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緩緩落在新上桌的兩道菜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麻婆豆腐,那鮮紅的色澤宛如天邊熱烈的晚霞,奪目誘人,辣香四溢,直鑽鼻腔,瞬間點燃了人們的食慾,每一個感官細胞都被這撲鼻的鮮香引得蠢蠢欲動。這等鮮辣香味交織而成的獨特韻味,配上那鮮亮紅潤的色彩,恰似一幅精美絕倫的藝術畫作,煞是好看。
而一旁的紅燒鮑魚,亦是色澤紅亮,宛如被精心雕琢過的紅寶石,泛著誘人的光澤。肥厚的鮑魚肉似乎在訴說著它鮮嫩多汁的秘密,光看一眼,就讓人垂涎欲滴。
“掌櫃的請!”
李衛國,這位久負盛名的川菜大廚,此時目光專注地落在這兩道菜上,僅僅是定睛凝視那誘人的色彩,鼻尖輕嗅瀰漫在空氣中散開的味道,心中已然如同明鏡。
何雨柱端上來的這兩盤菜,無論是麻婆豆腐,還是紅燒鮑魚,相較之前堪稱登峰造極的九轉大腸,竟絲毫不落下風。
話說那九轉大腸,口感堪稱絕妙,軟嫩得入口即化,爛而不失其型,柔韌的嚼勁在齒間徘徊,每一口咀嚼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味蕾的奇妙冒險。這道菜讓坐在一旁的欒明毅連連點頭,口中更是稱讚不迭:“好多年都沒吃過這麼正宗的九轉大腸了啊!”滿臉的陶醉之色,盡顯開心與滿足。
此刻,望著眼前這一道地道的川菜麻婆豆腐,一道高階大氣的譚家菜紅燒鮑魚,李衛國心中愈發篤定。
他深知,自己這個徒弟何雨柱,平日裡定是私下花了不少的功夫。不僅如此,這天賦也是極其出眾的。之前何雨柱沒有顯山露水,想必是出於為師的考量。畢竟,當一個學徒的廚藝達到一定水準時,他這個做師父的,怎會察覺不到呢?然而,按照行規,三年學徒期未滿,實在不好貿然安排上灶。所以啊,何雨柱一直低調隱忍到現在,想必是此次有改變行規的念頭,才肯全然施展渾身解數。不然的話,就說上週安排他做員工餐,這小子肯定會如同往常一般藏拙。
想通這些緣由,李衛國的心中非但沒有一絲因為徒弟隱藏廚藝而生出的氣憤,反而是湧起一股濃濃的感動與欣慰之情。畢竟,何雨柱這般周全的做法,全是在為師傅著想。他李衛國可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徒弟這份心意,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李師傅,一起,別客氣。我瞧著這菜的顏色和香味,想來應該不比剛才的九轉大腸差。咱們一同品嚐品嚐,您可是川菜名家,這麻婆豆腐還得您來細細評價。還有這紅燒鮑魚,我對譚家菜瞭解有限,好壞真嘗不出來,還得仰仗您來指點一二呀。”欒明毅開口說道。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也有一番道理。自古以來,老饕們大多並非親自下廚之人,他們熱衷於研究各類美食,對吃的門道瞭如指掌,可真正動手烹飪,還得尋覓那些名家名廚。要麼呢,就是把自己對美食的獨特想法告知廚師,讓廚師按照心意製作,而他們只負責享受品嚐的樂趣。
眼前這位欒明毅,不僅是個懂行的內行人,還是豐澤園這等老字號飯莊的大掌櫃,在京圈之中,堪稱是著名的老饕。只不過,隨著時代的變遷,最近兩三年,他逐漸收斂了往日的張揚,不再像從前那般頻繁地外出宴飲作樂,而是安安分分地過起了日子。不然,他也不至於下這麼大的決心,為了迎合某些局勢,將豐澤園這個魯菜館子的廚師長,換成一位擅長川菜的廚子。
“掌櫃的客氣啦!您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吃家兒,全國這諸多菜系,除了主流的八大菜系之外,剩下那 26 個地方菜系,您幾乎都快吃了個遍吶!譚家菜您更是在行,味道如何,您心裡那是門兒清,您可千萬別跟我們客氣呀。吃完儘管多提寶貴意見,在您面前,柱子他就是個晚輩,您說甚麼,他都得認真聽著,牢牢記在心裡。”李衛國客氣地回應道。
由此,欒明毅在吃界的厲害之處,可見一斑。
一旁的何雨柱聽了這番話,不禁咂舌。要知道,對於尋常人而言,別說是吃遍那 26 個小眾菜系了,就算是八大菜系,能夠吃全的都少之又少。可眼前這位欒明毅,好傢伙!幾乎快要將它們全嚐了個遍,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吃家兒啊!
“呵呵……咱們別客氣了,一起吃吧,李師傅,再不吃菜都涼了。”
聽到欒明毅這麼說,李衛國也不再推辭。
兩人紛紛伸出筷子,各自夾起一個鮑魚,輕輕放在面前的餐碟裡,而後細細端詳一番,方才緩緩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用心感受鮑魚肉在齒間釋放出的鮮美滋味。隨後,他們默契地碰了下杯,仰頭喝了一口酒,彷彿要用這美酒將剛才鮑魚的鮮味更深地融入身心。
緊接著,兩人又拿起面前的精緻瓷勺,在麻婆豆腐上各舀了一些。豆腐入口,麻辣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伴隨著那絲滑的觸感,彷彿一場熱辣的舞蹈在口腔中縱情演繹。
片刻後,欒明毅和李衛國都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同時看向站在面前的何雨柱。
“雨柱,我心裡著實好奇一件事兒。按照李師傅的說法,你父親是譚家菜傳人,你會川菜和譚家菜,我倒是不難理解,畢竟有家學淵源和師父的悉心教導。但這魯菜,你又是跟誰學的呢?難不成,你還有一位魯菜師父?可在京城,魯菜名家我基本都認識,卻從未聽聞有誰收你為徒啊!”欒明毅心中滿是好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詢問。
一旁的李衛國同樣好奇不已,目光帶著探究,跟著欒明毅一同看向何雨柱,靜待他的回答。
“嘿嘿,看到掌櫃和師父這模樣,我心裡總算踏實些了,看來沒把這差事搞砸。這川菜嘛,自然是跟著師父學的。平日裡師父偶爾上灶炒菜,我每次都全神貫注地看著,把那些要領都牢牢記在心裡。譚家菜呢,就是跟我爹學的,不過受限於一些食材,像黃燜魚翅這道菜,我就一直沒機會嘗試。其實在譚家菜裡,光是魚翅的做法就足足有十多種,而最負盛名的,當屬黃燜魚翅啦。”
“說到魯菜,這還得從我爹提起的一句話說起。我來咱們這兒當學徒的時候,他跟我說豐澤園是魯菜館子。我就琢磨著,這魯菜到底是啥樣兒呢?於是就跑去圖書館借書來看。這一看吶,發現裡面那些菜真的特別有意思,我就一邊看著書裡的理論知識,一邊自己琢磨研究。後來,跟著師父學川菜、跟我爹學譚家菜,從理論逐漸過渡到實際操作,我竟驚喜地發現,之前在書上看過的那些魯菜,我好像都能輕輕鬆鬆做出來。而且,我最近還在看俄語書,我發現裡面有些單詞還挺好理解的,我尋思著,現在跟老毛子簡單對話,應該問題不大,雖然還沒實際試過呢!”
聽到何雨柱這番解釋,欒明毅和李衛國都頗感意外。
欒明毅更是震驚,“此言當真,雨柱你真學會俄語了?可別誆我們啊!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個承諾,只要你真能學會俄語,並且能跟俄國人簡單交流,我馬上給你轉正,工資起步就定四十,而且每年還給你漲百分之二十的工資!”
在這個瞬息萬變、競爭激烈的 21 世紀,若要問甚麼最為珍貴,答案無疑是人才!這珍貴程度,恰似熠熠生輝的明珠,在時代的浩瀚星河中璀璨奪目。
其實,回溯歷史的長河,無論置身於哪一個時代,那些富有智慧的人們,皆如同敏銳的探險家,總能洞察到一條真理:人才,是開啟成功大門的那把萬能鑰匙,唯有擁有人才,方能斬獲世間一切。人才就像一座取之不盡的寶藏,總能為其所在之處帶來無盡的價值。所以,無論何時何地,人才始終是價值連城的瑰寶,無可替代。
在豐澤園這座美食殿堂中,掌櫃欒明毅便是這樣一位獨具慧眼的伯樂。他敏銳地察覺到何雨柱身上宛如璞玉般的閃光點——何雨柱竟然精通俄語!要知道,在那個特定的時期,懂得俄語可是一項極為稀缺的技能。
欒明毅雙眼放光,就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毫不猶豫地直接開口應承下來:“雨柱啊,有你這本事,我可不能埋沒了你。從現在起,給你轉正!”
這時,何雨柱操著一口流利的俄語說道:“3дравствуйте,!”隨後解釋道,“掌櫃的,我說的這就是俄語,意思就是沒問題,欒掌櫃。”那純正的俄語發音,宛如來自俄羅斯廣袤大地的天籟之音,字正腔圓,韻味十足。
欒明毅一聽,原本嚴肅的面容瞬間如春花綻放,笑得合不攏嘴。他激動得當即一拍巴掌,興奮地喊道:“太好了,我豐澤園終於有能聽懂俄語的人了。咱們這下可不用再為和外國友人溝通犯難嘍!”緊接著,他鄭重地看向何雨柱,高聲宣佈:“柱子,我正式宣佈,你現在就是咱們豐澤園的正式工了,任用手續馬上就給你補上。”稍作停頓,他又接著道:“不瞞你說,馬上就到發上個月工資的日子,這次我直接按照正式工的待遇給你發工資。”
欒明毅此舉,無疑是下了十足的血本。要知道,何雨柱此前僅僅是個拿著十元工資的學徒,而轉正後的他,工資一下子飆升到了四十元。這可意味著,他平白無故每月就多掙了整整三十塊錢吶!彷彿一下子,生活的畫卷便被染上了更為絢麗多彩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