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昆陽大捷之後,于禁等人便兵馬四路,發往北上的各條通道,阻擊曹仁。
與此同時,王豹大軍也已出動,十萬大軍已是兵分四路,朝四面八方向南推進,一面搜捕曹仁,一面奪取城池。
一時間,潁川大地,斥候如織。
豹為雪燒糧之恥,竟派出了千餘斥候,全境覓蹤。
莫說曹仁一萬八千餘眾,就算只他一人,也難逃眼線。
不到兩日的功夫,便有斥候飛馬回奏:“報!曹仁率軍出潁陰,直奔潁陽而去!
豹聞言咧嘴一笑:“原來曹阿瞞在潁陽!速速傳令,各路大軍,合圍曹仁!”
於是乎,豹之親衛散往八方傳令。
……
此時,潁陰城外,曹仁、程昱二人率部疾馳北上。
剛入潁陰官道,但見斥候飛馬來報:“報!前路十里外,為連營所阻,營外高掛‘周’字大旗。”
程昱眉頭緊皺:“汝南周泰。”
曹仁則一咬牙:“不過一豎子耳,潁陽就在不遠處,弟兄們,隨某殺出去!”
只見他率部衝鋒,朝周泰大營疾馳而去。
而此時周泰也得探哨來報,聽聞曹仁大軍出現在前方十里,當即大喜,和一旁周瑜調笑:“哈哈!買賣送上門了!賢弟,速速傳令大軍列陣。”
周瑜頷首間,叮囑道:“兄長需小心,曹仁如今乃困獸之鬥,萬不可大意,陣前且先攻心。”
周泰一咧嘴:“賢弟方向,為兄曉得!”
於是乎,頃刻之間,兩萬大軍列陣相迎,但見曹仁領兵而來,周泰朗聲大喝:“吾乃平陰侯麾下週泰是也!曹軍且聽著,曹操大勢已去,吾主素來仁義,降者可免死!”
曹仁咬牙切齒怒斥:“黃口小兒,安敢亂我軍心,弟兄們隨某殺出一條血路!”
說罷,他奮然率軍發起衝鋒,但見周泰怡然不懼,長槍一指:“殺!”
於是,兩邊鼓聲大噪,兩軍相交,廝殺一片。曹仁奮力衝殺,周泰見狀,是策馬直取曹仁,曹仁見周泰殺來,當即挺槍應戰,二人交馬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這時,東北面張燕和裴元紹,先一步殺至戰場。
程昱見曹仁衝殺受阻,對方援軍又來,部分士卒已失鬥志,於是當即下令鳴金,高呼:“追兵將至,將軍不可戀戰,速向西北撤離!”
曹仁也見衝不過去,當即虛晃一槍,撥馬便走:護住軍師,撤!
周泰見狀怒喝一聲:“賊將哪裡走!”
遂掩軍衝殺,你追我逃之下,曹軍損兵折將,周泰軍斬敵千餘,收納降卒兩千餘,另有千餘曹軍死傷於相互踐踏。
殊不知,他這一撤便註定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潁川中心區域來回打轉。好不容易擺脫了周泰的追兵,行不過十里,前方又有兩萬大軍攔路。
但見一將策馬高喝:“于禁在此恭候曹將軍多時了!曹軍且聽著,降者不殺!”
曹仁再次大怒,率軍衝殺,然于禁、陳登列陣以待,只見箭如雨下,慘叫連連,短兵相接,廝殺之聲大作,于禁迎上曹仁,二人又是十餘回合不分勝負。
這時,身後又隱隱傳來追兵的吶喊聲,程昱臉色大變,猶豫片刻,再次下令鳴金:“將軍今北方不可去也,先南下襬脫追兵。”
曹仁無奈,只得撥馬而逃,于禁亦率軍掩殺,殺敵兩千,俘虜兩千,另有五百人慘死踩踏。
曹仁逃脫之後,氣喘如牛,環顧四下,發現一萬八千餘眾,今不到萬餘人也。
但曹仁顧不得許多,率殘部往南狂奔,然行至半途,又見南面亦有大軍殺來,當先兩將,一男一女,是策馬殺出,是怒氣騰騰,口中一聲暴喝:“曹賊汝叫吾夫婦在眾弟兄面前顏面盡失,今該著遇上吾等!”
曹仁定睛一看,正是甘寧、徵野二將率兩萬五千眾呼嘯而來,曹仁不敢交戰,是掉轉馬頭,朝東面衝去。
甘寧見他不戰而逃,滿腔怒意無處發洩,遂令大軍掩殺,斬首五百,俘虜兩千,另有三百人死於踩踏。
只說曹仁率最後五千餘眾護程昱東進時,二人本是在疲於奔命,哪裡還顧得上前行路況,此時正途徑丘陵地帶,忽聞兩側鼓聲大作,是箭雨齊下,但見太史慈、徐盛從兩側殺出,口中大喝:“曹仁小兒,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曹仁、程昱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交戰,是當即下令衝出伏擊圈。
曹、程二人策馬飛奔,前軍緊隨。然中軍及後軍,卻被衝殺而下的太史慈部截住,兩軍交手不過數息,三千曹軍見主帥奔命,或降或潰,太史慈讓徐盛率五千兵馬納降,自己則率兩萬眾追擊。
而另一邊,王豹、祝融亦率兩萬五千眾,趕往潁陰道,忽得斥候來報,曹仁率兩千殘兵,從西面而來。
王豹聞言大喜,轉頭看向祝融笑道:“夫人,且比比看誰能擒得這廝。”
祝融一揚唇角:“夫君以何作彩頭?”
王豹壞笑道:“夫人以為呢?”
祝融知他又動壞心思,嗔怪看他一眼,思忖片刻後,眼中閃過狡黠:“若是夫君輸了,便跟妾身學彝話。”
王豹聞言哈哈大笑:“原來夫人當初惱某,不是因瀆神,而是讀書之怨念!也罷,若某輸了便拜夫人為師,也學學那南中之語。”
但見祝融兩眼一亮,轉頭用彝話高呼:“弟兄們都聽見了!活捉曹仁,主公便學吾等語言,你們說該怎麼辦!”
一眾蠻兵起鬨高呼:“夫人且下令吧,誰要是衝慢了半步,我們打斷他的腿!”
祝融聞言是長標往前一指,高喝一聲:“殺!”
於是,祝融率先策馬朝西面殺去,王豹不甘示弱,亦率部追去。
……
而此時曹仁見前路沙塵大起,臉色鉅變:“軍師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如何是好?”
饒程昱有天緯地之才,今也是無力迴天,只得苦澀道:“今無計可施也,王豹豎子也忒吝嗇,不過區區幾千石糧草,何至於調動整個豫州兵馬堵截?”
他哪裡知道,夏侯兄弟已敗,曹操新兵也損,整個豫州,只剩他們這股殘兵。
曹仁聞言,唯是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那便和豎子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倒賺!”
說罷,他是一聲令下,朝東面發起衝鋒,行不過二里地,但見前方鋪天蓋地的大軍殺來,為首將領亦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銀盔銀甲銀袍,正是王豹。
曹仁雖說窮途末路,但該有的男兒氣概不損,自然不會去戰祝融,一見王豹如聞到腥的鯊魚,雙腳較勁,是血口一張,口吐炸雷:“王豹豎子!納命來!”
王豹見狀挺槍策馬,咧嘴笑道:“曹仁小兒,汝燒某糧草,還某四十萬錢,今可放汝離去,否則,休想踏出豫州半步!”
二馬錯鐙間,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一來王豹如今膂力非同小可,二則曹仁連戰兩場,又疲於奔命,人馬俱疲,甫一碰撞,是虎口震裂,雙臂發麻。
這時,祝融見曹仁對自己視而不見,直撲王豹,勃然大怒,策馬間,摸出腰間飛刀,一把甩出:“著!”
話音未落,一道烏光疾馳而去,是直奔曹仁胯下戰馬的咽喉,曹仁雖聞風聲,但卻是雙臂發麻,勒不住馬匹。
只見烏光一刀封喉,戰馬連悲鳴都沒有,一頭栽倒,曹仁一聲慘叫,被狠狠甩出馬背,連滾幾圈,擦得遍體鱗傷,一眾蠻兵見狀,蜂擁而上,疊羅漢式飛撲,將曹仁死死壓住。
最底下那卒悶哼幾聲後,高喊:“夫人!我們抓住他了!”
祝融聞言,策馬趕赴王豹身旁,嘴角高高揚起:“夫君,汝可要說算話啊!”
王豹卻是嘴角揚起,傾身向前,壞笑道:“算夫人贏了,今夜便學!先學它一宿!”
祝融見他神色,好沒氣道:“沒個正行,仗還沒打完哩!”
此王豹還不知,黃忠徐庶已攆得曹操割須棄袍,是哈哈一笑:“今只剩曹操那兩萬新兵,殘局交給弟兄們便好!吾等還有大事要辦哩!”
祝融一怔:“是何大事?”
但見王豹咧嘴壞笑:“當然是生個大胖小子,讓某那舅父大人長長輩!”
祝融嗔怪看他一眼,啐道:“呸!那有讓弟兄們浴血,主公在背後享樂的道理?”
王豹也不惱,哈哈笑道:“夫人說得是,那便拿下豫州,再向夫人學上三天三夜!”
說罷,他看向戰場,只見曹仁已被五花大綁,而所部兩千殘軍也被團團圍住,軍中一青衫儒生見曹仁被擒,又看士卒臉上皆是恐懼,於是面露苦澀,下令棄兵。
王豹見之,笑盈盈策馬上前:“程仲德,久仰大名啊!”
但見程昱微微一嘆,長揖一禮:“東郡程昱,見過平陰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