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京都,豐澤園宛如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屹立於市井之中。後廚裡,隨著中午熱鬧飯口的逐漸落幕,喧囂聲開始緩緩消散。眾人有序地忙碌起來,遵循日常節奏,這本是準備午飯的時間,可今兒個何雨柱主動請客,大夥自然也就免去了做飯的任務,勁頭十足地收拾著 kitchen 用具,紛紛為趕赴何雨柱家中開啟大餐盛宴做準備。
“嘿,大傢伙動作麻利點哈!”甘保國爽朗的聲音在廚房迴盪,“趕緊拾掇好,咱們跟著柱子哥一起上他家去。今天下午到晚上,咱們可得不醉不歸!敞開肚子吃,誰筷子慢了可就吃虧啦!”他這話話音未落,眾人便笑著紛紛應和,爽朗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期待的氛圍。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後廚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在李衛國的帶領下,眾人魚貫走出廚房,來到門口。大家熟練地各自取來腳踏車,瞬間,整個後廚二十四人,猶如整裝待發的隊伍。廚師長沉穩而立,五個大灶師傅、五個二廚,以及五個充滿朝氣的學徒工和八名勤勞的雜工,各司其職。多數廚師都自備有腳踏車,於是,五個學徒工和八名雜工分別坐上其他人腳踏車的後座,何雨柱則穩穩馱著王強,在隊伍前面颯爽地帶路。
一行十幾輛腳踏車,如同一條緩緩遊動的長龍,浩浩蕩蕩地行駛在大街上。特別今日恰逢週日,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往來不絕。這支特別的隊伍所到之處,彷彿自帶光芒,引得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那目光中彷彿寫滿了好奇與嚮往。何雨柱貼心地騎行在前面,為確保大家都能跟上,特意放慢了速度,原本只需二十分鐘的路程,這一次,一行人悠悠然竟走了足足三十五分鐘,這才抵達南鑼鼓巷的衚衕口。
然而,當大家停穩車子,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一字排開的八輛汽車上時,瞬間全都愣住了。“柱子,你們這衚衕,莫不是住著甚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啊?”“好傢伙,八輛車,我可是頭一回見這場面吶!”“是啊是啊,平常一輛車都少見,今兒個竟然齊刷刷八輛並排,夠壯觀的!”“柱子,快跟我們嘮嘮,這衚衕裡到底有啥大領導!”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向何雨柱投去好奇的詢問眼神。
何雨柱在這衚衕裡生活了大半輩子,平日裡鄰里之間大小事兒也算熟稔,可這突然冒出來的陣仗,著實把他也弄懵了。他仔細思索,記憶裡,這衚衕最大的官也就可能是街道辦主任,可當下正值軍管會時期,地方政府尚未正式成立,哪來的街道辦呢。所以,他心裡實在沒個譜,只好搖頭回應:“我還真不知道啊!沒聽說咱們衚衕有啥大人物。有可能這些車不是咱這的,我聽說隔壁衚衕口有個自稱九門提督的,他兒子兒媳婦在國外,沒準這些車是來看他的!”
“九門提督?”甘保國聽聞,忍不住譏諷地笑道,“清朝都滅亡那麼多年了,竟然還有人這麼給自己個兒封號,就不怕被抓起來啊!” “那就不清楚咯!”何雨柱無奈地擺擺手,“或許人家關係硬唄!行了,管他是誰的,咱們趕緊走,沒多遠就到我住的四合院了!忙活一中午了,大夥都餓了,咱們趕緊回去做飯喝酒。”
說罷,何雨柱招呼一聲,眾人也不再騎車,而是紛紛推著腳踏車,徑直朝著衚衕裡面走去。不一會兒功夫,一行人便來到四合院的門口。剛邁進院裡,就瞧見閻埠貴的媳婦靜靜地坐在家門口,手裡正仔細縫補著一件破了的半袖。她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何雨柱,立刻站起身來,扯著嗓子衝著屋裡大喊:“當家的,當家的,柱子回來了!柱子回來了!”
屋內,閻埠貴正陪著婁半城等幾位貴客聊得熱火朝天。聽到媳婦這一嗓子,他連忙站起身來,臉上堆滿笑容,恭敬地對婁半城等人說道:“幾位領導,何雨柱回來了!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把他叫過來。”話一說完,他不等婁半城等人回應,就像腳下生風一般,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柱子!你可算回來了。”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拉何雨柱,“趕緊跟我來,好多大領導都在等你呢!都等你一上午啦!”然而,還沒等何雨柱來得及開口,就見閻埠貴家門口像是潮水一般,一下子湧出了婁半城等人。何雨柱瞧見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瞬間恍然大悟,原來衚衕口那些車,竟是這些廠長們的。哎呀,感情甘保國他們口中的大領導,就是自己這群生意夥伴啊!
“何師傅,您回來啦!”婁半城笑容可掬,帶領眾人來到何雨柱面前,親切地打著招呼。
“婁董,你們怎麼來這麼早啊!”何雨柱笑著說道,“我還尋思你們知道豐澤園上午上班下午休息,會下午才到呢!要是早知道你們來,我哪怕請個假,也得提前回來好好招待各位領導呀!各位領導,可千萬別怪罪我不懂事兒,實在是事先不知情,不知者不罪嘛!”何雨柱最後還俏皮地來了這麼一句,幽默的話語頓時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沒事兒,何師傅。咱們今天本也沒啥要緊事兒,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大家湊在一起敘敘舊,挺好的!”婁半城笑著擺擺手,“對了,上午可多虧了閻老師熱情照顧。”
聽到這話,何雨柱轉頭看向閻埠貴,微微一笑,真誠地說道:“三大爺,給您添麻煩了!以後有啥事兒,您只管招呼。”說罷,何雨柱話鋒一轉:“那甚麼,既然我回來了,各位領導,請移步,到我家裡小坐片刻吧!”
婁半城等人紛紛點頭,欣然應允。隨後,眾人在何雨柱的引領下,從前院浩浩蕩蕩地穿過月亮門,向著中院走去。
哇塞,當真是令人咋舌。你瞧,赫然八位廠長級別的領導,那可都是商場上長袖善舞、能力非凡之輩啊。雖說平日裡就聽聞他們的厲害,可讓人意外的是,他們的座駕竟都齊刷刷停在衚衕口,並未開進來。大夥見了,也僅僅是短暫地驚訝了下,便也沒再多想。
然而,此刻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著實讓人震撼不已!只見十一輛腳踏車,如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一個挨著一個,整齊地停在門口。那陣仗,那場面,真可謂壯觀至極,彷彿有種無形的氣勢撲面而來。再加上三十多號人簇擁在這周圍,即便是何雨柱家這寬敞之地,在這一刻,也瞬間顯得侷促起來。
“哎喲,這地兒好像有點小啦。”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 “大夥就先湊活著點吧!”有人回應道。 緊接著,就聽到何雨柱說道:“那甚麼,婁董,還有幾位領導,咱去隔壁屋說話吧!”旋即又轉頭對身旁的人說道:“師父,你們先在這兒坐會兒哈,我和領導談完事兒,就馬上過來招呼你們。”說著,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煙和茶葉,“這是我買的煙和茶葉,各位就隨意點,別客氣。”而後又衝一旁的人喊道:“王哥,那邊是廚房,麻煩你先去燒點熱水,給大傢伙泡點茶喝啊!”
一番簡單而周到的安頓過後,何雨柱這才帶著婁半城等諸位領導,移步至隔壁的耳房。耳房的空間雖說也不大,但容納個八九個人,倒也不顯得太過侷促,身子轉動間也還順暢。
走進耳房,何雨柱一臉歉意地說道:“幾位領導,今天實在是對不住啊!事情全趕一塊兒了,我本以為你們隨便派個人來就行,壓根兒沒想到諸位這麼重視,竟都親自到場,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你們也看到了,今天我那些同事們為了給我慶祝轉正,各自都準備了酒菜,就指定讓我掌勺,要在我家熱熱鬧鬧地慶祝一番。這也是我們豐澤園多年來的傳統,我實在不好推脫拒絕。今日招待要是有不周到的地方,還懇請各位領導多多擔待、多多理解呀!”
何雨柱提前把這些事兒都和盤托出,還真誠地道歉,就是為了避免一會產生誤會。畢竟,一會兒他可是打算下逐客令的,不然這麼多人擠在一塊兒,根本就招待不過來。況且,眾人身份背景各不相同,真要是坐在一起吃飯喝酒,難免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沒承想,何雨柱低估了自己精湛的廚藝以及自身的重要價值。眾人聽完他這一番話,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亮色。 “何師傅,這些我們都懂。”劉峰趕忙開口說道,“人情往來嘛,太正常不過了。是我們有些心急,來早啦,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感謝,實在太感謝各位領導的理解啦!”何雨柱趕忙說道,“那咱還是先辦正事吧,請各位領導現在就把資料交給我。等今晚我招待完同事,就立馬看看。要是能翻譯,我明天就給你們答覆;要是實在翻譯不了,也明天一定給個準信兒。” 何雨柱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對了,何師傅,我們幾個琢磨了一下。”邱長明這時候開口說道,“你跟老婁的關係可不一般,跟我們自是有所不同。所以,你肯定得先翻譯老婁的資料,這沒得說。但我們剩下這七個人嘛,翻譯順序就有點講究咯。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弄了一個暗中競價規則,就是在我們每個人的資料裡,都放了一個寫明千字價格的紙條,你看完之後,就按照價格高低來排著順序翻譯,你覺得這樣行不?”
何雨柱聽完,不禁微微一愣。心裡暗自思忖:一個人的說明書資料,撐死也就三五千的字數,多的話也不過萬八千。照自己的速度,一週下來,基本上就能全都翻譯完。這何必這麼著急呢?難道就差這一週的時間?不過,這會兒聽到翻譯價格竟然還能提高,心裡頭倒是泛起些許波瀾……
何雨柱心中明鏡似的,卻並未挑明。只見他神色坦然,面上帶著溫和笑意,直接點頭,聲音洪亮且乾脆地說道:“可以呀,畢竟客隨主便嘛。既然幾位領導已然確定的事兒,那我堅定不移執行便是。請放心,我定會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
待何雨柱與邱長明他們談論完畢,一直沉默在旁若有所思的婁半城,終於緩緩開口,那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何師傅,咱們之間的關係,相比他們確實要親近幾分。不過呢,有道是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所以呢,不管他們暗中如何競價,關於我的資料,你瞧這樣,我會按照他們給出的最高價,再多加上十塊錢作為報酬給你。你可千萬別拒絕,必須得答應。不然啊,我也只能另找他人了!”
婁半城這番話堂而皇之當著眾人的面吐露出來,何雨柱心裡清楚,要是此刻再拒絕,那必然讓婁半城下不來臺。略一思忖,他嘴角微微上揚,客氣地回應一聲後,點頭爽朗答應下來:“恭敬不如從命啊。如此,那可就多謝婁董對我的關照啦!婁董,還有幾位領導,諸位大可放心,交付於我的資料,我必定本著專業精神,堅持保質保量的原則,為你們精心炮製出最精準的說明書。”
得到何雨柱這般擲地有聲的保證,眾人臉上瞬間綻開滿意的笑容,紛紛將各自提著的公文包一一放在了床上。
眼見正事塵埃落定,此時,邱長明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臉笑意地看向何雨柱,搓著雙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帶著一抹期待,開口問道:“何師傅,正事談完,我這兒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邱廠長但說無妨。”何雨柱坦然回應。
“方才聽何師傅講,今日你要親自下廚掌勺,宴請你的同事,是這樣吧?”邱長明目光中透著好奇。
“沒錯,這可是咱們豐澤園的老傳統了。每一個轉正能夠上灶掌勺的廚師,都得請客。不過呢,廚師只需出精湛手藝,其他的食材和酒水,則由同事們負責準備。”何雨柱耐心解釋道。
“豐澤園不愧是遠近聞名的老店啊,這傳統就是非同一般,透著深厚的底蘊!”邱長明不禁讚歎出聲,言語中滿是羨慕。說罷,他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婁半城和婁曉娥,續而開口道:“何師傅,實不相瞞,我特想留下吃這頓飯,不知您能不能賞個面子?說實話,自打上次嘗過你的川菜,那滋味一直縈繞心頭。後來我還特意去了好些其他飯店,就連名聲在外的燕京飯店,我都光顧了好幾回,可做出的川菜,和你做的相比,根本不是一個味兒,差得太遠了。我是真真切切饞你那手藝啊!就給個面子唄,讓我們也能留下好好犒勞一下這飢腸轆轆的五臟廟。你放心,我們也會自己出菜出酒出煙,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忙活一場!”
說完,邱長明甚至還故意做出吞嚥口水的模樣,也不知這是真情流露還是故意裝裝樣子,總之,這一番話,將何雨柱的手藝誇得簡直登峰造極。
其他人聽了邱長明的話,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對啊,何師傅,吃了你做的川菜,再吃別人做的,那感覺就像受罪,實在難以下嚥!” “沒錯沒錯,現在我出去吃飯,除非是何師傅做的川菜,不然我是絕對不點的!” “也就是何師傅在豐澤園上班,要是有機會,說啥都得把他挖走去做招待宴,那樣一來,我談一筆生意保準成一筆!” “你就做夢去吧,真要有那好事,哪能輪到你。何師傅即便離開豐澤園,那肯定也是去老婁的軋鋼廠!” “……”
何雨柱聽著這些領導連番誇讚,心裡明白,要是再不懂事地拒絕,那可就真成了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了。想想張作霖說過的,江湖並非僅僅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人一旦離開校園的象牙塔,踏入社會,就如同置身江湖之中。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雖說不至於餓肚子,但想要有一番大成就,確實不易。在某種程度上,情商或許真的比智商更為重要呢。
“幾位領導,感謝你們的厚愛與誇獎。不過,我剛剛也說了,今天我主要是招待同事,所以還真沒考慮到這方面。現在你們有這個想法,我一時之間還不能立馬答應,得跟同事們商量商量。要是他們沒意見,那我自然也毫無二話。這樣成不?不過我可得提前講明,要是同事們不答應,還望各位領導別為難,大不了改天我找個合適時間,單獨請幾位領導!”
如此回答,婁半城和邱長明他們自是沒有異議,讓何雨柱快去詢問。
不多時,何雨柱匆匆來到正屋,找到李衛國他們,將婁半城等人也想留下來吃飯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並且詳細介紹了這些人的身份。
“既然人家領導這麼欣賞你,你總不能不給面子吧。那就一起吃唄!不過,單靠你一個人弄這麼多人的飯菜,估計得忙活到晚上了。這樣吧,我跟你一起掌勺!另外,老甘你們幾個,幫我和柱子打打下手。”李衛國快人快語,這事兒就這樣拍板定了下來。
何雨柱一聽,立刻腳步匆匆地趕到隔壁,去通知婁半城他們這一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