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艾德里以為自己聽錯了。
“殿下,沒錯,就是兩根樹枝。”格羅特重複道。
“更奇怪的是,他把兩根樹枝拿在手裡,也不知道鼓搗了甚麼,那兩根小樹枝,就變成了一根大一點的樹枝。”
“之後,那個瘋子就舉著這根大樹枝,朝著我們一個穿著重甲計程車兵衝了過來。”
“然後,我們計程車兵就站著讓他砍。”
“樹枝斷了,那個人類愣住了,我們計程車兵也愣住了。”
“……哦對!另外幾個人類,他們撿起了幾塊石頭當武器,但同樣沒有對我們計程車兵造成任何傷害。”
“最後,我們計程車兵發現對方拒不投降,就把他們殺了……”
營帳內的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卡薩和菲蘭面面相覷,最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用樹枝?用石頭?”
“攻擊我們的重甲士兵?”
“格羅特,你是不是在給我們講笑話?”
格羅特瞪了他們一眼:“俺沒開玩笑!”
“我手下計程車兵,這幾天,已經成功將好幾百個這樣滲透進來的‘偵察兵’,全部殺死了!”
“他們都穿著破爛的衣服,行為瘋瘋癲癲,見到我們的人就主動衝上來攻擊,但戰鬥力基本為零!”
艾德里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些人類的屍體呢?”
“消失了,俺也不知道他們用的哪種邪門魔法……”格羅特撓了撓頭。
“他們留下的衣服料子很差,但五顏六色的。”
“身上甚麼裝備都沒有,就幾把破礦鎬,還有幾塊黑乎乎的麵包。”
“殿下,那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菲蘭給艾德里做出了總結。
“看來人類聯軍是真的沒人了,連這種瘋子都派出來當偵察兵。”
聽著幾人的話,艾德里依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人類聯軍,和觀星領的軍隊,都在往那個區域增兵。
結果,現在從裡面跑出來的,卻是一群拿礦鎬和黑麵包的瘋子?
交戰的雙方都不知道,那是一個玩家的新手村。
雙方都把新手村數里外的區域包圍了,並不斷朝著那個方向增兵著。
可憐的玩家們,則被強行堵在了新手村的門口。
“這不對勁!”艾德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絕對是人類的把戲!”
“他們是故意派這些瘋子來麻痺我們的,讓我們以為那片霧氣裡沒有威脅!”
“而他們真正的主力,肯定在準備著甚麼!”
“殿下英明,這群瘋子,一定是聯軍故意放出來當誘餌的!”
卡薩連忙附和道,另外兩人也跟著連連點頭。
艾德里繼續敲著桌子說道:
“我不管那霧裡藏著甚麼,但我已經沒時間跟他們耗下去了。”
“傳令下去,繼續增兵迷霧區域的封鎖線,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來。”
艾德里又看向卡薩和菲蘭:
“主城有變數,我必須儘快回去。”
“在我回去之前,你們兩個,必須給我想出辦法,讓領地內那幾個老城主,把他們的兵權全部交出來!”
“我不管你們想甚麼辦法,威逼,利誘,或者……別的。”
“只要我把領地內所有的軍隊,全部收到我一個人的手裡!”
“我就能靠著一波總攻,直接打垮對面!”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在背後議論我!”
……
管家的房間內,通訊法陣再次亮起。
亞爾弗列德面無表情地看了一遍艾德里的回覆。
“廢物……”
“殺了那個信使……”
“領地是我的……”
一如既往的傲慢。
亞爾弗列德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但他想要的授權,已經拿到了。
他既要執行艾德里的命令,去解決那個八十多級的“魔王的信使”。
又要顧及大公的安全,不能讓大公真的死在意外之中。
同時,他還要提防艾德里安插在城內的其他親信。
亞爾弗列德很清楚,艾德里不會只信任他一個人,以艾德里的性格,絕對會有後手。
就在亞爾弗列德思考對策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整個領主府,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亞爾弗列德臉色大變。
這股波動……不是魔法!
是爆炸!
不是地表,而是來自地下!
“敵襲!”
亞爾弗列德第一時間抓起牆上的武器,衝出了房門。
走廊上,守衛們也亂成了一團。
“怎麼回事?!”
“在北門附近!是北側的庭院!”
“快!你們去保護大公!”亞爾弗列德厲聲喝道,幾個閃身,就衝到了領主府北側的庭院。
眼前的景象,讓亞爾弗列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庭院的中央,距離領主府的主體建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那裡,本該是平整的石板路,此刻卻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恐怖大坑!
坑邊一片焦黑,塵土飛揚。
守衛們亂糟糟地圍了上來,緊張地用武器對準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亞爾弗列德走到坑洞邊緣,朝下望去。
坑很深。
沒有襲擊者,沒有屍體,只有在坑洞的最底部,有一大坨正在緩慢流動的……
岩漿?!
亞爾弗列德和趕來的守衛們都驚呆了。
這……這是甚麼攻擊?
難道是敵對領地的奸細,針對城主府發動的襲擊?
只是爆炸的位置,出現了差錯,沒有直接命中大公的臥室,而是打偏了?!
亞爾弗列德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一個“魔王的信使”已經夠他頭疼了。
現在,星望城裡,竟然還隱藏著一個能製造出這種恐怖爆炸的勢力!
“封鎖!”亞爾弗列德當機立斷。
“立刻封鎖全城!”
“拉響最高警報!”
“敵對領地的奸細可能已經進入了城內!”
“立刻下令,軍隊開始搜查城內的所有居民,一個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