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前腳剛走,婁半城等人隨後也迅速離開了。然而,邱長明並未搭乘自己的座駕,而是選擇上了婁半城的車。
“走吧,回廠裡!!”婁半城見邱長明安坐妥當,遂向司機吩咐一聲,司機應聲啟動車子。隨著汽車緩緩開動,行駛在路上,婁半城從容地抽出兩根菸,遞了一根給邱長明,接著給自己也點上一根,緩緩地吸了兩口後,才開口詢問:“老邱,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事兒?”
邱長明點了點頭,扭頭目光深沉地看向婁半城,沉聲說道:“今天豐澤園的掌櫃欒明毅,表現得著實有些不對勁。按他以往的性子,至少得坐下來,跟咱們喝上一杯,寒暄客氣一番才會離開。再說了,就一個飯店,能有甚麼火燒眉毛的要事,非得立刻跑去處理不可?!所以,今天唯一不同尋常之處,就是何師傅當時也在。由此可以推斷出一個結論,他和何師傅之間想必是產生矛盾了。故而,我建議你找人調查一下,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邱長明身為一廠之長,那細緻入微的觀察力,確實不是常人能比的。
“可以呀,老邱,你這本事這麼多年還是沒丟啊!不愧是從辦公室出來的行家,就這觀察力,一般人可真比不上。行,我回頭就安排人去查,看看究竟怎麼回事!這個欒明毅行事一向雷厲風行,當初聽聞那位喜好川菜,立刻就把頗具名氣的魯菜館子改成了川菜館子,這魄力可不小呢。”婁半城面帶微笑地說道。
邱長明聽後,露出會心一笑,但沒發表甚麼看法,只是說道:“行,你心裡明白就好。在前面給我放下吧,我還得回廠裡。” 說著,他衝前面的司機說了一聲。
片刻後,邱長明下了車離開。等汽車再度啟動,婁半城陷入了沉思。對於邱長明所言之事,他其實也略有察覺。欒明毅這個人,普通大眾可能不太瞭解,但他們這些圈子裡的人,對他還是頗為清楚的。平時在外,欒明毅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碰面了大家都會客氣打招呼。只是因其做事風格的緣故,他們並不是很喜歡他。所以之前婁半城等人基本上很少來豐澤園吃飯,也就是最近結識了何雨柱之後,來得才頻繁了些。否則的話,一年到頭,恐怕也來不了兩三次。他們平日裡最常光顧的地方,是京城飯店,那兒才是他們的常去之所,相比之下,這豐澤園不過就是偶爾來改善下口味的地方。
“回頭找人,去查查剛才邱廠長說的那事兒,儘快把結果彙報給我。”婁半城衝前面的司機小李吩咐道。
“好的,婁董,我明白!” 這小李名叫李超,是個練家子,身懷一定本事。當年,他因囊中羞澀沒錢安葬去世的母親,恰逢婁半城路過,心生憐憫,給了些錢幫他料理了母親的後事。從那之後,李超便一直追隨婁半城,既當司機又兼做保鏢。要說對婁半城的事情瞭解程度,可能最清楚的人並非婁譚氏,而是李超......
在那並不起眼的豐澤園裡,這段時間因何雨柱,彷彿瞬間成為了風暴的中心,風雲變幻之際,各方勢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朝著此地匯聚而來。一時間,各方人馬均往此處派遣人手,目標一致——調查何雨柱的詳細情況。
除了實力深厚的婁半城,還有一群不速之客。竟然是來自異國的“老毛子”。畢竟瑟琳娜可是大使的親生女兒,但凡與她有過接觸之人,幾乎無一能逃脫被調查的命運。這調查的勢力不僅源於外籍人員,就連上級部門,也摻和其中,派人前來。不知不覺間,僅僅調查何雨柱的勢力,就已赫然形成三股。
然而,矇在鼓裡的何雨柱卻渾然不知這些暗流湧動。他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在後廚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安靜且專注地做著他的二廚,手中有條不紊地操持著各類事務。他絲毫未曾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然牽動了多少人的目光。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婁半城送來的資料又成功翻譯完成一份。何雨柱抬眼瞟了一下時間,距離晚上飯口還有一陣子,他索性直起身來,慢悠悠朝著後門走去,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根香菸,熟練地點燃,而後悠然地吞雲吐霧。思緒在這一刻飄散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天中午欒明毅在包間裡的種種表現。想來對方對自己,應該是愈發不滿了。細細回想,著實令人感慨。前幾日還覺得能和欒明毅成為頗為融洽的交易夥伴,如今看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不僅無法攜手合作,弄不好日後甚至會成為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唉,這世事無常,真的莫過於此啊!想到這兒,何雨柱情不自禁地失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五點整,豐澤園漸漸熱鬧起來,食客陸續上門。後廚也瞬間忙得熱火朝天,一個個灶膛裡的火苗像是被點燃了激情,呼呼直冒,彷彿在向人們展示它的旺盛活力。每個廚師都在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汗水也悄然爬上了他們的額頭,很快便流得汗如雨下,衣服被汗水溼透,緊緊地黏在身上,溼乎乎的一片。但大家都無暇顧及這些,只是默默忍受著這份不適,打算等忙完這一陣兒,再去清理。
五點半的時候,冉秋葉又一次把名叫雨水的小姑娘送到了豐澤園。何雨柱趕忙道謝,和冉秋葉簡單說了幾句,對方便匆匆轉身離開。樓下人來人往、熱鬧嘈雜,後廚又悶熱難耐,何雨柱沒辦法,只好再次把雨水交給崔紅,讓她帶著雨水去樓上休息。畢竟欒明毅再怎麼混蛋,也不至於對一個小丫頭片子耍甚麼手段,何雨柱對此倒是頗為放心。之後,他便轉身回到後廚,繼續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當中。何雨柱心裡清楚,只要自己還沒被開除,也沒和欒明毅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就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這一點,他還是有著十足的信心。
回到後廚,又是馬不停蹄地忙碌。直到晚上七點鐘,眼看著飯口即將過去,突然,前面傳來訊息,送來了一份特殊的選單,竟然再次指名要求何雨柱掌勺。上午是婁半城點的名,下午這又是哪位貴客呢?該不會是劉峰他們吧?難道還是想給他介紹生意?李衛國把選單送過來的時候,何雨柱沒做過多的猜測。他依照選單上的菜品,吩咐王強準備食材,自己則迅速投入到烹飪中。做好一道菜,便讓人立馬送上去一道。
這份選單菜品並不多,僅有簡簡單單的六道,可道道都是川菜裡的經典看家菜。何雨柱本就對川菜極為熟稔,如今又有神秘系統的助力加持,對川菜的理解更是深入骨髓。就算是一般頗有名氣的川菜名家,在對川菜的領悟程度上,恐怕都趕不上他。就算是他的師父李衛國,與之相比,在川菜的造詣上,可能也只是稍遜一籌罷了!不過,何雨柱心裡始終清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並不會因為自己廚藝超越了李衛國,就生出甚麼離經叛道的念頭。更何況,李衛國平日裡對他關懷備至、照顧有加。上輩子,自己就已經讓師父失望過一次,這一世,他立志絕不會再做那等不肖徒弟,定要好好報答師父的恩情。
晚上八點半,餐廳裡幾乎沒有新到的客人了,只剩下一些仍在吃飯喝酒的食客。後廚的師傅們也終於得空,能喘口氣稍作休息。何雨柱趁著這會兒空閒,出門抽了根菸。回到後廚後,便開始收拾自己的灶臺。
就在這時,崔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後廚。李衛國看到她,不禁開口問道:“又來找柱子啊?不會還是前面有客人要見他吧?”崔紅聞言,臉上浮現出笑容,直接點頭說道:“沒錯,還是客人想見他。何師傅,動作快點。這一次來的人可不一般,好像都是領導。而且,瑟琳娜也在,還有個跟她長得挺像的老毛子,估計是她父親。你一會兒進去可得小心著點。”
崔紅一見到何雨柱走過來,便趕忙說道。何雨柱和李衛國聽到瑟琳娜又出現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無奈地苦笑起來。如今他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非瑟琳娜莫屬,這個俄國女人,簡直像塊牛皮糖,粘人得很,怎麼甩都甩不掉。
“好好處理,別惹麻煩!能忍則忍,退一步海闊天空!”李衛國叮囑道。
“是,師父。走吧,崔經理,我們過去!”何雨柱應道。 崔紅雖然聽不太明白何雨柱和李衛國之間對話的意思,但聽到何雨柱的招呼,還是立刻跟著他一起朝前面走去。他們來到一個名為清風閣的包間前,敲響房門後推開。崔紅按照流程,向包間裡的人介紹道:“尊貴的客人,您們好,這位就是今日為大家制作菜品的師傅,何雨柱何師傅。他不僅廚藝精湛,還是我們豐澤園的專職翻譯,精通俄語和英語。接下來,諸位客人有甚麼問題,都可以儘管詢問。”說完,崔紅微微彎腰,又對著何雨柱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何雨柱此刻看清了屋內的情況:屋內四男一女,四個男人中,兩個是外國人,兩個是中國人。那兩個國人穿著淺色的中山裝,胸前還彆著一支鋼筆,瞧這派頭,明顯是當官的。那兩個外國人,其中一個和瑟琳娜長相極為相似,只不過是男性,光是坐著,就能看出此人身材高大。另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像是助理。而那女人,自然就是瑟琳娜。
“哦,親愛的,你可算來了!快來,讓我給你介紹。這就是我的父親!”瑟琳娜說著,雙手自然而然且極為絲滑地直接挎住何雨柱的胳膊,親暱地摟了起來。隨後,她向父親尤金介紹道:“父親,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我的中國男朋友,何雨柱。他是一位廚藝高超的廚師,剛剛你也品嚐過他做的菜,味道得到了你的稱讚。所以,求你別再送我回國了,我想和我的男朋友繼續留在中國生活,甚至結婚生子。可以嗎,父親?”瑟琳娜滿臉楚楚可憐之色,眼神中滿是祈求,模樣稱得上楚楚動人。
尤金昨天聽到瑟琳娜的話後,就派人去調查。只是還沒拿到詳細資料,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瑟琳娜安排與何雨柱見面,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於是,他目光如鷹,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觀察許久後,才緩緩開口問道:“你真的喜歡瑟琳娜?真的願意和她結婚生子?你真的是瑟琳娜的男朋友?”尤金顯然不太相信瑟琳娜的話,他太瞭解自己女兒的性格了,所以直接向何雨柱發問。 瑟琳娜聽到父親的詢問,雖然臉上仍帶著笑容,但摟著何雨柱胳膊的雙手卻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
“第一,我不喜歡瑟琳娜!第二,我不願意和她結婚生子!第三,我不是她的男朋友!這一切都是你女兒為了不回國、想留在中國想出的下策。我昨天就跟她說過,不會假扮她男朋友欺騙你。現在我僅以朋友的身份給你提個建議,瑟琳娜既然不想回國,留在中國也未必是壞事,至少她能陪伴你,不是嗎?除非你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在異國他鄉有親人陪伴,你也不會孤單。”何雨柱的這番話,雖說有點多管閒事,但他心裡明白,要是今天不說這些,瑟琳娜絕對不會輕易罷休。至於尤金答不答應,就不是他所能考慮的了,反正該做的他都做了,結果只能聽天由命。
“哦,何,你不能這樣!你都得到我的身體了,卻不想對我負責嗎?你怎麼能是這種人?太讓我失望了!”瑟琳娜說著,突然狠狠咬了何雨柱一口。何雨柱瞬間愣住,心中暗惱,大意了,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個蛇蠍美人。果然如老祖宗所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瑟琳娜,在我們中國,你這種行為叫血口噴人。至於我和你有沒有關係,我接受任何調查,兩位領導。我相信,只要一調查,真相自會水落石出。至於瑟琳娜,看來你父親送你回國的決定是對的,留你在中國,只會給他招來更大的麻煩,送你回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何雨柱面色平靜,語氣沉穩,神情冷靜地侃侃而談。
哪怕面對著瑟琳娜的汙衊,他也絲毫沒有流露出一丁點兒的慌亂,有的只是超乎常人的鎮定,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所應有的冷靜沉穩。
這一幕,讓陪同尤金的兩位外交部門的領導驚訝不已。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個何雨柱竟如此臨危不懼。看來瑟琳娜的眼光確實不錯,要是真能讓何雨柱答應做她男朋友,說不定真能影響尤金的決定。
然而此刻,瑟琳娜反咬一口的舉動,註定讓事情走向另一個方向。尤金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心思,繼續留瑟琳娜在此,他定會選擇儘快送她回國。
“不用了,我相信你說的話!”尤金突然開口說道。緊接著,他又略帶歉意地表示:“對不起,瑟琳娜從小被我嬌慣壞了,做事總是任性魯莽。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我向你鄭重道歉。我在此保證,從今天晚上開始,她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給你造成任何的困擾!”
聽到尤金這番話,何雨柱微微一笑,輕輕點頭說道:“感謝你的信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祝您用餐愉快!”
語畢,何雨柱身軀微微一抖,巧妙發力,直接將瑟琳娜緊緊抓在他胳膊上的一雙手震落。隨後,他瀟灑地轉過身,闊步離去。只留下一臉尷尬的瑟琳娜,呆呆地站在原地,頭深深地低著,眼神盯著自己的腳趾,根本不敢抬頭與尤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