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溫和地提醒他們不必過分謙卑，師徒之間正常相處就好。
這時當天的生產任務下達，大家立即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與此同時，拘留所外，秦淮茹和易中海正帶著柚子葉等物品，準備接刑滿釋放的傻柱。
由於不好意思找王建軍幫忙，他們讓閆解成代為請假。
在等待工作人員上班的空檔，易中海提議先去吃早餐，還特意說要給傻柱也帶一份。
有免費早餐吃，秦淮如自然樂意。
不過拘留所附近沒有賣早點的，兩人只好走遠些才買到。
買好早餐後，兩人坐在馬路牙子上慢慢吃著。
此時拘留所裡，傻柱已換好衣服，等著監管人員叫名。
何雨柱。”
光聽聲音沒甚麼特別，但傻柱的模樣怕是連熟人都認不出來。
短短半個月，他整個人瘦了一圈，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和當初在軋鋼廠食堂工作時判若兩人。
今天拘留期滿，希望你記住這裡的日子，別再犯同樣的錯誤，我可不想再見到你。”
是，教官。”
小劉，帶他出去吧。”
是，領導。
何雨柱，跟我來。”
跟著警察小劉往外走時，傻柱心裡琢磨著會不會有人來接他。
到了，跨過這道門你就自由了，快走吧。”
知道了。”
走出大鐵門，傻柱一眼就看見秦淮如和易中海，還有他們手裡的早餐。
他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秦淮如和易中海以為傻柱要擁抱他們，誰知他直接坐在馬路牙子上狼吞虎嚥地吃起來，邊吃邊掉眼淚，顯然是餓壞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這都是給你買的。”看著傻柱的吃相，兩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這還是從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傻柱嗎？
一大爺，秦姐，謝謝你們來接我。
我妹妹呢？吃完早餐，傻柱總算緩過勁來。
雨水上學去了，今天沒來。
先回院裡再說吧。”
對對對，趕緊走，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以後 ** 也不來了。”傻柱拍拍腦袋，感慨這半個月像過了半輩子，要真關個三五年，人非得廢了不可。
三人一路說笑回到四合院。
剛進屋，傻柱就迫不及待地問：一大爺，我犯這麼大事，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本來想過些日子再告訴你。
這次能平安出來，我們可費了大勁，光現錢就花了近一千塊，還有老太太搭進去的人情。”
聽到這個數字，傻柱眼裡滿是感激。
一大爺，院裡也就您能拿出這麼多錢，肯定是您墊的吧？
我不墊誰墊？總不能眼睜睜看你被判重刑。
錢沒了能再掙，自由可比甚麼都金貴。”
多餘的話我不說了，這錢我一定儘快還您。”
不急，你也要過日子，寬裕了再還。”
您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要不您說個章程，我照辦就是。”
說甚麼章程，你心裡有我就行。”
易中海心想反正現在要不回錢，不如表現得大方些，反倒能讓傻柱更感激。
錢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去老太太那兒一趟。
要不是她找關係，你這次根本出不來。”
知道了，那您和秦姐先聊，我這就去。”
從家裡出來，傻柱直奔後院。
老太太，我出來了，特地來謝您。”
謝就不必了，記著這份情，以後多孝順我就行。”
那必須的！
還有啊傻柱，以後可別這麼衝動了，三十歲的人該學著穩重了。”
我記住了，中午我整桌好菜，到時候來接您。”
那老婆子我可等著了。”
傻柱匆匆離開時並未察覺，聾老太太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她為救傻柱已耗盡所有人情，若他再犯事，她也無能為力了。
可惜這番話，傻柱一句都沒聽見。
關於傻柱何時能出拘留所，整個四合院除了心懷鬼胎的秦淮茹、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根本無人關心。
就連他親妹妹何雨水也不例外——最初她確實著急，畢竟她還是個靠哥哥供養的高中生。
但確認傻柱無礙後，她便安心上學去了。
那一大爺的一千塊債務？與她何干？她現在只想快點畢業工作，早日搬出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傻柱的未來，她早已懶得過問，反正說甚麼他都聽不進去，不如眼不見為淨。
親妹妹尚且如此，更別提那些鄰居了。
在這個小小的四合院都掀不起波瀾，何況上萬人的軋鋼廠？當初王建軍未崛起時，傻柱還能靠廚藝刷存在感。
如今被貶為清潔工半年多，誰還記得他？
現在的傻柱，別說在軋鋼廠，就是在四合院也翻不起浪花了——除非出現奇蹟。
視線轉到王建軍這邊。
與徒弟們交流過後，他開始處理當日任務。
經過昨夜系統的知識灌輸，他已是廠裡技術最精湛的鉗工。
眼前這批六級零件，他不到三小時就全部完工。
但新問題隨之而來：完成任務後該做甚麼？總不能幹坐著發呆。
以往這些時間他都用來鑽研新技術，可如今已達八級鉗工的頂峰，技術上已無提升空間。
作為小組長雖有些管理工作，但也佔不了多少時間。
指導兩個徒弟和趙建設，更是順手就能解決。
這麼一算，王建軍發現自己竟成了車間最清閒的人。
換作旁人或許求之不得——拿著最高工資，幹著最輕鬆的活。
但王建軍有自己的抱負，不願虛度光陰。
給徒弟們解答完問題後，他陷入沉思，直到午休鈴聲響起仍無頭緒。
師父，該吃午飯了。”
哦，好，這就來。”
徒弟們的呼喚讓他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鑽了牛角尖。
建軍，家裡出事了？需要幫忙儘管說。”馬家兄弟和趙建設都察覺到他心不在焉，最後由趙建設開口詢問。
家裡就我一人，能有甚麼事？我是在想工作的事。”王建軍隨口答道，沒注意眾人擔憂的神色。
工作？是八級技術遇到瓶頸了？這事該找馬師傅商量啊。”
不是瓶頸，八級技術我早就完全掌握了，現在去考核都能拿第一。”
這...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怎麼看你不太高興？眾人聞言差點驚叫出聲。
馬家兄弟交換眼神，再次確認：果然是天才，八級鉗工的技術從他口中說出，就像學徒轉正般輕鬆。
也不是不高興，就是突然太清閒了，總覺得該做點甚麼，又不知從何下手。”
建軍啊，師父總算明白你為何比別人優秀了。”趙建設感慨道，不僅天賦過人，這份求學精神更是難得。”旁邊幾人也連連點頭。
好在那個年代還不流行雞湯文學，否則趙建設怕是要來段比你優秀的人比你更努力的勵志演講了。
“師父您言重了，我可能就是閒不住，一停下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總想找點事做。”
“先吃飯吧，要是飯後還想不出辦法，可以去找車間主任或楊廠長聊聊，說不定他們能給你些建議。”
“師父說得對，先填飽肚子再說，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暫時拋開煩惱，王建軍跟著師父和師兄弟們去食堂了。
“建軍，今天來得有點晚啊，車間任務很多嗎？要注意身體。”
“沒事的嵐姐，有點私事耽擱了，還是老樣子打菜吧。”
這種小事沒必要告訴劉嵐，說了她也幫不上忙，反而讓她擔心。
“對了嵐姐，今晚廠裡有招待任務嗎？”
“哪有天天招待的，老實交代，是不是又想使壞了？”
“是啊，可惜沒機會，哈哈哈。”
王建軍順著劉嵐的話接下去，反倒讓她接不上話了。
“你這小壞蛋，整天就知道逗我，菜打好了，快去吃吧。”
“好嘞嵐姐。”
端著飯盒找到趙建設他們，幾人埋頭乾飯，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師父，你們先回車間吧，我去找楊廠長一趟。”
“去吧，早點解決早點踏實。”
飯後依然沒想出主意的王建軍，決定直接去找楊廠長。
按流程本該先找車間主任郭大撇子，但王建軍發現這人品行不端，索性跳過了他。
邊走邊想，很快就到了楊廠長辦公室。
“咚咚咚，楊廠長在嗎？我是一車間的王建軍，有點事想請教您。”
“進來吧建軍，我正好有空，坐下說。”
剛吃完飯正在喝茶的楊廠長，直接讓王建軍進了辦公室。
“楊廠長，我前幾天完全掌握了八級鉗工技術，現在突然不知道該幹甚麼了。
廠裡分配的任務半天就能完成，剩下時間總不能幹坐著。
琢磨一上午也沒頭緒，所以來向您討教。”
王建軍一口氣說完，等著楊廠長的回應。
“建軍，你真的掌握了八級鉗工全部技術？”
“千真萬確，工友們都能作證。”
“恭喜你！果然沒讓大家失望。
既然你想繼續提升，廠裡肯定支援。
聽說過工程師嗎？”
“略有耳聞，但具體做甚麼不太清楚。”
王建軍當然知道工程師是做甚麼的，但對陌生領域習慣性裝糊塗。
“工程師的工作很複雜，簡單說就是腦力勞動，鉗工則是體力勞動。
工程師分九級，一級最高，九級最低。
即便是最低階的九級工程師，待遇也比八級鉗工略高，而且隨著等級提升，差距會越來越大，當然難度也會增加。”
“如果你想深造，我建議往這方面發展。
作為廠裡培養的人才，待遇上會有特殊照顧。”
楊廠長簡要說明工程師的優勢後，直接給出了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