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腳踏車之後,何雨柱明顯感覺速度提升了不少。哪怕夜幕如同黑色的大幕籠罩大地,騎行的速度依舊比靠雙腿行走快上一倍有餘。車輪輕快地轉動,在夜色裡劃出一道道模糊的軌跡,載著他前進。
這一路上,何雨柱碰到了兩次軍管會的巡邏隊伍。他們一身嚴整的裝備,荷槍實彈,那股威嚴的氣勢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看到何雨柱過來,巡邏人員例行詢問,當知曉他是豐澤園的廚師後,便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還不忘關切地叮囑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啊。”看著他們裝備精良的模樣,何雨柱心中不禁感慨:這個時候的軍管會,那執行力和威懾力,還真是厲害得很吶!
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軍管會逐漸撤銷,取而代之的是地方政府的建立。曾經軍管會的人員,大部分被重新編排,組成了各個工廠單位的保衛科。就拿軋鋼廠來說,何雨柱清楚地記得,廠裡配備了兩門威風凜凜的大炮,還有上百把嶄新的突擊步槍。工廠巡邏時,保衛人員甚至都要隨身帶上兩把真槍實彈,絕非做做樣子。而且,保衛科的權力著實不小,不過在管理上也存在一些麻煩之處。保衛科雖然隸屬地方派出所,但工資卻是由所在單位發放,這種複雜的管理模式,後期還鬧出了不少矛盾。不過,這些事兒對何雨柱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關聯,畢竟和他的生活交集並不多。
只是偶爾他路過保衛科人員身邊,會暗自思忖:要是真遇到敵特,以自己現在這體格,在不動用槍械的情況下,或許還能與之一戰。一邊這麼胡思亂想著,何雨柱一邊用力蹬著腳踏車,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回到家時,四周一片寂靜,周圍住戶家的燈光已完全熄滅,想來家家戶戶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路過幾家窗戶,他還隱隱約約聽到幾聲貓叫,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都說那個時代孩子多,平日裡大家也沒甚麼娛樂活動。晚上吃完飯後,很多人既不想運動,又怕肚子裡那點糧食消化太快,於是就早早地上床躺著。兩口子都在床上,自然不會幹躺著,如此一來,一年添一個孩子,幾乎成了常見的事兒。可眼見著有些家庭都生了三四個,再這麼生下去,經濟負擔就太重了,甚至可能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無奈之下,不少人只能選擇去醫院上環,像秦淮茹生完槐花之後,就果斷去上了環。
回想起這些,何雨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他前世知道這件事時,和秦淮茹都已經領了證,住到了一起。秦淮茹那嘴可真是嚴實,這件事從來都沒吐露過一個字,害得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和許大茂一樣,天生就沒有子嗣緣。說起來也怪,四合院居然連著出了易中海和許大茂兩個絕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應了那句“天道輪迴,遭了報應”。
今天一路上,倒是沒碰到閻埠貴,正巧何雨柱手裡也沒拿飯盒,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被他攔住討飯盒。他順順利利地回到中院,熟練地把腳踏車停好,仔細地上了鎖。接著,他推門走進屋,伸手拉亮房間的燈泡,昏暗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屋子。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何大清的床鋪,只見上面乾乾淨淨,除了光禿禿的床板子,甚麼東西都沒留下。
“上午辦理離職,下午就走,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啊!”何雨柱喃喃自語道。何大清離開這件事,何雨柱早有心理準備,只不過親眼看到他又和前世一樣,如此心狠果斷地離開,心裡還是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起身走到櫃子前,伸手在最裡面摸索一陣,終於摸出一盒牡丹香菸。何雨柱開啟煙盒,從中抽出一根,又找來火柴點燃,深深地吸上一口,尼古丁帶來的刺激讓他微微眯起了眼。隨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坐在桌前慢慢喝了起來。至於桌子上,何大清留下的那封信,他卻遲遲沒有去動。
三杯酒下肚,一根菸也抽完了,何雨柱伸手狠狠搓了搓有些發熱的臉蛋子。最後,他拿過那封信,並沒有拆開,而是點燃了一根火柴,眼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信件,直至化為灰燼。既然人都已經走了,那麼信裡無論寫甚麼,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意義了。況且,現在他已經有了穩定的收入渠道,自信能讓自己和雨水的日子越過越好,越發紅火。他相信,到時候別人只會羨慕他們的生活,絕不可能嘲笑。這樣,就足夠了。
……
晨曦悄然撥開夜幕的輕紗,轉瞬間,第二天的清晨便如約而至。何雨柱,像一隻精力充沛的早起鳥兒,迎著初綻的曙光早早地起了身。房內的空間,此刻成為了他的練武場。只見他氣運丹田,虎虎生風地打了一遍八極拳,那剛猛暴烈的勁道仿若能撕開晨間的靜謐;緊接著,又行雲流水般施展出劈掛拳,舒展大方的動作恰似靈燕穿梭,每一拳每一式,彷彿都能從中刷取獨屬於他的“經驗值”,那是歲月與汗水賦予的成長密碼。
一番練拳結束,他這才將心思轉到早飯上。走進廚房,灶臺上煙火升騰。他熟練地蒸了一大碗雞蛋羹,細膩柔滑的蛋液在蒸汽的輕撫下,逐漸凝結成誘人的模樣,表面宛如鏡面,泛著溫潤的光澤。旁邊的爐灶上,一鍋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米香四溢,濃稠得恰似金色的綢緞。與此同時,蒸籠裡的六個素包子也在氤氳熱氣中變得白白胖胖。其實他並非不想做肉餡包子,只可惜家裡的肉早已見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先用素包子應付一下。心裡盤算著,等今日去菜市場,一定得多采購些肉回來,放入那神奇的系統空間裡好好儲存著,日後要用時,便能如同變戲法一般,隨時取用。
當所有美味一一出鍋,何雨柱輕邁腳步,來到了隔壁的耳房。看著尚在睡夢中的雨水,口角還殘留著晶亮的口水,睡顏憨態可掬。他輕輕地喚道:“雨水,醒一醒。”頓了頓,又帶著兄長特有的溫柔說道:“該起床上學了。”正沉浸在香甜夢鄉的雨水,被這輕柔的呼喚喚醒,迷迷糊糊中,下意識地吸溜一聲,將嘴角的口水又吸了回去。這可愛的一幕讓何雨柱不禁嘴角上揚,露出寵溺的笑容。
“唔!!”雨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看向何雨柱,“大哥,今天怎麼是你叫我起床,爹呢?”習慣了清晨不見大哥身影的她,此刻看到何雨柱,滿是驚訝,忍不住出聲詢問。何雨柱眼神微微閃躲,不敢直視雨水清澈的眼眸,輕聲道:“爹出門了,出遠門,短時間內回不來!”他實在不敢直接告知雨水,父親何大清為了那個寡婦,狠心拋棄了他們,跑去保定逍遙自在了,生怕年幼的妹妹承受不住這樣殘酷的事實。他頓了頓,又說:“最近就是大哥給你做早飯,叫你起床,送你上學,接你放學,好不好啊?”
“好啊,我最喜歡大哥了。”雨水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閃爍的黑寶石,“大哥,我們甚麼時候再去吃涮羊肉啊?羊肉好好吃哦!!”說著,還吧唧了下小嘴,滿臉期待地盯著何雨柱。何雨柱伸出手,寵溺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等大哥不忙了,就帶你去!我們先起床洗漱,大哥今天早晨給你蒸了包子,還做了雞蛋羹。快起床,我們吃飯!”
一聽有好吃的,雨水像只歡快的小鹿,不用何雨柱再催促,立馬一骨碌爬起來,麻溜地穿衣洗漱。不一會兒,兄妹倆便坐在飯桌前,歡聲笑語間,開始享受這溫馨的早餐時光。等雨水吃得飽飽的,何雨柱便推著腳踏車,帶著妹妹朝著外面走去。一路上,微風輕拂,吹起兩人的髮絲。
先將雨水穩穩地送到幼兒園後,他便得趕去上班。途中碰到幾個鄰居,他都禮貌地微微點頭示意,笑著打著招呼。畢竟生活在這大雜院裡,鄰里之間緊密相連,關起門來過日子顯然不現實,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能做的,也唯有在這複雜的鄰里關係中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