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咱倆沒結婚時,他說要幫我活動往上走,現在呢?一年過去了,我還是個破放映員,升職的事連影兒都沒有!”
“我爸哪句話說錯了?放電影就是你的工作,實話實說怎麼了?這也值得計較,你心眼比針尖還小!”
“你……簡直胡攪蠻纏,我懶得跟你吵!”
婁曉娥這番話把許大茂噎得啞口無言,他氣得臉色鐵青,扭頭不再理她。
可許大茂想息事寧人,婁曉娥卻不依不饒:“我胡攪蠻纏?在你家,你爸媽天天追著問甚麼時候要孩子,我說過半句嗎?還不是賠著笑臉應付。
怎麼輪到你就不行了?”
“你忍氣吞聲是因為理虧!生不出孩子本來就是你的問題,有甚麼好狡辯的?”
“好啊許大茂,總算說出心裡話了!你也嫌我沒懷上?我不是一直配合治療嗎?年前你可不是這態度!”
毫不知情的婁曉娥眼圈一紅,聲音都帶了哭腔。
“那是我給你留面子!可你們一家子得寸進尺,尤其你爸——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許大茂你個 ** !有骨氣別來求我!”
婁曉娥摔門而出,連口水都沒喝就衝出院門,顯然是回孃家了。
院外圍觀的鄰居們指指點點,她也顧不上理會。
眼看 ** 要平息,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亂——比如傻柱。
“喲,許大茂……”
……
見婁曉娥憤然離去,看熱鬧的鄰居們頓時交頭接耳。
傻柱瞅著許大茂那副窩囊樣,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行啊許大茂,長本事了!連資本家大 ** 都敢甩臉子,不怕老婁家找你算賬?要我說趕緊追上去磕頭認錯,吃軟飯就得有吃軟飯的覺悟!”
“生不出孩子算啥大事?大不了老許家絕後唄!我這可都是為你好,謝就不用了,誰讓咱是熱心鄰居呢?”
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像刀子般扎向許大茂。
雖說他娶婁曉娥確實圖婁家錢財,可當眾被揭短豈能忍?更別提“絕後”
這種混賬話。
“傻柱你滿嘴噴糞!整天給寡婦獻殷勤的老光棍,也配指手畫腳?”
“你放屁!我那叫助人為樂!”
傻柱下意識瞥向賈家方向,見秦淮茹早已拉著孩子躲回家,嗓門頓時高了八度。
“助人為樂?”
許大茂指著圍觀群眾,“大夥兒的眼神你看不見?誰信你這鬼話?”
傻柱環視四周,被眾人嘲弄的目光激得暴跳如雷:“皮癢了是吧?要不要嚐嚐爺爺的拳頭?”
他掄起胳膊就要動手,可暴怒的許大茂竟抄起牆角的鐵鍬撲上來。
兩人扭打間,傻柱猛地將許大茂推倒在石階上——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大院。
“你動我一下試試?整天就知道揮拳頭,有能耐怎麼不去王建軍面前耍橫?該不會是被他打怕了吧,見著人就腿軟。”
許大茂這話一出口,瞬間戳中了傻柱的痛處。
當初被王建軍打進醫院的事,一直是傻柱心裡最忌諱的傷疤。
院裡人都知道他好面子,平時從不當面提這茬。
誰知今天竟被老對手許大茂當眾揭短,傻柱的眼睛頓時充血通紅。
許大茂!你活膩歪了!今天不把你揍進醫院,我傻柱跟你姓!
我可要不起你這麼個兒子,想認爹找別人去!許大茂還沒察覺危險,繼續火上澆油。
圍觀鄰居都看出傻柱狀態不對,偏偏許大茂還在作死挑釁。
啊啊啊!老子弄死你!!
暴怒的傻柱像頭瘋牛般衝過去,等許大茂反應過來要躲,早被一記重拳撂倒在地。
傻柱你 ** 動真格的?快住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來啊!看你怎麼不客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傻柱騎在許大茂身上,雙拳如雨點般砸下。
起初許大茂還能掙扎兩下,很快就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他拼盡全力嘶喊:救命啊!傻柱要 ** 人了!大家......話沒喊完就被一拳封了口。
眼見許大茂被打得意識模糊,鄰居們慌忙上前拉架。
可暴走的傻柱力大無窮,接連掀翻好幾個勸架的,反倒給許大茂掙得片刻喘息。
傻柱子快住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剛遛彎回來的聾老太太見狀急得直跺腳,卻不敢靠近——此刻的傻柱六親不認,她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一拳。
都愣著幹嘛?許大茂要有個好歹,我天天堵你們家門口罵街!老太太轉而對圍觀人群發狠。
正巧易中海等人趕回,立即指揮眾人一擁而上,總算用繩子捆住了瘋魔的傻柱。
快送醫院!興許還能救!易中海看著奄奄一息的許大茂,急忙組織人手抬擔架。
想到院裡出 ** 犯的後果,眾人格外配合,在三位大爺帶領下火速奔向醫院。
待人群散去,恢復清醒的傻柱望著地上那灘刺目鮮血,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顫抖著向聾老太太哀求:老祖宗,這次您可得救我啊!
現在知道怕了?老太太邊解繩子邊嘆氣,就盼著許大茂命硬吧,要是......話到一半突然噤聲,搖搖頭回了屋。
此時醫院急診室亂作一團。”醫生!快救人!閆富貴扯著嗓子衝進走廊。
值班醫生剛跑出來就聽見擔架隊雜亂的腳步聲,白大褂在拐角處揚起一道驚慌的弧線。
“小劉,準備擔架。
小楊,通知手術室。
其餘人原地待命。”
孫主任迅速下達指令。
“明白!”
醫護人員齊聲應答。
閆富貴運氣不錯,正趕上急診科孫主任當班。
不到五分鐘,易中海等人就抬著滿臉血跡的許大茂衝進急診室。
“立即安排檢查,儘快出結果。
病人家屬在哪?需要了解傷情。”
孫主任沉著指揮。
易中海急忙解釋:“醫生,家屬暫時沒到。
我們都是鄰居,醫藥費可以先墊付...”
“這不行!”
孫主任斬釘截鐵打斷,“看傷勢很可能需要手術,必須直系親屬簽字。
你能擔這個責任嗎?”
“我...”
易中海頓時語塞。
許大茂有父母妻子,他確實無權作主。
“抓緊聯絡家屬,時間就是生命!”
就在易中海左右為難時,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不用找了,我來了。”
婁曉娥帶著兩名警察出現在急診室門口。
易中海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婁曉娥會直接報警。
原來婁曉娥回孃家訴苦後,經母親勸說決定返家。
剛進大院就聽說許大茂被打,立即趕往醫院。
途經派出所時,她越想越氣,直接報案帶著警察趕來。
“婁曉娥!誰讓你報警的?”
易中海壓低聲音,“有事不能先找我們三位大爺商量嗎?”
“商量?”
婁曉娥冷笑,“傻柱打大茂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你們都息事寧人。
這次我一定要討個公道!”
說完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
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既不能通風報信,又無法阻攔警察辦案。
診室內,婁曉娥向醫生表明身份:“我是患者妻子。
這兩位是辦案民警,我丈夫是被人毆打致傷的。”
孫主任點頭:“檢查結果馬上出來。
請家屬和警官稍等。”
醫生點頭應允後,眾人便靜候檢查結果。
所幸等待時間不長,報告很快便遞到了孫主任手中。
孫主任,檢查結果出來了。”
好,我看看。”
孫主任快速瀏覽完報告,立即作出決斷:馬上送手術室!患者多處骨折伴有重度腦震盪,必須立即手術。”轉頭對家屬囑咐:家屬跟護士去簽字,現在每一分鐘都關乎性命。”
婁曉娥聞言臉色煞白,顧不得多問便衝向手術室。
兩位民警待她離開後,與孫主任簡短交談幾句,隨即直奔王建軍居住的四合院。
辦公室的動靜驚動了走廊裡的易中海等人。
這位一大爺暗自叫苦:傻柱這回怕是要栽,連累幾位管事大爺也在所難免。
好端端的怎就鬧到這步田地?
手術室外,簽完字的婁曉娥固執地守在原地。
院裡鄰居們見狀,除易中海外都陸續告辭——把人送醫已盡到本分,留下反倒添亂。
......
視線轉回四合院。
兩位民警行至派出所才想起需持逮捕令,立即折返申請。
所長聽聞案情當即拍板,簽發手續後,警員火速趕往目的地。
同志,請問何雨柱家住哪?他們在院門口攔住了倒垃圾歸來的三大媽。
您是說傻柱?中院東廂房。”三大媽熱心地指路,又補充道:我愛人是紅星小學教師,常教導我們要配合公安工作。”
感謝您支援。”民警會意地接過話頭,在三大媽刻意避開的注視下來到何家。
何雨柱,現依法對你執行拘留。”民警亮出逮捕令,是主動配合還是我們採取強制措施?
往日橫行的傻柱此刻異常溫順,乖乖伸出雙手:我跟你們走。”
現在知道怕了?民警冷笑。
押解途中,傻柱在審訊室如實供述,末了顫抖著問:警察同志...我這罪過夠吃槍子嗎?
取決於傷者情況。”民警合上筆錄本,當時傷者生命垂危。
你先在拘留所等著吧。”
鐵門關閉的剎那,傻柱癱坐在硬板床上喃喃自語:許大茂...你可得活著...
......
從 ** 發生到傻柱入獄,不過半日光景。
此刻長城之上,王建軍正領著於莉姐妹攀登最後一段臺階。
要不要再歇會兒?他回頭望向氣喘吁吁的姐妹倆。
於莉抹著汗擺手:都歇三回了,一鼓作氣登頂吧!
“姐夫,你就別勸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