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時語塞。
許大茂每次下鄉放電影都帶回大包小包，這事全院皆知。
另外，被打得這麼重，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精神損失費兩百不多吧？
還有工作問題。
半年不上班，萬一崗位被人頂了，這損失也得算。
再要兩百很合理。”
總共七百現金加全部醫療費，答應就私了，不然咱們公事公辦。”
說完不等還價，老許轉身就回了病房。
一大爺，我哥哪來這麼多錢啊...何雨水聲音發顫。
我知道數目不小，可眼下沒別的辦法。”易中海嘆氣，真要坐牢，你哥這輩子就毀了。”
可是...
別可是了。
先回去看看老太太那邊怎麼說吧。”
何雨水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按這個賠償方案，她哥不僅要傾家蕩產，還得背上一身債。
......
談得怎麼樣？見老伴回來，許母急忙問道。
條件開給他們了，答不答應是他們的事。”老許說著看向剛進門的婁曉娥，曉娥，錢取來了？
其實老許表面強硬，心裡也在打鼓。
光手術費就花了近兩百，他們帶的錢根本不夠。
婁曉娥今早就是回家取錢的。
想到後續治療還要大筆開銷，老許就頭疼。
正好易中海上門談賠償，他自然要抓住機會轉嫁負擔。
至於為何之前表現得如此強硬，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這四合院裡誰不是演戲高手，老許更是其中翹楚。
關於傻柱賠償大茂的事，我已經和易中海、何雨水談妥了，具體......老許將商議的方案細節簡單告訴了老伴和婁曉娥。
老頭子，這數目是不是太大了？傻柱哪來這麼多錢？再說兒子和曉娥還得在院裡住，這樣會不會......許母沒想到丈夫下手這麼狠，不禁憂心忡忡。
你不懂，這筆錢自會有人替傻柱出。
他非但不會記恨，說不定還要謝我。”老許胸有成竹地說，至於孩子們在院裡生活，我更不擔心。
在這四合院想過得舒坦，就得強硬些。”
婁曉娥原本也有些顧慮，但聽完公公的分析，再聯想到王建軍的轉變，立刻表態支援：媽，我覺得爸說得對。
對付傻柱這種人，絕不能心慈手軟。”
說得好！曉娥年紀輕輕都比你這把年紀的明白事理。”老許笑著打趣老伴。
行行行，你們都有理，我不說了總行吧。”許母無奈擺手。
醫院裡，許家三口雖談不上多高興，但總算讓傻柱付出了代價。
此時四合院後院，易中海和何雨水正站在聾老太太屋裡。
老太太，那邊談得差不多了，您這邊......易中海看著沉思的老太太，語氣透著擔憂。
我這兒不用操心，都安排妥當了。”聾老太太抬起眼皮，明早簽完協議，讓他們把諒解書交到派出所，傻柱再關半個月就能出來。
對了，許家要多少賠償？
數目不小，醫藥費另算，還要賠七百塊。
算下來起碼一千塊錢，我們......
就當買個教訓吧，雖然貴了些。”老太太輕嘆一聲，轉而直視易中海：中海，你對傻柱的心思我都明白。
這錢你先墊上，算他借的，等他出來我親自跟他說。”
聽您的。”易中海答應得爽快。
有何雨水在場，他又補充道：您和老太太的恩情，我一定如實告訴我哥。”
軋鋼廠復工這天清晨，秦淮茹剛出院子就被易中海攔住：淮如，今天我要帶雨水處理傻柱的事。
你去廠裡幫我請一天假，給傻柱請半個月，理由你看著編。”
一大爺，請假沒問題。
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跟您說說話。”秦淮茹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吧，不過得抓緊時間。”易中海瞥了眼何雨水家的方向。
“這次因為柱子的事，她現在對你和你家人都沒甚麼好感。”
易中海緩步走著，回答著秦淮茹的問題。
“一大爺，雨水對我有意見我能理解，這次確實是我做得不對。
柱子出事我既幫不上忙，連去看望都沒有，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說著說著，秦淮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難道還有別的隱情？是不是賈張氏又攔著你，或者威脅你了？”
不知該說易中海敏銳，還是賈張氏名聲太差，總之甚麼壞事都能往她身上聯想。
他萬萬沒想到，這話正中了秦淮茹的下懷。
前天柱子剛出事時，秦淮茹本想去安慰他，卻被賈張氏攔在門口。
理由很現實：柱子把許大茂打成那樣，要是救不活肯定要吃槍子；就算救活了也得賠個傾家蕩產，以後怕是比自家還窮。
一個沒用的廢物，賈張氏怎會讓秦淮茹繼續？她還主動攬下責任，反正名聲早就臭了。
見婆婆這麼上道，秦淮茹也就順水推舟。
再說她本就不情願去，不過是想做給易中海看。
萬一柱子又渡過難關，幾句不要錢的安慰話，日後還能繼續利用。
這就是典型的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此刻聽易中海這麼問，秦淮茹立刻抓住機會表立場：一大爺，我婆婆的為人您清楚...這些天她盯得緊，我實在出不了門...
貶低賈張氏的同時，她還不忘給自己立好兒媳人設。
說甚麼呢淮茹？咱們這關係我怎會怪你。
柱子那邊我也會解釋，你放心。”
見四下無人，易中海說著悄悄話，還趁機捏了捏她的手，又很快鬆開。
秦淮茹不僅沒躲，反而側身擋住旁人視線，樂得易中海差點把持不住。
好在尚存理智，知道場合不對。
謝謝一大爺。
對了，您讓我給柱子請半個月假，是不是說明他半個月後就能出來了？
得到肯定答覆後，秦淮茹才轉入正題。
許大茂那邊沒事了，我們又打點了些錢，加上老太太託關係，今天過後這事就算了結了。”
柱子能逢凶化吉多虧您和老太太，等他出來一定得好好謝你們。”
這點我倒不擔心。
要說知恩圖報，柱子還是靠得住的，要不我和老太太也不會總幫他。”
時候不早了，我得去廠裡了。
請假的事包在我身上，您放心等雨水吧。”
目的達成，訊息打探清楚，秦淮茹心滿意足地去上班了。
至於請假理由？對撒謊不眨眼的她根本不是事兒。
正好藉機和新任車間主任郭大撇子聯絡感情，以後工作也能行個方便。
盤算著，她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建軍新年好，來得真早。”
師父新年好，今天覆工就早點來。”
騎著腳踏車早早到車間的王建軍，意外成了第一個到的。
等他收拾完工作臺，其他工人才陸續到來，包括師父趙建設。
簡單寒暄後，兩人各自忙起裝置保養——復工第一天上午只安排清潔和機器維護。
假期過得如何？建軍，有沒有出去走走？
兩位老師傅王建軍和趙建設對機器保養早已駕輕就熟，手上忙著活計，嘴上也沒閒著。
就在家看了兩天書，初四那天帶我物件和她妹妹去了趟長城。
師父您呢？
年輕就是好啊，我這把老骨頭可爬不動長城了。
走完親戚，就帶著家裡人在附近公園轉了轉，假期就這麼過去了。”
一家人逛公園多溫馨啊，想想就讓人羨慕。”
彆著急，我記得你今年就要結婚了吧？到時候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是啊師父，等夏天過完生日就去領證，您可得來喝喜酒啊。”
那必須的......
聊著聊著，中午的下班鈴就響了。
走吧建軍，吃飯去。”
好嘞師父。”
一上午都沒見著兩個徒弟，王建軍估摸著是請假了，也沒多想，跟著趙建設就往食堂走。
打菜當然要排自己人的視窗。
嵐姐新年好，老規矩。”
師父新年好！
王建軍正跟劉嵐打招呼，旁邊視窗的兩個徒弟也扯著嗓子問好。
新年好，好好幹活。”
建軍新年好啊，多虧你的，今年我家過了個肥年。”
應該的，以後好好我，還有獎勵。”
德行！菜好了，快去吃吧。”
得嘞嵐姐。”
端著飯盒找到趙建設，王建軍心想今天八成沒有招待餐了，除非有緊急任務，下午應該能正常下班。
午飯後來了點小活，權當給機器熱身。
王建軍一個多小時就搞定了，接著就開始練習八級鉗工技術，一直練到下班。
新年新目標，他打算在第一次技能考核前把鉗工提到八級，所以在車間裡一刻都不閒著。
下班跟師父在大門口分開，王建軍蹬著腳踏車就往家趕。
......
這邊王建軍一天順順當當，那邊易中海和何雨水也把事情辦妥了。
在金錢開路下，許大茂父母很配合，連婁曉娥都沒說甚麼。
簽完賠償協議，她就陪著去派出所簽了諒解書，雙方各自回家，就等拘留期滿放人了。
......
建軍，今天上班還順利吧？
挺順的，三大爺您有事？
剛進院門，閆富貴就攔住了他。
沒啥大事，聽說傻柱和許大茂那事兒了結了，賠完錢再關半個月就能出來。”
您訊息真靈通。
雖然我不太關心這事兒，還是謝謝您特意告訴我。
晚上喝兩杯？
那敢情好，我帶酒過去？
不用，家裡都有，您人來就行。”
這不太好吧？不是佔你便宜嗎？
哪兒的話，互相幫助嘛。”
王建軍跟閆富貴交好，圖的就是讓他幫忙看著點院子，通風報信。
付出的不過是些吃吃喝喝，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晚上飯菜剛上桌，閆富貴就準時來了。
兩人推杯換盞，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閒聊幾句，閆富貴告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