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紅一眼瞧見何雨柱,見他邁進了清風閣的包間。她腦海中忽地閃過掌櫃欒明毅昨日同她說的那些話,稍作思忖後,最終還是邁向了樓上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她找見還未下班的欒明毅,趕忙上前彙報道:“掌櫃的,何師傅又被瑟琳娜叫到清風閣的包間裡啦!!” 頓了頓,又接著說:“就在咱這清風閣!裡面除了瑟琳娜,還有兩個老外,看著像俄國人,另外還有兩位上頭的領導呢。” “其中有個像是瑟琳娜的父親。” 言畢,崔紅小心翼翼問道:“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一聽這話,欒明毅猛地站起身來,瑟琳娜的爹?那不正是駐華大使嘛!人家來豐澤園用餐,自己居然渾然不知,這實在是太大的失誤!能陪駐華大使前來用餐的領導,想必也是外交部的。要是能結識一番,那好處可大了去了。
“快,趕緊給我拿一瓶好酒!”欒明毅迫不及待地吩咐道,“我這就過去!” 話音未落,他便急匆匆地奔向樓下的清風閣。
然而,當他趕到清風閣外,正要抬手敲門入內時,忽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第一,我不喜歡瑟琳娜……” 欒明毅一下子就聽出,這正是何雨柱的聲音。聽到這般言語,他不由大驚失色,這何雨柱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這種話怎麼能當著駐華大使的面直接說出口呢!哪怕先暫且應下,事後再解釋,也比當面拒絕強啊!這小夥兒,真是太不懂事了,這下可闖大禍了,必定是把駐華大使給得罪了,搞不好豐澤園都得跟著遭殃。
此刻,欒明毅可不敢貿然闖進去,不然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只得在外面乾等著。聽著裡面何雨柱的聲音,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到最後陰沉得如同潭水一般。隨後送酒的崔紅瞧見這場景,嚇得都不敢靠近,生怕牽連自身。她手裡緊握著一瓶茅臺,遠遠站著,看著欒明毅,隨時聽候差遣。
直到何雨柱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欒明毅,何雨柱微微一愣,但旋即打了個招呼:“掌櫃的!” “何師傅,跟我來一趟!” 欒明毅說完,便轉身徑直朝樓上走去,壓根兒不給何雨柱反應的時間。見狀,崔紅一臉無奈,只能轉身離開,繼續回去忙活。
何雨柱跟著欒明毅來到樓上辦公室,見雨水正安靜地睡在一旁的摺疊床上。 “何師傅,我就直說了!” 欒明毅開門見山,“咱豐澤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所以,你另謀高就吧!咱們相識一場,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你就帶著雨水,悄無聲息地離開。事後我自會跟眾人解釋。”
欒明毅心裡清楚,他不想讓何雨柱再去後廚見李衛國,怕節外生枝。可是,偷偷摸摸離開,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性子,要是欒明毅不說個明白,弄不好自己的名聲就得毀於一旦,畢竟先下手為強。因此,對於欒明毅的話,何雨柱搖了搖頭。
“掌櫃的,既然你這麼講,我也不多做解釋。剛才你在門口,想必也聽清楚事情的經過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無需多言。但要我何雨柱偷偷摸摸離開,這既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的做事風格。別人我不管,我師父那裡,我必須得有個交代。所以,掌櫃的,還請別為難我。還有,把工資給我結算一下,我跟我師父告別後,就即刻帶著雨水離開。對了,掌櫃的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後廚,盯著我!”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欒明毅也不好再步步緊逼,只得點頭道:“行吧,既然這樣,那就去後廚告個別。我也不跟著你了,我信你不會說些沒必要的話。這是你的工資,上個月一百元,加上這個月的一半,但我按全月給你算,二百塊錢,你點點!” 說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二百塊錢遞給何雨柱。 見狀,何雨柱頓時明白過來,看來自己沒猜錯,對方這是早就打定主意要開除他。就算沒有剛才那事兒,今日發工資時,大機率晚上也會得到同樣的結果。只不過,現在在欒明毅看來,自己這般行事,師出有名罷了。
“行,掌櫃的想得周到!那我這就告辭了!” 說完,何雨柱也懶得再多說甚麼,直接輕輕抱起熟睡的雨水,開啟房門,離開二樓,向後廚走去。
“柱子,你咋把雨水抱到這兒來了!”李衛國瞧見何雨柱懷裡的雨水,趕忙說道,“後廚這麼悶熱,可別把孩子熱壞咯。”
何雨柱笑了笑,看著李衛國說:“沒事,師父,我就跟您還有大夥說幾句。我稍後就要離開豐澤園啦!剛才掌櫃的找過我,交代了些事兒,還把工資給我結清了,兩個月的工錢,整整二百元呢!掌櫃的對我著實不錯。”
話音剛落,李衛國瞬間一愣,隨即明白了“離開豐澤園”意味著甚麼,頓時急聲喊道:“你說啥?掌櫃的把你開除了?”這聲大喊,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瞬間在整個後廚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手上的活兒也都不自覺停下。緊接著,大家一窩蜂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不是,這到底咋回事啊?”“我剛沒太聽清,廚師長好像說掌櫃的開除了何師傅,是真的嗎?”“何師傅,這到底咋說呀,好端端的,為啥開除你呢?”“對啊,掌櫃的是不是糊塗了!”“不可能啊,何師傅無論廚藝還是做事,那都是一等一的認真負責,掌櫃的咋會開除你呢?”“何師傅……”
何雨柱看著眾人焦急的神情和關切的詢問,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看來這段時間自己確實積累了不錯的名聲,至少還算得人心。瞧,自己要離開,大傢伙都替自己抱不平呢。
“大傢伙,都安靜一下,聽我說一句。掌櫃的決定,自然有他的考量。我完全尊重掌櫃的決定,沒啥不滿。再說了,我就算離開豐澤園,也餓不著,大家別擔心!而且,我以後大機率也不會走太遠,說不定咱很快就能天天碰面啦!總之山高水長,江湖路遠,咱們各自保重,日後江湖再見。”
說完,何雨柱轉頭看向李衛國,鄭重其事地說:“師父,我這事兒已然定了。您也別再操心,改日我找時間去您家,咱好好嘮嘮。今天我就先帶雨水回家了!”
李衛國聽何雨柱這麼說,雖心裡滿是不平,但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隨後,只見何雨柱迅速換好衣服,穩穩地抱著雨水,走出後廚,離開了豐澤園。從這之後,這裡就再也不會出現何雨柱的身影了。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帶著雨水行駛在路上,涼爽的風輕輕拂過臉頰,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說實話,對於欒明毅開除他這事,他一點都不難過,相反,他覺得這是件好事。
在豐澤園,受各種規矩束縛,就算他幹到退休,大機率也只是個廚師長,而且還得等到李衛國退休之後,少說也得三十年。可三十年之後都改革開放了,那時候再當個廚師長,意義也不大了。所以現在能提前離開,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契機。
就算是公私合營,從1956年開始到1966年才徹底完成改造,中間還有定息制度,統一規定年息五厘。生產資料都由國家統一調配,資本家除了拿定息,不能再以資本家身份掌權,還得在勞動中慢慢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勞動者。這個利息能一直拿到1966年,之後就沒了。那時候的工廠,跟資本家本人也就沒關係了。
他何雨柱要是開個飯店,以他的本事,不敢說做成全國最大,但在京城做到數一數二應該不在話下。用這飯店參與公私合營,吃利息到66年,這十多年足夠積累一筆不小的資本。到時候,想做啥不就能隨心所欲了嘛。
再說了,何雨柱也不是那種懦弱好欺負的人。欒明毅既然怕麻煩不用他,那就像老話說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那他就自己另謀出路唄。
何雨柱哼著小曲兒,悠閒地騎著腳踏車,一路輕鬆地回到四合院。今天沒甚麼特殊事兒,閻埠貴也沒像往常一樣等他。家家戶戶都關了燈,早早休息了。
何雨柱緩緩回到中院。他小心翼翼地將雨水送到耳房,細心安頓好,確保她一切舒適,這才轉身邁向自己的屋子。進屋後,他輕輕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在梳理一天的思緒。隨後,他又慢悠悠地抽出一根菸,用火柴輕輕點燃,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他靜靜地望著前方,眼神有些怔忡,似乎陷入了漫長而深遠的思索。就這樣怔怔出神許久之後,何雨柱才漸漸回過神來,收斂心神。他從櫃子裡拿出婁半城的資料,攤放在桌上,準備開始翻譯,隨著筆尖在紙上滑動,一個個英文單詞,在他的筆下被精準地轉換成中文漢字。
與此同時,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作,系統的面板上,一條條提示不斷跳出: 【英語技能經驗值 +1】 【英語技能經驗值 +1】 【英語技能經驗值 +1】 ……
正如何雨柱心中所期盼的那樣,只要把這些資料全部翻譯完畢,或許他的英語技能真能提升到七級。倘若真能提升到七級,他有十足的把握,雖說在國內不敢自稱最頂尖,但躋身前十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就拿他現在七級廚藝來說,平時他精心烹製的飯菜,李衛國壓根兒提不出任何改進意見。
甚至那些原本打算傳授給他的烹飪技巧,如今李衛國也都默默藏在心中,不再言語,因為看到何雨柱廚藝顯著進步,李衛國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所掌握的技巧,對於何雨柱而言,已無太大用處。這一回,真正印證了“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這句話,何雨柱這個徒弟,堪稱他從業以來教得最輕鬆的一個,然而假以時日,他取得的成就必定是最高的那個!
從晚上九點半開始,何雨柱便沉浸在翻譯之中,一直到凌晨三點半,整整六個小時,除了中途抽空抽幾根菸,喝幾口水,幾乎沒挪動過地方。功夫不負有心人,成果相當可觀,他又翻譯出兩本婁半城的資料。他總共拿到七本資料,每本差不多六千字左右,算上剛翻譯完的兩本,何雨柱只需再翻譯一本,就能完成婁半城交代的任務。看來明天就可以給婁半城送過去,順便直接把賬結清。正巧如今沒有工作的瑣事煩擾,他也可以著手準備和婁曉娥約會的事兒了。
“千字六十元,一本六千字,七本就是四萬兩千字……”何雨柱心裡默默盤算著,“我那便宜老丈人,得給我2520元。今天又收了一千八的定金,加上賣給閻埠貴編制的二百元,以及今天的二百元工資,還有我之前剩下的一千二存款……”一番合計下來,“我手裡的現金,竟然有5900多,快接近六千塊錢了!”
“明天找到婁半城,問問他,看看豐澤園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買下來一套,再找個合適的門面,最好能跟豐澤園對門!”想到這兒,何雨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幅畫面:當欒明毅看到自己飯店竟然開在豐澤園對門時,他臉上會是甚麼樣的神情?不過何雨柱也明白,這些事可不是短時間能辦成的,還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至少要等他把這些廠長們的資料全部翻譯完,再著手籌備飯店的事兒。畢竟“有錢好辦事,無錢寸步難行”,特別是在京城這地界兒,生活可不容易。別看平常每個人掙的工資可能不算多,但這兒花一點,那兒用一點,加起來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何雨柱前世也經營過飯店,踩過不少坑,這一次要是再開飯店,他肯定不會重蹈覆轍。“萬事開頭難!不過對我來說,好像也沒那麼難。”何雨柱心裡想著,他仔細算了算,其他七個廠長,還有今天那四位,等他們的資料全部翻譯完,他最後到手的現金居然能高達六千元。邱長明他們每人平均三本資料,每本大概五千字,千字四十元,算下來就是每人200元,加上今天那四位一半的錢1800元,加起來剛好六千元。再加上現在手頭已有的現金,不知不覺間,何雨柱的存款即將突破一萬元大關。
“前世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哪怕工資高達兩千元的時候,手裡也沒這麼厚實過。如今倒好,僅僅一個月時間,我手裡現金就要突破一萬元,真是歷史新高了!不過,買個房子,再開個飯店,也不知道這一萬元夠不夠啊!還是明天去找婁半城諮詢一下,看看情況再說吧!”
何雨柱站起身來,不再糾結於這些思緒。他出門去上了個廁所,回到中院後,簡單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畢竟,等到清晨,還得送雨水上學。雖說現在他不用上班了,但雨水可不能耽誤學業,該上學還得上學。正好這次有機會,可以邀請冉秋葉來家裡吃頓飯,上週人家幫忙照顧雨水一天一夜,於情於理,都得請人家吃頓飯,也讓她嚐嚐自己的手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