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熱熱鬧鬧的氛圍裡,幾個人簡簡單單聊上幾句,便乾脆利落把事兒給定下來了。
這不,給何雨柱說媒這檔子事,毫無懸念地落到了邱長明的肩頭。婁半城呢,穩穩當當領著婁曉娥,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而後安然坐下。眾人瞧見,紛紛善意起身,熱情地讓出了兩個空位。婁曉娥緊挨著邱長明,方才穩穩落座。
這時,劉峰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趕忙遞上一杯水,殷切說道:“大侄女喝水,來,再吃口這脆甜的西瓜!”他眼神裡透著關切,又接著說:“還想吃甚麼,跟劉叔說,我這就立馬讓人去給你買!”劉峰這一系列熱情的舉動,如同熾熱的炭火般撲面而來。
相比其他人,劉峰的腦子那可真是轉得比旁人都快。剛剛發生的事兒,特別是邱長明拍著胸脯承諾,一定能促成何雨柱和婁曉娥的婚事。儘管大傢伙都不知道他究竟要用啥法子,但就衝著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斬釘截鐵地說出這話,那就說明他心裡肯定有底兒,絕非泛泛空談。
這情況一擺出來,婁曉娥的身份,那可不馬上就得變一變嘛。她呀,除了是婁半城寵愛有加的親女兒,馬上就要多一個身份,那就是何雨柱未來的媳婦嘍。這麼一想,提前跟她搞好關係,以後辦事那可不就多了份助力嘛。
“謝謝劉叔!”婁曉娥笑著接過西瓜,輕聲道謝。其實,她心裡也是有些納悶的,為啥這劉峰突然就變得這般熱情似火呢?要知道,以前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劉峰也不過就是嘴角帶笑,簡單打個招呼,撐死也就說一句:“大侄女,放開了吃喝,別客氣。”可絕不像現在這般,又是親手遞西瓜,又是關切詢問還想吃啥,甚至還要派人專門去買別的水果,這變化也實在是太大了!
“都是一家人,別跟叔叔客氣!”劉峰依舊熱情不減,繼續套近乎,“我跟你爹可是多年的老交情,說起來呢,你都能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跟自家孩子沒啥兩樣。”
婁曉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咋回應了,只好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作答。
劉峰心裡明白,見目的已經達到,也就識趣地沒再多說。畢竟人情世故這一套,他可是摸得門兒清,要是表現過度,那可就適得其反了,到時候不僅留不下好印象,說不定還會招人厭煩呢。
話說完了婁曉娥這邊,劉峰又轉眼看向其他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老婁,你第一個翻譯資料,我們都沒二話,畢竟你跟何師傅父子的關係擺在那兒,我們確實都比不上。”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眼睛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接著說道:“但是大家夥兒,咱們誰先翻譯,誰後翻譯,可得提前說清楚咯!得想出個公平合理的辦法,可不能亂了章法。”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沒錯呀,何雨柱的爹,何大清以前可是軋鋼廠響噹噹的大廚呢,雖說如今不在了,但那香火情還在吶。再加上現在婁半城擺明了要把閨女嫁給何雨柱,這般關係,在座的確實沒一個能比得上。所以,婁半城的資料第一個翻譯,大家都沒啥意見。可除了婁半城,剩下人的資料翻譯順序,那可就有的商量了。
“老劉,你啥想法啊?”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想怎麼安排,劃個道出來,讓咱們大家夥兒聽聽,總得讓大家都心服口服,是吧!”
劉峰一聽,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是早有腹案。他胸有成竹地回應道:“成,既然這樣,那我就先來拋磚引玉一下。我先講講我的辦法,你們大傢伙聽著,要是覺得行,咱就這麼定了。要是有不同意見,也別客氣,儘管提出來,咱一起商量。我琢磨著,既然是翻譯資料,咱們之前也說了,按照千字算錢,那就看各自給的價格高低。但咱也別當面競價,多傷和氣呀!”說到這兒,他停頓片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咱們就把自己想出的價格,寫在紙條上。”他邊說邊比劃著,“然後把紙條放進翻譯資料裡頭,最後由何師傅來檢查。跟何師傅說好了,誰的價格高,就先翻譯誰的,這樣一來,既能保證公平,又省得大家夥兒為這事兒傷了和氣,你們覺得咋樣?”原來,劉峰打算來這麼一個暗地裡的競價。
還記得當初,大家提到的千字價格,分別是一塊、三塊和五塊。可那都只是明面上的定價呀。一旦碰到著急的情況,大傢伙為了儘快拿到翻譯好的資料,那可都願意出高價的。
“嘿,你個老劉,可真夠滑頭的!”有人笑著打趣道,“你這辦法,估計來之前就琢磨好了吧!暗中競價,價高者得。按照咱之前跟何師傅報的價,千字酬勞分別是一塊、三塊和五塊錢。當時咱們都著急,為了早點拿到資料,還答應給何師傅千字五塊錢呢。這麼看來,這底價現在都拿不出手了呀!看來老劉你這次勢在必得,準備大出血,要成為第二個翻譯的了!”
劉峰聽著對方分析,沒有否認。確實啊,他們機械廠才從外國引進了兩條生產線,雖說目前執行還比較正常,可那些操作細節和引數,全是外國人設定的。自己廠裡的人根本就不敢亂動,每天只能像木偶似的,按照人家定好的指令,機械地操作生產線。這種被人束縛,不能自主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憋屈得慌。
所以說啊,早點拿到說明書,好處可太多了。不僅能儘快讓更多員工熟悉上手,以後要是生產線出了啥故障,也能立馬著手維修,不用事事都去麻煩外國工程師。說到這外國工程師,劉峰可真是一肚子氣。給他們打電話,請他們來維修,那花費高得離譜不說,人家還老是拖著,十天半個月才肯過來。就算來了,維修的時候還把所有人都趕出去,根本不讓人看,就只允許翻譯在一旁伺候著。這哪能忍啊,劉峰早就受夠了這種窩囊氣。所以啊,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再找外國工程師的。
“別說我有啥打算了,大家夥兒還是說說,我這辦法怎麼樣吧?要是覺得可行,咱就按照這個來。要是誰還有更好的主意,儘管說出來!”劉峰急切地開口詢問道。
剎那間,眾人腦袋湊到一處,紛紛低聲交談起來,那場面,就像一群鴨子在嘁嘁喳喳。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盡情發表著各自對這事的看法,熱鬧非凡。
然而,在這一片交頭接耳的嘈雜之中,有兩人顯得格外淡定,宛如穩如泰山般“穩坐釣魚臺”,他們便是劉峰與婁半城。
為何他倆如此悠然自得?說來也簡單,這兩人根本就不擔憂。因為呀,他們自信自己的翻譯資料不會是最後才被翻譯的那批。特別是婁半城,心裡早有底,篤定自己絕對能是第一個拿到翻譯好資料的。
再瞧瞧劉峰,他可是早就心裡有了盤算。只見他嘴角不經意間微微上揚,彷彿已經勝券在握。原來,他在心裡早就琢磨好了,準備給何雨柱開出千字十元的高價。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要知道,就連官方組織裡那些高階的翻譯,通常也就這個價碼了。所以,劉峰心裡那叫一個篤定,壓根兒不相信在場的其他人,會比他出手更闊綽,能給出比這更高的價格。
可就在眾人熱烈討論得不可開交之時,在一旁一直默默伺候著的閻埠貴,此刻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天外來物一般,整個人都快被驚掉下巴了。他心裡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暗自嘀咕著:“這特麼也太能掙錢了吧!翻譯一千字就能掙五塊錢,就這一本小小的說明書,少說也得有三五千字啊。”這麼一算,他雙眼瞬間瞪大,心裡驚道:“這豈不是說,只要何雨柱把一本翻譯出來,就能輕輕鬆鬆掙到二十塊左右。這都快趕上我一個月辛辛苦苦掙的工資了呀!”
而且,瞅瞅面前這一圈人,足足有八個,每個人都眼巴巴等著何雨柱翻譯說明書呢。這麼一合計,閻埠貴心裡頭直髮癢癢,心想著:“何雨柱要是把他們的說明書全翻譯完,那不得至少掙到一百六十元啊!”
正想著呢,此刻又聽到劉峰的話,似乎還要出更高價格去爭搶先被翻譯的次序。那照這樣下去,何雨柱最後掙到的錢,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說不定都得超過二百塊錢啦!閻埠貴越想越激動,瞬間就被這掙錢的“光芒”吸引住了,腦海中一個念頭如春筍般破土而出:他也想學外語。
只見他偷偷地瞟了一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小心翼翼,隨後,輕輕地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試探性地開口詢問道:“劉廠長,假如,我說假如啊。要是我也能幫你們翻譯資料,你們也願意給我錢嗎?”
劉峰一聽這話,原本平淡無奇的眼神瞬間如星星般閃亮起來,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瞬間來了濃厚的興趣。他好奇地打量著閻埠貴,連忙笑著說道:“哦,老哥哥竟然也會外語啊。哎呀,真是失禮失禮,還未請教老哥尊姓大名,現在又在哪高就呢?”
這兩人的對話,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一下子把桌子旁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其他人,全部吸引了過來。大家心裡都在想,如果能再有一個人幫忙翻譯,那翻譯的壓力自然就會減少許多,他們也就能更快拿到翻譯好的說明書,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呀!
閻埠貴一見眾人都看向他,微微挺了挺胸膛,自我介紹道:“幾位領導,我叫閻埠貴,是南鑼鼓巷小學的語文老師!外語呢,我目前確實還不會,但是,我真心想試試,學習一下。畢竟,何雨柱一個連初中都沒讀完的人,都能學會兩門外語,我作為一個語文老師,怎麼能說學不會呢,你們說對吧?所以,我才鼓起勇氣,想問問幾位領導,要是我也學會了英語,你們是否也願意把資料交給我翻譯,給我相應的工資呢?”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一下子失去了興趣。他們這些人,平日裡見過的人形形色色,甚麼世面沒見過呀。閻埠貴這一開口,他們立馬就明白了,這是聽到他們談論翻譯掙錢,心動了,所以跑過來詢問。
“老劉,你幫著解釋一下吧!”其他人簡單說了這麼一句,便又轉過頭去,繼續討論起來。他們聊的還是暗中競價的優劣,以及到底該出多高的價才合適。雖說都是競爭關係,但大家畢竟都是朋友,誰也犯不著搞那種惡意競爭的手段,大家心裡都有個分寸。
劉峰笑了笑,把目光投向閻埠貴,說道:“閻老師,我就這麼稱呼你啦!實話實說,你要是能達到何師傅那種程度,能夠翻譯專業性的外語資料,那我們不僅會給你錢,說不定啊,還會主動上門求你幫忙呢。不過呀,想要把一門外語學到精通,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事兒……你看我們廠子裡面的一些大學生,也不是沒試過,可最後都沒能做到。你要是真想嘗試一下,儘管去試,試過了你就知道其中的難度了。”
劉峰一邊說,一邊擺了擺手,笑呵呵的樣子,明顯沒把閻埠貴的話太當回事。畢竟,聽到翻譯能掙這麼多錢,不心動那是假的,但這錢啊,也不是誰想掙就能掙到的。若不是看在閻埠貴是管事大爺,跟軍管會還有那麼一丁點微不足道的關係,他們壓根兒都懶得搭理他。
閻埠貴聽劉峰這麼說,眼睛依然透著堅定的光芒,說道:“成,只要你們給錢,那就行!我明天就回去試試看,要是學會了,我就去找你,劉廠長!”
劉峰見閻埠貴看起來還挺有決心,也沒有拒絕。畢竟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便直接答應下來,還拍著胸脯保證:只要閻埠貴能做到,就一定讓他掙到錢。
閻埠貴的臉上,終於緩緩綻開了那開心的笑容,彷彿一朵遲來的春花。不過,在這笑容的背後,內心深處依舊如影隨形地縈繞著對何雨柱那深深的羨慕之情。他暗自思忖,大院裡的眾人,一口一個“傻柱”,親暱或是打趣地喊了人家那麼多年,可到如今怎樣了呢?殘酷的現實就像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真正傻的不是何雨柱,而是大家啊。
你瞧人家何雨柱,那分明聰明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他一邊醉心鑽研廚藝,在豐澤園的廚房中如魚得水,宛如一位在美食世界馳騁的將軍;另一邊,還偷偷花時間私下學習外語,就像一名悄無聲息開闢第二條戰線的戰士。
再瞧瞧如今的成果,廚藝學成後,在豐澤園這樣的金字招牌下,他每月工資居然高達一百元,這得讓多少人眼紅啊!外語也沒落下,學成之後,僅僅一次翻譯八位領導的資料,就輕輕鬆鬆掙到了二百元。哪怕算它兩個月完成翻譯,平均下來每月也有一百元。
可在閻埠貴看來,這翻譯資料就如同自己翻譯古文,對於尋常人而言,那像攀登陡峭懸崖般艱難,可自己作為語文老師,不費吹灰之力。因而,閻埠貴壓根兒就不信,何雨柱得花兩個月才能翻譯完,他估計,頂多一個月,何雨柱就大功告成了。
想到這兒,閻埠貴不禁喃喃自語:“一個月,工資加外快,足足三百元吶!這柱子,簡直太聰明啦!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不該隨著別人一道喊他傻柱,而是早早和他拉近關係。唔,等今天下午,我可得去找他討教討教學習外語的竅門,這小子手上想必有學習筆記,借來後我肯定能儘快入門!”
就在閻埠貴這般思索之際,他聽到眾人已然討論結束。
“老劉,咱們商量商量,就照你說的辦法來。”邱長明首先打破了寂靜。
“不過,咱們總得設個上限,不能無節制地給價,不然不成惡意競爭啦?咱們這麼多年交情,犯不著這樣!”另一人隨聲附和。
“對,所以我們覺得,千字五十元,這是最高價格,誰都不能超!”邱長明拍板定調。
話音剛落,正悠然拿起茶杯,準備輕抿一口,享受片刻悠閒的閻埠貴,聽聞這話,像是觸電一般,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啪嚓”一聲,茶杯直直掉到地上,好在茶杯質量不錯,只是在地上滾了幾圈,並未破碎。
“閻老師,沒事吧?”劉峰見此情景,急忙關切詢問。
“燙到沒有?”也有人跟著關心。
閻埠貴忙不迭擺擺手,略顯慌亂地說道:“沒事沒事,劉廠長,就是手突然滑了一下。”
然而,在場眾人,除了婁曉娥懵懵懂懂之外,其他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清楚茶杯為何會掉落。但大家心照不宣,並沒有人去拆穿。畢竟,對普通人來說,千字五十元確實是難以想象的高價。可對於這些領導們而言,平日裡大手大腳,動不動就是幾萬、十幾萬,甚至是數十萬上百萬地花錢,區區千字五十元,在他們眼中,確實不值一提。這還是他們為防止惡意競爭,特意給出的價格,否則一旦無序競爭,有人著急的話,給出上百元的價格也不是不可能。
“老劉,咋樣?同意我們這提議不?”邱長明再次看向劉峰。
劉峰想都沒想,直接點頭。這有甚麼不同意的,雖說給出的價格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但反正現在還沒最終確定,之後再修改一下就行。十元和五十元,在他看來,也沒多大差別。
“好,既然老劉也同意,那就這麼定了。”邱長明語氣中滿是決斷,“來吧,現在大家各自把底價寫好,放進資料裡。等何師傅回來,咱們就把資料交給他,順便說明這事。在這期間,誰都不準透漏自己寫的價格!”
眾人手頭都備有紙筆,於是,很快就將各自的價格寫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資料中夾好。
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上午的時光猶如一場短暫的夢,轉瞬即逝。眼瞅著已經到了飯點,可何雨柱卻依舊不見蹤影。沒辦法,邱長明無奈地站起身來,衝著在四合院門口等候的司機吩咐一聲,讓他去把飯菜買回來,送到四合院。但是總不能在門口吃飯吧,一番討論後,最後決定去閻埠貴家就餐。這下可把閻埠貴樂壞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彷彿所有的羨慕與鬱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