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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2章 靈犀魅影,蜚語青耕

2025-12-24 作者:夢想高飛

靈犀山莊的庭院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青耕指尖凝聚著淡綠色的妖力,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卓翼宸的手腕。“卓公子,何必苦苦支撐?你父兄的血海深仇,難道不想報嗎?只要你殺了趙遠舟,取了他的內丹,我就能幫你……”

卓翼宸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暴起,妖力侵入體內帶來的刺痛讓他渾身顫抖,可他眼底的清明卻未曾動搖。“妖物休要多言!我卓翼宸行事,自有準則,豈會被你蠱惑?”他猛地發力,試圖掙脫束縛,卻被青耕死死按住。

“冥頑不靈!”青耕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加大了妖力的輸出,“那我就只好讓你親眼看看,你父兄是如何慘死的!”

與此同時,靈犀山莊的另一處,劉澤等人順著棺材的傳送機關落到地面,腳下傳來的觸感柔軟而粘稠,低頭一看,竟是滿地的屍體!這些屍體面容扭曲,身上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點,顯然是死於瘟疫。

“啊——!”白玖被腳下的屍體絆了一下,嚇得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地躲到英磊身後。

趙遠舟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庭院,最終落在前方茅屋頂上懸掛的一枚青銅鈴鐺上。那鈴鐺通體烏黑,表面刻著詭異的符文,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是那枚鈴鐺,”他沉聲道,“它在製造幻境,這些屍體恐怕都是假的。”

話音未落,裴思婧已經搭箭拉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枚鈴鐺。“鐺”的一聲脆響,鈴鐺碎裂開來,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消散——滿地的屍體消失不見,庭院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依舊陰森冷清。

然而,這聲脆響也如同訊號,在山莊深處的密室裡,青耕聽到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你的同伴們已經到了。卓公子,你的機會來了。”

密室中,卓翼宸被綁在石柱上,青耕點燃了一支犀角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鑽入卓翼宸的鼻腔。這香氣彷彿帶著魔力,瞬間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仇恨——他彷彿又看到了父兄倒在血泊中的模樣,看到了兇手那得意的獰笑,無邊的憤怒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殺了他……殺了趙遠舟……”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帶著蠱惑的力量。

卓翼宸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又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為甚麼……你這麼想要趙遠舟的內丹?”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青耕撫摸著犀角香的爐壁,語氣帶著一絲嚮往:“因為我想要自由。我被困在這靈犀山莊太久了,只有趙遠舟的內丹,才能幫我解除封印,讓我重獲自由。”

犀角香不斷燃燒,吸取著周圍的戾氣,將其注入卓翼宸體內。他的眼神越來越渾濁,仇恨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燒。

另一邊,文瀟等人在庭院中探查,白玖突然指著前方,聲音發顫:“那……那是甚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的陰影裡,緩緩浮現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來恐怖至極。文瀟和白玖嚇得抱在一起,閉緊了眼睛。可等了片刻,卻沒有任何動靜,再睜開眼時,那張臉龐已經消失不見。

“是幻覺嗎?”白玖心有餘悸地問道。

文瀟搖了搖頭,白澤金瞳讓她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妖氣:“不是幻覺,是妖物。”她話音剛落,白玖突然指著她的身後,再次尖叫起來:“在那裡!它在你身後!”

文瀟猛地回頭,只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龐正靜靜地站在她身後,距離不過咫尺。可這一次,她看清了,那妖物的眼中沒有惡意,只有一絲悲傷和無奈。

“你是誰?”文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開口問道。

妖物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著山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他們,彷彿在示意他們跟上。

“它……它好像沒有惡意?”白玖小聲說道。

趙遠舟點頭:“跟著它看看,或許它知道卓翼宸在哪裡。”

眾人跟著妖物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間密室門口。妖物指了指密室,然後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了。文瀟認出了這妖物:“我在書上見過它,它叫蜚,是一種會帶來瘟疫的妖物。可它剛才的樣子,並不像禍害人間的妖。”

推開密室的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牆上掛著一幅神女畫像。畫像中的女子身著華麗的服飾,手持玉笛,神態莊嚴。英磊突然開口:“我見過她!在大荒的時候,她只是一隻小妖,卻總喜歡穿著神女的衣服,自稱神女。她手上好像戴著一根紅繩,說是能避瘟疫。”

文瀟看著畫像,若有所思:“青耕既然喜歡以神女自居,那我們就順著她的意。”她說著,走到畫像前,俯身朝拜。

就在她的額頭觸碰到地面的瞬間,畫像突然發出一陣微光,隨後緩緩向旁邊移動,露出了後面的一道石門。

“真的有機關!”白玖驚喜道。

趙遠舟和文瀟對視一眼,率先走了進去。可他們剛一進入,石門就“轟隆”一聲關上了,將其他人擋在了外面。

“趙先生!文瀟姐姐!”白玖焦急地拍打著石門,卻無濟於事。

裴思婧見狀,也急忙跑到畫像前跪拜,可她剛跪下,就感覺手上一陣瘙癢,抬起手一看,只見手背上出現了片片紅斑,如同被蚊蟲叮咬,卻又帶著灼熱的痛感。“不好,我好像感染了瘟疫。”她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石門後的通道狹窄而幽深,趙遠舟和文瀟小心翼翼地前行,走了沒多久,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卓翼宸正手持雲光劍,背對著他們,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卓翼宸!”文瀟喊道。

卓翼宸猛地轉身,眼中佈滿了血絲,眼神冰冷而陌生,他二話不說,舉起雲光劍就朝著趙遠舟刺了過來。

“小心!”文瀟驚呼。

趙遠舟迅速側身避開,雲光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卓翼宸,你醒醒!是我!”

可卓翼宸彷彿沒聽到,依舊揮舞著劍,招招狠辣,直指趙遠舟要害。兩人纏鬥在一起,趙遠舟一邊躲閃,一邊觀察著卓翼宸的狀態,很快便發現他眼底的戾氣極重,顯然是被妖力控制了心神。

“文瀟,幫我!”趙遠舟大喊一聲,同時凝聚起體內的妖力,一掌拍向卓翼宸的胸口。這一掌並未用盡全力,只是想震散他體內的戾氣。

文瀟立刻響應,白澤令的力量湧入趙遠舟體內,增強著他的妖力。就在這股力量即將觸及卓翼宸的瞬間,卓翼宸卻猛地回過神來,一劍斬向趙遠舟的手臂。趙遠舟猝不及防,被劍刃劃傷,體內的妖力頓時紊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文瀟與他心意相通,他受傷,她也跟著感到一陣虛弱,臉色瞬間蒼白。

“哈哈哈……”青耕的笑聲從陰影中傳來,她緩緩現身,看著眼前的景象,得意非凡,“卓公子,做得好!就是現在,殺了他,為你父兄報仇!”

卓翼宸握著劍,一步步走向趙遠舟,眼中的掙扎越來越激烈。趙遠舟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他,忽然開口:“青耕,你費盡心機挑唆我們,到底是為了甚麼?僅僅是為了我的內丹嗎?”

青耕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少廢話!卓公子,動手啊!”

就在這時,卓翼宸走到趙遠舟面前,卻突然收起了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你……”青耕愣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趙遠舟笑了笑,看向青耕:“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困住我們?剛才不過是演場戲給你看罷了。”他體內的妖力早已悄悄運轉,在與卓翼宸纏鬥時,就已經解除了他身上的戾氣。

青耕又驚又怒:“你們……你們竟敢耍我!”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趙遠舟緊緊盯著她,“是誰告訴你,我的內丹能解除封印?”

青耕咬緊牙關,不肯說話。就在這時,文瀟突然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趙遠舟和卓翼宸急忙轉身去扶她,青耕見狀,趁機轉身就跑。

“哪裡跑!”卓翼宸大喝一聲,拔出雲光劍追了上去,一劍刺向青耕的後背。

眼看劍刃就要刺穿青耕的身體,一道黑影突然閃過,擋在了青耕面前。是蜚!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雲光劍,雖然劍身並未刺穿它的身體,卻也讓它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趁著這個空隙,青耕掙脫開來,跟著蜚一起逃向密室深處。

趙遠舟扶起文瀟,發現她的脖子上也出現了和裴思婧一樣的紅斑,身體滾燙,顯然也感染了瘟疫。他心中一緊,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只見手背上同樣出現了紅斑。“怎麼會這樣?”

還沒等他細想,身邊的卓翼宸也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密室外面,裴思婧跪在畫像前,高燒讓她意識模糊,渾身滾燙。白玖和英磊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怎麼辦?思婧姐姐燒得越來越厲害了!”白玖帶著哭腔說道。

就在這時,密室的另一扇門被推開,蜚帶著受傷的青耕逃了出來。青耕的後背被雲光劍劃傷,傷口處冒著黑氣,看起來十分痛苦。

“你怎麼樣?”蜚走到青耕面前,想要幫她處理傷口,聲音帶著一絲關切。

“別碰我!”青耕卻猛地推開它,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警惕。

白玖見狀,想起自己的醫術,急忙上前:“我是大夫,讓我來幫你看看吧。”她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藥盤,搶在蜚前面,小心翼翼地給青耕上藥。

青耕愣住了,看著白玖認真的側臉,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清涼,心中的防備漸漸卸下。長這麼大,除了那些曾經供奉她的百姓,還從未有人這樣真心待她。

“謝謝你。”她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白玖笑了笑:“不客氣。你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甚麼嗎?你為甚麼會被困在這裡?”

青耕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講述起那段塵封的往事。

“很久以前,我就住在這靈犀山莊。那時候,思南水鎮的百姓都很信奉我,他們說我是守護水鎮的神女,每天都會來給我上香供奉。我也確實在庇護他們,幫他們驅趕野獸,祈求風調雨順。那時候的日子,很平靜。”

“直到蜚的出現。”青耕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它不知道從哪裡來,一到水鎮,就帶來了可怕的瘟疫。鎮民們接二連三地病倒、死去,他們開始恐慌,開始懷疑是我這個‘神女’不再保佑他們,甚至有人說,瘟疫就是我引來的。”

“他們不再供奉我,反而開始詆譭我,唾罵我。我想解釋,卻沒人相信。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白澤神女路過這裡。她看出了是蜚在作祟,也知道我能剋制蜚的瘟疫,於是……”青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於是她就將我和蜚一起封印在了這靈犀山莊,說要等到我們真正放下恩怨,才能解除封印。”

“這一封,就是幾百年。”青耕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直到幾天前,一個黑衣人找到我,他說只要我能取得趙遠舟的內丹,就能解除封印,讓我重獲自由。我太想離開了,太想回到以前那種被人信奉的日子了,所以我才……”

趙遠舟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那個黑衣人,是不是離侖?”

青耕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他說他叫離侖。”

“果然是他。”趙遠舟冷哼一聲,“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我的內丹根本不能解除封印,他想要的,是借你的手除掉我。”

青耕臉色一白,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他……他騙我?”

“不然你以為,他為甚麼要挑唆卓翼宸殺我?”趙遠舟說道,“他就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青耕呆呆地站在原地,多年的希望瞬間破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蜚走到她身邊,這一次,她沒有推開它。

趙遠舟看著青耕受傷的後背,嘆了口氣,伸出手,一股溫和的妖力注入她的體內。青耕只覺得後背的疼痛漸漸消失,傷口處傳來一陣暖意,她驚訝地看著趙遠舟:“你……”

“我幫你療傷,不是因為別的,”趙遠舟收回手,“只是不想看到離侖的陰謀得逞。而且,你本性並不壞,只是被執念矇蔽了雙眼。”

青耕的傷口在妖力的作用下迅速癒合,她看著趙遠舟,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蜚見青耕沒事了,也鬆了口氣,它走到眾人面前,這一次,它的臉龐不再血肉模糊,而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那是一張清秀的少年臉龐,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其實,青耕說的並不全是真相。”蜚開口,聲音清澈,“當年的瘟疫,並非我有意為之。我本是大荒的一隻小妖,因為誤食了有毒的仙草,才染上了瘟疫之源,走到哪裡,瘟疫就會跟到哪裡。我並非想傷害誰,只是身不由己。”

“我來到思南水鎮,本想找個地方安靜地死去,卻沒想到給這裡帶來了災難。青耕為了保護鎮民,與我打鬥,卻也被我身上的瘟疫感染。白澤神女封印我們,其實也是為了保護我們,她怕我們出去後,會給更多人帶來災難。”

“這些年,青耕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一直在用她的妖力壓制我身上的瘟疫,不然這靈犀山莊,早就成了一片死地。”蜚看著青耕,眼中帶著一絲感激,“而我,也一直在幫她尋找解除封印的方法,只是始終沒有找到。”

青耕聽到這裡,猛地抬頭看向蜚,眼中充滿了驚訝:“你……你一直在幫我?”

蜚點了點頭:“我們被封印在一起,早已是命運共同體。”

青耕的眼眶瞬間紅了,幾百年來的隔閡與誤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看著蜚,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帶著一絲釋然。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道。

就在這時,裴思婧的咳嗽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她的高燒越來越嚴重,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文瀟和卓翼宸也同樣如此,臉色蒼白,渾身滾燙。

“不好,他們的瘟疫加重了!”白玖焦急地說道,“我們得趕緊找到解藥!”

蜚開口道:“我知道哪裡有解藥。當年白澤神女封印我們的時候,留下了一株清瘟草,就長在山莊後院的寒潭裡。只是那寒潭周圍寒氣逼人,還有妖物守護,很難取得。”

“我去!”趙遠舟立刻說道。

“我也去!”卓翼宸掙扎著站起來,雖然身體虛弱,眼神卻很堅定。

劉澤上前一步:“我們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青耕看著他們,忽然開口:“我也去吧。是我害了他們,我應該贖罪。”

蜚也點頭:“我熟悉寒潭的地形,我也去。”

眾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眼下情況緊急,他們沒有時間猶豫。

靈犀山莊的後院,果然有一處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的寒氣,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冰霧。寒潭邊,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蟒蛇,鱗片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守護清瘟草的妖物。

“小心,那是冰鱗蟒,毒性很強。”蜚提醒道。

趙遠舟握緊了手中的酒葫蘆,卓翼宸舉起雲光劍,劉澤也召喚出軒轅劍,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向冰鱗蟒。

冰鱗蟒察覺到危險,猛地抬起頭,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寒氣,瞬間將周圍的地面凍結。趙遠舟身形靈活,避開寒氣,繞到冰鱗蟒的身後,將酒葫蘆中的酒灑向它的眼睛。冰鱗蟒吃痛,發出一聲嘶吼,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

卓翼宸趁機揮劍砍向冰鱗蟒的七寸,卻被它堅硬的鱗片彈開。劉澤見狀,催動軒轅劍,金色的劍氣如同雨點般射向冰鱗蟒,逼得它連連後退。

青耕和蜚也加入了戰鬥,青耕的妖力化作藤蔓,纏繞住冰鱗蟒的身體;蜚則噴出一股黑氣,干擾著冰鱗蟒的視線。

一場激烈的戰鬥在寒潭邊展開,冰鱗蟒雖然強大,但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漸漸落入下風。最終,卓翼宸找準機會,一劍刺穿了冰鱗蟒的七寸,冰鱗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體緩緩倒下,化作了一灘冰水。

解決了冰鱗蟒,趙遠舟立刻跳到寒潭中央的小島上,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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