躺在床上,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接著又開口問道:“對了,雨水,今天中午聽你提到曉娥姐姐?這位曉娥姐姐是你傢什麼人呀?老師記得,你們家在京城好像沒甚麼親戚了吧?”
儘管何雨水比同齡人懂事,但終究還是個孩子,哪能懂得大人世界的複雜,每句話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往往有著幾層深意。所以,雨水單純地以為冉秋葉只是關心她家的事,沒多考慮便直接回答:“曉娥姐姐就是曉娥姐姐呀!還有婁叔叔、譚阿姨、李叔叔、黃媽……他們都對我可好啦!哦,對了,曉娥姐姐家的房子超大的,裡面的牆面和地面漂亮極了!上週我們還去了玉泉山,在那兒吃西瓜,還有野豬肉呢,可香了!冉老師,我大哥可厲害啦,野豬就是他打死的!等下次您再去我家,我讓大哥給您做野豬肉吃!”
儘管雨水說得有些雜亂,但冉秋葉還是梳理出了一些關係。婁叔叔、譚阿姨和曉娥姐姐應該是一家人,至於李叔叔和黃媽,若沒猜錯的話,大機率是司機和女傭。如此說來,這位名叫婁曉娥的,家庭出身似乎頗為富貴,不然怎請得起傭人和司機?更何況,在這個年代,能開得起汽車的家庭,絕非普通人家。普通人家要是能有一輛腳踏車,那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更別說汽車,即便給輛汽車,可能都開不走,因為根本不懂駕駛技術,說不定連汽車的配件都一個不認識。
“雨水,那你說的曉娥姐姐,和你大哥是甚麼關係呀?”冉秋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正被冉秋葉抱在懷裡的雨水,小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神情。“不是哦,冉老師!”雨水笑嘻嘻地說,“大哥和婁叔叔他們是朋友,好像在談甚麼生意。曉娥姐姐比您還小一些呢,我大哥肯定看不上她。我覺得冉老師和我大哥可般配啦!要不冉老師,您給我當嫂子吧,好不好呀?”說到最後,雨水一下子轉過身,雙手緊緊摟著冉秋葉,抬起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問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冉秋葉有些不知所措。她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喉嚨,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雨水的話。
“冉老師,其實我心裡明白,您肯定是喜歡我大哥的!”雨水眨著眼睛,認真地說著,“您每次跟我大哥說話,那臉上笑開的模樣,別提多開心啦。可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呢,我都沒怎麼見您笑得那麼暢快過!所以呀,您一定就是喜歡我大哥!冉老師,嫂子,您就跟我大哥談物件、結婚,好不好嘛?”
要是何雨柱得知雨水來了這麼一出,非得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直接愣在當場不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小小的雨水,年紀輕輕竟能想出這一招,不僅把冉秋葉反弄得無話可說,原本打算詢問婁曉娥跟何雨柱關係的事兒泡了湯,反倒當起了何雨柱和冉秋葉的月老,攛掇他們處物件,小嘴兒還甜甜地叫起了“嫂子”。
被雨水親暱地摟著的冉秋葉,俏臉上頓時湧起一片紅潮,神色間既有羞澀,又透著幾分歡喜。羞澀的是,自己對何雨柱的心思竟如此明顯,連雨水都察覺出來了,那其他人呢?想必肯定也都瞧出了一二,這實在讓人有些難為情。可歡喜的是,雨水居然真心贊同她和何雨柱處物件,還甜甜地喊她嫂子,這讓她心裡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雨水,別瞎說了!”冉秋葉趕忙叮囑道,“你大哥可沒這個想法呢!記住了,私下裡喊我嫂子也就罷了,千萬不能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叫,知道不?”她心裡著實擔心被別人聽到,那場面可就尷尬大了。
“放心吧,嫂子!”雨水脆生生地應道,“我曉得的!只要您和大哥不結婚,我絕對不在外人面前這麼喊,肯定不給您和大哥添麻煩!”聽到雨水依舊一口一個“嫂子”,冉秋葉有些無奈,但隨後聽到這話,又忍不住心疼,她輕輕伸出手,微微用力地摟住了雨水。
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年僅六歲的雨水,在這樣艱苦的環境裡,早早地就懂事了許多。這一切啊,都因為母親早早離世,父親又不靠譜,跟著一個寡婦跑去了保定,留下兄妹倆相依為命。命運坎坷的雨水,相比同齡人,心智要成熟得多,甚至比一些成年人考慮得都周全。
“雨水,別怕!”冉秋葉心疼地說道,輕輕拍著雨水的後背,“有你大哥在,誰也別想欺負你們。就算以後真遇到啥麻煩,還有老師幫你呢。你呀,現在這個年紀,就該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玩耍,知道不?”
“冉老師,那我能私下裡喊您嫂子不?”雨水眨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小眼睛,抬起頭直視著冉秋葉,滿是期待地哀求道,“我是真的好喜歡您,喊您嫂子好不好呀?”
面對這般可愛天真的模樣,又有誰能從溫熱的嘴裡說出拒絕的話語,讓孩子的心涼了呢?
於是,冉秋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實在沒辦法,最終她也只能選擇答應。
“好吧!”她無奈地開口,又緊接著補充道,“不過,只能在沒人的時候!你知道嗎?不然的話,要是被人聽到,我和你大哥的名聲可就都全毀了!千萬要記住,只能在沒人的私下裡,喊我……喊我嫂子!!”
聽聞冉秋葉答應下來,雨水那小腦袋就像小鳥歸巢一般,直接扎進對方的胸前,一邊蹭著腦袋,嘴裡一邊還笑嘻嘻地開心輕喊著:“好哎,好哎!冉老師是我嫂子了!我太高興了!嫂子,我真是太喜歡了!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永不分開!!”
說完之後,還不等冉秋葉有所回應,她便直接緊緊地摟住對方的雙手,那股勁兒,彷彿恨不得能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冉秋葉的身體裡。雖說冉秋葉心裡明白這不過是小孩子無意識的舉動,可她依舊還是難免有些不適應。
稍等了片刻,冉秋葉找藉口,輕輕拉開雨水雙手,這才緩緩起身,從床上坐起,挪到床邊坐下,開始輕聲哄睡雨水。大約過了十多分鐘,雨水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漸漸地進入到夢鄉。冉秋葉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細心地給雨水蓋上一層薄薄的夏涼被,這才離開床鋪,走到旁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呼!!”冉秋葉忍不住輕聲感嘆,“這個雨水,真是能折騰人!擠得我渾身難受!這小丫頭,真是沒輕沒重的!”說到這兒,她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然而,揉著揉著,她的臉上卻悄然泛起了一片淡淡的霞紅。
“哎呀,我真是糊塗了!”冉秋葉暗自懊惱,“怎麼就答應了雨水,讓她私下喊我嫂子呢?這要是讓何雨柱知道了,他該怎麼看我啊!不會是把我當成甚麼不正經的女人吧?!不過,雨水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我也是真的不忍心拒絕她呀!!”
冉秋葉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那兒,腦海裡的想法如同泉湧一般,層出不窮,一個接著一個。剛想到這個問題,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剛想要按下這個思緒,其他的地方又突然蹦出一個新的想法。就這樣,整個中午,冉秋葉都沒能休息一下,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兒,任由自己胡思亂想起來。可到了最後,她發現自己不僅一個問題都沒能解決,反而把自己的思緒攪得亂作一團,就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
婁家別墅內,吃過午飯之後,婁譚氏和婁曉娥母女二人,每人手中端著一杯咖啡,優雅地坐在客廳的茶几前。茶几上擺放著一份精緻的水果拼盤,各種時令水果應有盡有,全部被黃媽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旁邊還擺放著金光閃閃的食用小叉子,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這些小叉子全都是鍍金的,盡顯奢華。
“曉娥,你跟柱子的關係如今怎麼樣了?”婁譚氏看似不經意地詢問道,“昨天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天,都跟他去哪兒玩了呀?”
昨天婁曉娥回來時,婁譚氏並沒有立刻詢問,或者說,當著婁半城的面,她也覺得不太好開口。畢竟這屬於女孩子家的私密事,還是得等婁半城不在的時候問比較合適。今天上午,母女倆都在休息,一直到吃過中午飯,才有了閒暇時間,可以好好聊聊天。
“也沒去哪裡啦!”婁曉娥回答道,“你也知道,他們家就在南鑼鼓巷那塊兒,離什剎海和天壇都挺近的。所以,就去這兩個地方隨便溜達了一圈。不過,天氣實在太熱,也沒走多遠。倒是從他嘴裡聽到了一些他小時候的趣事,經過這次,對他算是有了更進一步、也更深刻一些的瞭解。說起來,我還挺佩服他的,在那樣的家庭環境裡,居然能學到這麼多厲害的本事,真的太不容易了!!”
說到最後,婁曉娥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惋惜的神情,似乎在為何雨柱而感到可惜。對於女兒表情的細微變化以及語氣的起伏,婁譚氏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看來你對他確實多了些瞭解!”婁譚氏微微一笑,“這麼說,你對他已經有了一些好感,是嗎?”作為母親,婁譚氏最擔心的就是女兒嫁給何雨柱後會心不甘情不願,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呢,她自己也是過來人,深知婚後只有處於合適的狀態,才能收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