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學習我能自己搞定。
您能說說廠裡具體怎麼照顧嗎？”
王建軍最關心的是自由度，不想被人管著。
“本來想給你安排師傅，但廠裡工程師本來就少，個個忙得不可開交，更別說帶徒弟了。
他們大多是學校直接招來的，技術沒問題，但教學未必在行。”
“考慮到你的特殊情況，我會和一車間郭主任打招呼。
以後只要完成當日任務，剩餘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不必一直待在車間。”
不過不能離開工廠，具體在哪裡學習，你自己找地方，找好後向郭主任報備，免得有急事找不到人耽誤工作。”
目前能給你的照顧就這些了，你覺得如何？至於工程師考試，廠裡確實插不上手。
每年八月全國統一考試，能不能透過就看你自己了。”
王建軍沒想到楊廠長會給他這麼大便利，這種彈性工作時間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楊廠長，我完全同意您的安排。
今天上午的任務已經完成，下午我想去找學習地點。”
沒問題，上班後我就通知郭主任。
優待給你了，就等著看你出成績。”
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好，去吧。”
離開廠長辦公室，王建軍立即回車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徒弟和趙建設等人。
恭喜啊建軍，總算解決難題了。
學習地點想好去哪了嗎？
下午去找，定下來會告訴大家。
上午我基本都在車間，正好幫大家解決技術問題。”
以你的能力，說不定下半年就得叫你王工了。”
借您吉言。
師父你們也要加油，爭取早日晉升。”
一起努力！
下午上班後，楊廠長如約到主任辦公室向郭大撇子交代此事，對方爽快答應了。
雖然和王建軍交情不深，但也沒矛盾。
順水人情還能給廠長留個好印象。
那就這麼定了。
相信一車間在郭主任帶領下會越來越好。”
多謝廠長肯定，這都是分內之事。”
好，剩下細節你和王建軍對接就行。”
我送您。”
送走廠長後，郭大撇子叫來王建軍簡單商議，事情就此敲定。
離開主任辦公室，王建軍直接外出尋找學習場地。
該去哪兒呢？
站在車間門口，王建軍一時有些茫然。
在軋鋼廠內找長期學習場所確實不易：既要避開嘈雜的車間區域，又要有遮風擋雨的環境和充足光線——總不能為個人學習佔用公家電費。
以車間為中心巡視一圈後，他發現唯一合適的地點就是食堂。
廠裡只供應午餐，下午食堂十分安靜。
即便要準備次日食材，後廚的動靜也影響不到前廳。
採光方面，食堂本就裝有透光玻璃窗，既明亮又省電。
對王建軍而言，這裡既能安心學習，又方便隨時響應招待餐需求，可謂一舉多得。
決定後他返回車間向郭大撇子彙報：
郭主任，感謝您的支援。
今後車間有緊急任務，派人到食堂通知一聲，我立刻趕回。”
不必客氣。
廠長交代的事我自然配合。
再說你作為車間骨幹，行方便也是為我自己考慮。”
原劇中風評不佳的郭大撇子，能在李懷德麾下立足，待人接物自有一套圓滑之道。
那我先去食堂了。”
去吧，有事會通知你。”
王建軍又和趙建設、馬家兄弟道別，帶著隨身物品前往食堂。
......
咦？建軍？真是你！剛才從視窗看見背影就覺得像。”劉嵐跟著走進食堂，滿臉疑惑：這個時間你怎麼來食堂了？
這還能為甚麼？當然是想嵐姐了，特意翹班來陪你，感動不？
感動得想掐你，真當我是小姑娘哄？再不好好說話我可走了。”劉嵐壓低聲音說道。
前廳沒人，但她也不敢太放肆，畢竟兩人關係見不得光。
別生氣，我說還不行嗎？這麼不經逗。”
還不是你總欺負我。”
好好好，都怪我。
事情是這樣，我最近在學鉗工技術，已經掌握八級了。
今天去找楊廠長......王建軍簡單說明了情況。
劉嵐眼睛一亮：這麼說你以後一半時間都在食堂？
不止呢，上午忙完車間活就能過來。”
太好了！以後你就是半個食堂人了。
飯盒放這兒吧，做好飯你第一個吃，我們還能......
還能甚麼呀？嵐姐。”王建軍壞笑著追問。
能常見面唄！非讓人家說出來。”劉嵐紅著臉嗔怪。
嵐姐這樣真招人疼。”
信你才怪！我去後廚了。”
去吧，來日方長。”
劉嵐走後，王建軍翻開《工程師知識大全》。
他知道待會兒還會有人來，今天能看個開頭就不錯了。
果然，劉嵐剛進後廚就被牛小偉攔住：劉班長，前廳誰啊？
你師父，在前廳看書呢。”
我師父？這會兒不該在車間嗎？牛小偉一臉詫異。
你自己去問吧。”劉嵐懶得解釋這離奇事。
牛小偉拉著師弟馬大剛跑到前廳：師父！真是您啊！怎麼來食堂了？
你們啊......王建軍無奈地又解釋一遍，以後有人問，你們幫著說。”
太好了！以後隨時能請教了！
去吧，我要看書了。
告訴別人別來打擾。”
打發走徒弟，王建軍終於能靜心看書。
下班鈴響時，他才收起書本。
劉嵐和兩個徒弟從後廚過來，其他人都被勸住了沒來打擾。
四人一起離開了食堂。
這天傍晚，牛小偉、馬大剛和劉嵐三人結伴走出廠區。
在廠門口道別後，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
回到四合院，王建軍聽說傻柱從拘留所出來的訊息，只是淡淡一笑，轉身就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今天解決了件大事，他決定好好犒勞自己。
灶臺上很快擺出四菜一湯——反正食堂的食材不用花錢，吃進肚子的東西，算不得浪費。
院裡鄰居會不會眼紅？王建軍壓根不在乎。
作為院裡第二高薪的單身漢，就算頓頓大魚大肉，他的工資也綽綽有餘。
正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出廚房，忽然看見婁曉娥從大門進來。
這哪還是從前那個明媚的婁家大 ** ？在醫院照顧許大茂這些天，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泛著青黑，要不是那熟悉的輪廓，王建軍幾乎認不出來。
建軍要開飯了？婁曉娥先開了口。
是啊，曉娥姐剛從醫院回來？
回來給婆婆和許大茂做飯，待會兒還得回醫院。”她勉強笑了笑，不耽誤你吃飯了......不過說真的，你這手藝擱四九城都是數一數二的。”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了下。
要不一起吃點？反正做多了也浪費。”王建軍掀開紗罩，紅燒肉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婁曉娥捏著衣角搖頭：這多不合適......
鄰里鄰居的，添雙筷子的事。”王建軍指了指水龍頭，你先洗把臉，等你來了再開飯。”
等婁曉娥梳洗回來時，發現院門大敞著。
王建軍正坐在八仙桌旁，四盤菜冒著騰騰熱氣。
唔......剛嚐了口糖醋魚，婁曉娥眼睛就亮了，我收回剛才的話，你這絕對是四九城獨一份的手藝！
曉娥姐說笑了。”王建軍給她舀了碗雞湯，趁熱吃。”
筷子聲漸漸密起來。
許是太久沒吃頓像樣的飯，婁曉娥風捲殘雲般消滅了大半菜餚。
直到放下碗才驚覺失態：瞧我這......
飯菜光碟是對廚師最大的褒獎。”王建軍笑著收走空盤。
臨走時，婁曉娥扶著門框說：下次姐請你下館子，不許推辭。”
送客後，王建軍擦著桌子忽然怔住——自己方才的殷勤，怕是受了原劇裡那個苦命女人的影響。
想到劇中她被聾老太太鎖屋裡配給傻柱的橋段，不由搖頭苦笑。
夜深人靜，檯燈一直亮到十一點。
逃到港島後發現自己懷孕了，竟然還把孩子生了下來。
不知道她是真心喜歡傻柱和孩子，還是想向某些人證明甚麼。
王建軍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要說喜歡傻柱，那不過是劇情需要罷了，否則她也不會再次結婚。
雖然最後還是離了婚，但誰知道具體原因是甚麼。
改革開放後回到四九城，她一個人養活整個四合院的，把心胸豁達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在這個充滿算計的四合院裡，她就像個異類，完美詮釋了甚麼叫以德報怨，甚至有點聖母光環了。
看到她憔悴的樣子，王建軍不禁心生憐憫。
不過他暫時沒有其他想法，畢竟他們只是普通鄰居關係。
一夜安眠。
第二天起床後，王建軍就把昨晚的事拋在腦後。
做完晨課吃完早飯，他騎著腳踏車去廠裡上班。
路上遇到傻柱、秦淮如和易中海，他視而不見，直接飛馳而過。
不就是有輛腳踏車嗎？得意甚麼？看他甚麼時候倒黴！傻柱憤憤不平地嘀咕。
秦淮如懶得搭理他，只有易中海勸道：傻柱，別人有腳踏車是別人的事。
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你可別再犯糊塗了。”
我知道，一大爺。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您可是院裡的一大爺，他連招呼都不打，太沒教養了。”
其實不用易中海說，傻柱也不敢再招惹王建軍了。
一次吃虧是意外，接二連三吃虧就只能認栽。
打不打招呼都是小事，你別惹事比甚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