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日曆已悄然翻至週六。清晨,何雨柱在送走雨滴後,便匆匆趕回豐澤園,投身於每日的工作中。如今在豐澤園的工作,相比學藝之初,已然有了質的飛躍,這些工作不僅彰顯著他廚藝的逐步進階,更能讓他在日復一日的實踐中,積累寶貴的經驗值。
像是如今這工作節奏,約莫每過十多分鐘,就能夠攢下一點經驗值,這速度雖算不上快,但相較之前洗土豆卻顆粒無收的窘境,何雨柱已然十分知足,秉持著知足常樂的心態,默默耕耘。
在這過去的兩天裡,他憑藉著日積月累的努力,技能方面發生了顯著的變化。趁著後廚活兒還不算太忙的間隙,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調出那神秘的系統面板仔細端詳。
【宿主:何雨柱】 【年齡:16歲】 【職業:廚師】 【技能:廚藝7級(951/)、家務3級(80/500)、劈掛掌3級(251/500)、八極拳3級(251/500)、英語4級(850/1000)、俄語3級(100/500)、木工1級(12/100)】 【空間:16立方米】
從面板資料來看,廚藝技能眼看著即將突破晉級所需的十分之一大關,而家務技能也迎來了升級的曙光。國術相關的劈掛掌和八極拳兩大技能,同樣在穩健攀升,待積累一半左右的經驗值,便能雙雙突破至四級。
在眾多技能中,英語技能的提升速度堪稱一騎絕塵,眼看馬上就要進階到五級。何雨柱暗自思忖,今天中午和晚上回家後,只要再加把勁,加班努力一把,衝擊英語五級並非難事。一旦英語衝上五級,下一個提升目標就鎖定俄語。畢竟,按照當前的經驗值消耗邏輯,將所有技能提升到五級是最為划算的選擇。五級升六級需要整整三千經驗值,而從零級一路升至五級,也不過才1950點罷了。所以往後新獲取的技能,他都打算先衝至五級,再依據實際需求,著重提升某些特定等級。
至於廚藝和家務這類技能,自是無需刻意為之,畢竟每天的生活和工作都繞不開,不知不覺中這兩個技能在未來很可能會達到相當高的等級。倒是木工技能,由於家中傢俱目前還能勉強湊合使用,儘管翻身時那咯吱咯吱的聲響略顯惱人,但這麼多年都已習以為常。實在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再將木工技能提上來,屆時便可著手為家裡更換新傢俱啦。
正在何雨柱思索間,師父李衛國的聲音傳來:“柱子,今天你得辛苦點,老甘家裡突發狀況,來不了了。所以你這邊擔子重些,手腳麻溜點。要是實在忙不過來,我再給你分點單子出去。”要知道,在豐澤園,每個大灶師傅和二廚都是固定搭檔,平常或許不覺得怎樣,一旦有人請假,另一個人瞬間壓力倍增。不僅那些工序繁雜、耗時頗長的大菜得照做,基礎菜更是不能怠慢。雖說基礎菜烹飪起來相對迅速,可架不住點單的客人多啊,數量一大,即便是耗時再短,全部做完那也得花費不少功夫。
“好嘞,師父,包在我身上!”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沒有絲毫推諉之意。
“嗯,但你得保證菜品質量,可不能光圖快,而忽視了品質。”李衛國耐心叮囑著。
“您就放心吧,師父,我不是那種人,保證保質保量完成任務!”何雨柱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李衛國見狀,滿意地笑了笑,沒再多言。
時間就在眾人有條不紊的準備中緩緩流逝。臨近中午十點半,豐澤園門口已開始有前來用餐的客人身影出現。隨著第一桌客人進店,彷彿是奏響了用餐的序曲,來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陸陸續續聚集在豐澤園門口。門前的服務員們趕忙熱情相迎,一桌接著一桌引導客人就座、點菜,點好的選單如雪花般紛紛飛向後廚,最終交到李衛國手中。
李衛國看著手中滿滿當當的選單,開始有序地分配任務。不多時,何雨柱手中也接到了兩張選單。“王哥,趕緊備菜,今兒個速度得麻溜的!像這些基礎菜,按照單子一次性全備好,我爭取一鍋搞定!”何雨柱一聲令下,王強立即回應:“好嘞!”便手腳利落地為何雨柱準備起食材來。
何雨柱這邊也不含糊,迅速起鍋熱油。隨著第一份蔥薑蒜入鍋,瞬間爆發出誘人的香氣,標誌著中午飯口那緊張忙碌的戰鬥,正式打響。後廚裡,廚師們各個身手敏捷,一口鍋接著一口鍋地炒菜出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菜香。
學徒工們同樣忙得不可開交,畢竟一個學徒工要同時伺候大灶和二廚兩位師傅。在菜品炒制前,得將各種所需食材一一準備妥當,放置在師傅們觸手可及之處;菜餚烹製完成後,還得根據每道菜的特點,精心挑選合適的盛菜器具,整齊擺放在案板上。
可別小看這兩樁活兒,雖說乍一聽似乎簡單平常,但每桌客人點的菜品千奇百怪,準備過程中,但凡有一個配料記錯,整個忙碌運轉的節奏就會被無情打斷。這一打斷,耽誤的可不是一分兩分鐘,後續想要再重新找回節奏,那可就得花費相當長的時間。後廚要是慢上一分鐘,傳到前堂,客人們可能就得眼巴巴多等上十分鐘。
好在王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幹了兩年多學徒工,對各種菜品的配料諳熟於心,整個流程順暢無比,不僅沒出岔子,偶爾還會專注觀察何雨柱的炒菜手法,換作其他廚師,瞧見學徒一直盯著自己幹活,怕是要忍不住呵斥了。
“你好,同志,這兒有寄給你們的信,麻煩簽收一下。” 在豐澤園眾人忙得不可開交之時,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只見街角轉彎處,一個郵遞員騎著嘎吱作響的腳踏車悠然駛來,腳踏車後座穩穩馱著兩個飽滿的綠色帆布包,看上去沉甸甸的,裝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的信件與期待。郵遞員熟練地從包裡掏出一封信,邁進豐澤園的大門。
在簡單詢問幾句後,他目標明確,徑直朝著崔紅走去。
“這信寄給誰呀?”崔紅疑惑地問。
“沒特別說明,收件地址就寫著豐澤園。”郵遞員回答。
“行吧,你先放這兒,我回頭瞅瞅到底寄給誰的。”崔紅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信。
郵遞員看著崔紅簽收完畢,禮貌地笑了笑,便跨上腳踏車,奔赴下一家去傳遞那些帶著或驚喜或牽掛的信件。
崔紅把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上,收件人確實清晰寫著“豐澤園”,可寄件人的資訊卻一片空白,不過從郵戳能看出,信件來自京城本地。 “這到底是誰寄的呢?”崔紅心裡暗自思忖,“算了,還是拿給掌櫃的定奪吧。” 嘀咕完,她轉頭對著吧檯裡的一位女服務員說道:“小李,你先照應下,我去趟樓上。”
“好嘞,崔經理。”小李脆生生地回應。
不多時,在欒明毅佈置雅緻的辦公室裡,他手裡正拿著那封已被拆開的信。相比崔紅的謹慎,欒明毅顯然少了許多顧慮,崔紅剛一彙報完情況,他便當著崔紅的面,利索地拆開信封,逐字逐句認真讀起來。待讀完,他不禁露出一抹無奈又略帶感慨的笑容 :“唉,真是人紅是非多啊!”
“信先放我這兒,你去忙你的吧。哦對,等後廚飯口結束後,你去通知何師傅來我這兒一趟。”
崔紅一聽又和何雨柱有關,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可瞧著欒明毅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應了一聲,轉身下樓繼續忙碌手頭的事兒。
後廚這邊,忙碌的飯口終於告一段落。在這期間,何雨柱這個豐澤園的頂樑柱可是一刻沒閒,抽空還到前面去熱情接待了兩桌外國友人——那些被大家稱為“老毛子”的蘇聯客人。如今這個時期,國內蘇聯友人的身影頗為常見,他們一旦嘗過國內的美食,便深深著迷。只要稍有閒暇,必定會光顧豐澤園。而且這些蘇聯客人大多是專業領域的人才,拿著高昂的工資,錢包鼓鼓的,對價錢根本不放在心上,每餐只求吃得精緻、吃得昂貴。
何雨柱呢,作為豐澤園的高階廚師,對菜餚有著獨特而深刻的見解,面對這些“不差錢”的客人,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盡挑店裡昂貴的菜品推薦。而他推薦的美食,憑藉卓越的廚藝和獨到的搭配,每次都能引得蘇聯客人欣然採納。
“何師傅,這會兒不忙了吧?” 何雨柱剛用毛巾擦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正準備點根菸稍作休息時,崔紅笑意盈盈地走進後廚,輕聲問道。
“剛忙完,正想抽根菸呢。崔經理,找我有事兒?”何雨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腦海裡瞬間閃過瑟琳娜那風風火火的身影,暗自擔心起來。
所幸,下一秒崔紅便開了口,讓他懸著的心落了地:“掌櫃的讓我來跟你說,等你這邊忙完了,去樓上找他一趟,說有事找你商量。”
“行,那我現在就去,正好還能蹭掌櫃的幾口好煙抽抽。”何雨柱得知是欒明毅找他,也不含糊,當下就準備動身。
言罷,他跟旁邊的李衛國打了聲招呼,便與崔紅一同走出後廚。後廚的其他人看著何雨柱離去的背影,滿是羨慕之色。
最近一週,何雨柱幾乎天天被掌櫃的叫去樓上,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由此可見掌櫃對他的重視程度。別的不說,何雨柱不僅提前轉正,工資更是一路飆升,從起初的四十元,一路漲到如今的一百元。就在昨天,欒明毅還特意把何雨柱叫到樓上單獨宴請,這般優厚的待遇,連資歷頗深的李衛國都未曾享受過呢。
在一眾羨慕的目光與嗡嗡猜測聲中,眾人都在暗自琢磨,掌櫃欒明毅究竟是不是要對何雨柱做出甚麼特別的安排。
昨日掌櫃找何雨柱,還是瑟琳娜那潑辣大膽的西洋姑娘鬧出的事兒。今兒又把何雨柱叫去,他實在猜不透所為何事。
何雨柱懷著滿心疑惑,沿著木質樓梯拾級而上,樓梯在他的踩踏下發出輕微咯吱聲。來到房門前,他抬手敲響,聽到屋內傳來熟悉的應允聲,便輕輕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欒明毅正伸手去拿桌上的煙。何雨柱趕忙快走幾步,拿起一旁的火柴盒,熟練地劃亮火柴,微微躬身,為欒明毅點上煙。隨即,他大咧咧地又從掌櫃的煙盒抽出一根,給自己也點上,那自在隨意的樣子,一點不見外。見狀,欒明毅只是無奈笑笑,並未過多在意。
“掌櫃的,聽崔經理說您找我有事吩咐?”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目光看向欒明毅,“甚麼事情啊?不會又是瑟琳娜那個虎娘們兒吧?”
欒明毅瞥他一眼,順手拿起面前的茶壺,給何雨柱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何雨柱趕忙接過,說道:“謝謝掌櫃的。”
“你這張嘴啊,我以前就有所耳聞,心直口快,心裡壓根藏不住事兒,有甚麼都一股腦說出來。”欒明毅語重心長地說道,“人家瑟琳娜好歹也是大使的千金,可不能這般形容人家,這話要是傳出去,對你對咱們豐澤園都沒好處。所以啊,言行舉止可得謹慎著點,明白嗎?”
聽到何雨柱對瑟琳娜那粗俗的稱呼,欒明毅出聲提醒。
“哎,記住了,掌櫃的。”何雨柱不假思索地順口應道,可心裡卻沒有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只要欒明毅不去通風報信,瑟琳娜基本上聽不到這話。而且他又不傻,也就只在欒明毅這些相熟的人面前才會這麼說,在其他人面前,他肯定不會這般胡言亂語。
“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件事。”欒明毅神色認真起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怎麼有人好像要對你趕盡殺絕啊!”
“得罪人?”何雨柱微微皺眉,腦海裡飛速閃過一幅幅畫面,好像還真是得罪了不少。四合院裡頭,從德高望重的長輩到不懂事的小輩,從五大三粗的男人到尖酸刻薄的女人,他可沒少和他們發生衝突。
“怎麼回事啊,掌櫃的?”何雨柱開口問道,“得罪人還真的得罪了,是我們大院裡的幾個人,見我爹去了保定,就以為我成了沒靠山的孤家寡人,想聯合起來欺負我,最後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有幾個人還捱了我幾嘴巴子。”何雨柱用寥寥數語,把四合院的糾葛解釋了遍。
聽完他的講述,欒明毅瞬間恍然大悟,彷彿案件已然偵破。他當即從茶几下方抽出來一封信,放在何雨柱面前,說道:“看看吧,挺有意思的!舉報信都送到我這兒來了。這要是你沒提前跟我說,我接到信就會立刻去查證,一旦屬實,肯定會把你開除。端著豐澤園的飯碗,拿著豐澤園的工資,卻跑去給軋鋼廠做飯掙外快。這種事兒,擱哪個單位都招人嫌棄。寫這信的人,明顯是鐵了心要把你往絕路上逼。你看看這筆跡,認不認識?”欒明毅面帶輕笑,似乎並不為舉報信的內容所動。畢竟,何雨柱去軋鋼廠做飯之事,早就提前跟他報備過,而且還是他親口允准的,這舉報信雖說句句屬實,卻也無法讓何雨柱受到任何懲處。
“尊敬的豐澤園領導,我要向您們舉報一件事情,希望您們能夠引起重視,並慎重對待。您們單位的學徒何雨柱,在工作日期間,無故請假,實際上,卻是為了掙外快……”
何雨柱看著信件上的筆跡,心中瞬間有了答案。這筆跡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上輩子幾乎天天都能瞧見,整個世上恐怕再沒人比他更熟悉這字跡的主人了——易中海!
好你個老東西!就如欒明毅所說,這老狗竟真打算把他往死裡整。要是他真擅自行動,請假去掙外快,被豐澤園查出,絕對會立馬被開除。說不定還要在整個餐飲行業通報批評,到那時,他何雨柱想要再找份工作,基本沒可能了,名聲一旦臭了,誰還願意用這樣的人!
“我知道是誰了,掌櫃的!”何雨柱看向欒明毅,臉色有些陰沉地說道。
看到他這副模樣,欒明毅也沒再多問,只輕聲說道:“行,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自己處理。不過,你畢竟是豐澤園的人,有甚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在這京城的地界上,我好歹還有些面子,收拾個把人,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