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抓起筆,在石板上給管家亞爾弗列德寫了回信:
“你這廢物!一個騙子都解決不了?”
“我讓你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那個信使,阻止獻祭!”
“另外,看好我父親,別讓他把領主之位傳給別人!”
“這個領地,只能是我的!”
傳送完這條,艾德里依舊覺得不解氣。
亞爾弗列德畢竟是他父親的人,萬一那老狗和騙子是一夥的呢?
他必須啟用自己的力量。
艾德里決定啟用他耗費了數年時間,安插在星望城的、只聽命他一個人的死士隊伍。
他寫下了第二封信:
“領主府那個管家靠不住,你們立刻行動!”
“按照我這些年找到的情報,尋找並啟用血衛,然後控制它們!”
“只要控制了血衛,那個管家就不是問題了!”
“然後,找到那個‘魔王的信使’,格殺勿論!控制住領主府!”
“我處理好這邊就立刻回城!”
艾德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讓親衛藏起了所有的通訊法陣,撤銷了隔音結界。
隨後,他掀開營帳的簾子,走進了另一處帳篷。
那幾個狐朋狗友果然還在。
豺狼族的卡薩、低等精靈菲蘭、以及獸人族的格羅特,正圍著沙盤,假模假樣地研究著。
“殿下,您可算忙完了,我們還以為您要把自己關到晚上呢。”
三人見艾德里進來,紛紛行禮。
“行了,都別裝了,給我拿一瓶酒。”
艾德里不耐煩地擺擺手,走到沙盤前,看著戰線的情況。
“殿下,看您的臉色,是戰事又不順了?”菲蘭問道。
“戰事……哼,戰事永遠都不順。”
“一群泥腿子,就是不肯痛快地去死。”
艾德里灌了一口紅酒,把酒瓶砸在桌上。
“別急嘛,殿下。”卡薩給艾德里捏著肩膀。
“那些人類蹦躂不了幾天了。倒是您剛才好像很生氣?是主城那邊……”
艾德里的眼神一寒。
卡薩立刻收回了手,乾笑道:
“我……我就是隨口一問。”
“算了,直接告訴你們吧,卡薩猜的沒錯,主城那邊,出了點變數。”艾德里冷冷地開口。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殿下,您還在擔心大公的身體?”卡薩的臉上依舊是諂媚的笑容。
“哼,那老頭子早就不行了。”
艾德里撒了個謊,並沒有把魔王的事情告訴這幾個人。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主城發生的事情,尤其是他的這三個“摯友”。
他很清楚,卡薩、菲蘭這些人,是為甚麼才聚在他身邊的……
為了利益。
如果,讓他們知道新魔王的訊息。
哪怕他們和自己一樣不信,也絕對會把這個情報當作天大的功勞,第一時間把自己出賣了,然後向帝國邀功。
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艾德里。
這一點,艾德里還是不傻的。
“是領地裡那幾個老不死。”艾德里換了個說法。
“他們趁我不在,又在給我父親吹耳邊風,想削我的兵權。”
低等精靈菲蘭聞言,故作驚訝地說道:
“豈有此理!”
“那些老頑固,怎麼能理解殿下您的雄才大略!”
“沒錯。”艾德里重重地哼了一聲。
“所以我很快就要回去一趟,親自處理掉這些麻煩。”
含糊地帶過了這個話題,艾德里話鋒一轉,指向了沙盤上,那片位於戰場西側被標記為交戰區的區域:
“但是!”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這個該死的迷霧區域,到底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卡薩和菲蘭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卡薩清了清嗓子,說道:
“殿下,這正是我們最頭疼的地方。”
“根據情報,人類領地聯軍,在近兩天,突然朝著那個方向,增派了兩個團,足足幾千人。”
“他們徹底封鎖了那片區域的西部邊緣,還建造了大量的箭塔和路障。”
菲蘭接過話,繼續說道:
“我們一開始以為,這是敵人的陷阱,或者是他們想從那片霧氣裡,對我們發動奇襲。”
“所以,遵照您的指示,我們也派出了重兵,封鎖了霧氣的東部邊緣,和他們相隔數里對峙。”
“說重點!裡面到底是甚麼?”艾德里不耐煩地打斷了二人。
“不知道……”菲蘭搖了搖頭。
“最近,那裡的霧氣雖然散去了不少,但依然無法探知內部的情況。”
“那裡很古怪,我的法師部隊嘗試過用遠端魔法偵測,但所有的法術在靠近那片區域時都會失效,好像被甚麼東西吞噬了。”
“不知道?”艾德里提高了音量。
“咳咳。”一直沉默的獸人傭兵格羅特,此時開口了。
“殿下,我的斥候小隊,這幾天在霧氣邊緣,抓到了幾個活口。”
“或者說,是殺了幾個。”
“人類?”艾德里精神一振。
“審問了嗎?”
“……沒法審問。”格羅特撓了撓他那粗壯的脖子,臉上滿是困惑。
“為甚麼?”
“我們的人,這幾天在霧氣邊緣巡邏,總能碰到一些從霧裡走出來的人類,三三兩兩的。”
“我們就按照老規矩,上去喊話,讓他們投降。”
“結果那群人類,看到我們的巡邏隊,就跟見了鬼一樣……”
格羅特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他們先是愣在原地,然後就開始大喊大叫。”
“喊甚麼?”
“聽不懂。”格羅特搖頭。
“菲蘭的魔法師也去聽了,說那根本不是大陸通用語,也不是附近其他領地的方言……”
“總之,他們在看到我們計程車兵後,情緒非常的激動!”
“語言不通?難不成是蠻族?”艾德里皺起了眉。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開始跑,一邊跑一邊喊。”格羅特繼續說。
“我們的人就去追,想抓個活的。”
“那群人跑得也不快,體力很差,所以我們的人很快就追上了。”
“結果,他們竟然還敢反抗。”
“反抗?”旁邊的卡薩笑了。
“那群泥腿子,拿甚麼反抗我們全副武裝的血族士兵?”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格羅特的表情更困惑了。
“士兵們彙報說,一個人類,他從地上,撿起了兩根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