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該去食堂了，順便看看晉升名單。”趙建設招呼道。
來了，師傅。”
食堂外牆前圍滿了看榜單的工人。
還沒走近，就聽見人們議論紛紛。
王建軍真是廠裡的標杆，這晉升速度太驚人了。
照這個勢頭，明年就能評上八級鉗工。”
廠領導肯定早看出他的潛力，才會把先進個人頒給他。”
我要是有王建軍一半本事就好了，家裡日子也不至於這麼緊巴。”
想開點，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好歹你是個正式工，比外頭沒工作的強多了。”
趙建設拍拍徒弟肩膀：聽見沒？你現在可是大夥兒的榜樣，往後更得加把勁。”
師傅放心，我才到五級，後面路還長著呢，不敢鬆懈。”
兩人排隊打飯時，牛小偉熱情地招呼：恭喜師傅晉升！今天想吃甚麼？
老規矩，把你做的菜都來一份，我好給你指點。”
嘗過菜品，王建軍指出：火候還差些，明天我來給你示範。”
午休後，王建軍繼續工作，向馬師傅請教六級技術難點。
下班後，他騎車去菜場買了豬肉和蔬菜。
回到四合院，王建軍關好門窗做飯。
這一個多月來，院裡發生了不少變化。
後院的聾老太太不再過問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她在等賈家自己露出馬腳。
許大茂和婁曉娥因為遲遲未孕偶有爭執，但總體還算和睦。
最值得一提的是，許大茂最近又被傻柱揍了一頓。
那天他放電影回來，聽說傻柱被罰去掃廁所，立刻跑去嘲諷：傻柱，聽說你改行當清潔工了？哥們兒你這工作換得挺快啊。”
一聽許大茂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傻柱頓時火冒三丈。
他正愁沒處撒氣，這下可好，現成的出氣筒自己送上門來了。
傻柱二話不說衝上前去，揪住許大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叫你嘴欠！幾天不收拾就忘了自己姓啥是吧？老子今天正好憋著火，你倒挺會挑時候送上門來。”傻柱邊打邊罵。
起初許大茂還想還手，可他哪是傻柱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要不是婁曉娥聽見動靜不對，趕緊找來一大爺和二大爺攔著，許大茂怕是真要被打出個好歹來。
最後在易中海的一通和稀泥和傻柱的威脅下，賠了三塊錢醫藥費就算完事。
見許大茂又慫了，婁曉娥氣得當天就收拾包袱回了孃家。
要說後院這些日子最消停的，還得數二大爺劉海中家。
除了偶爾拿劉光天、劉光福兩個兒子練練手，倒也沒鬧出甚麼么蛾子。
中院這幾戶人家，王建軍一時也說不上來，姑且算是韜光養晦吧。
雖然傻柱百般不情願當清潔工，但在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勸說下，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活兒。
這清潔工的活計可比他原先炒菜累多了，每天回家倒頭就睡。
最可笑的是，剛復工那幾天他連食堂都不敢去，生怕被人圍毆，天天中午不是易中海就是秦淮茹給他打飯。
直到過了一個多星期，偷公家財物的事漸漸被人淡忘，他才敢在人少時去食堂吃飯。
賈家這些日子也沒消停，沒了傻柱的接濟，伙食水平直線下降。
賈張氏受不了清湯寡水的日子，三天兩頭跟秦淮茹吵架。
不過秦淮茹多精明，每次都把賈東旭搬出來當擋箭牌，弄得賈張氏無計可施，最後都不了了之。
易中海家還是老樣子，一大媽不愛摻和閒事，易中海則繼續維持著他道貌岸然的人設。
其實他們仨不是沒想過再算計王建軍，可三大媽和小娟實在太了——只要王建軍上班不在家，婆媳倆總有一個坐在門口守著。
兩家門對門，愣是讓易中海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王建軍當然知道三大媽她們的用心，特意登門道謝時還帶了禮物。
見付出有了回報，婆媳倆看守得更起勁了。
晚飯後收拾停當，王建軍就捧著棋譜和醫典認真研讀。
他明顯感覺到這兩項技能快要升級了，估計就在這幾天，因此學得格外起勁。
直到眼皮直打架，他才收拾好書冊上床休息。
轉眼王建軍升五級鉗工已有一週。
起初兩天還有人議論紛紛，如今也漸漸歸於平靜。
對王建軍而言，系統技能早已升級，正式晉升無非是每月多拿幾塊錢工資罷了。
加上五塊錢的招待餐補貼，現在月薪能有六十三塊五。
這天下午正鑽研六級鉗工技術時，忽見李秘書在車間門口招手。
王建軍納悶地放下工具，跟張主任打過招呼便迎了出去。
李秘書，今兒有招待？怎麼這個點過來？往常都是上午或中午來通知，下午來訪還是頭一遭。
王師傅，情況緊急就不客套了。
今晚要招待三位重要客人，都是四九城慕名而來的，您可得好好露一手川菜功夫。”向來愛寒暄的李秘書這次直奔主題，可見確實著急。
放心，下班我就過去，絕不會給李廠長丟臉。”
有您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李廠長再三叮囑不能出半點差錯。
話帶到了，我先回去覆命。”
李秘書慢走。”
兩人分別後，王建軍邊走邊琢磨，能讓李懷德如此重視，又是從四九城來的，估計來頭不小。
想到這裡，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這些事跟他有甚麼關係？做好分內工作就行了。
走進車間，王建軍收起雜念，專心投入新技術的學習。
拋開楊廠長等人的期待，他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明年上半年必須考到八級鉗工，之後就能騰出時間學習其他技能了。
時間飛逝，王建軍剛加工完三件六級零件，下班鈴聲就響了。
和師傅趙建設打了招呼，他收拾好東西直奔食堂。
……
“李廠長和客人馬上到，劉嵐、牛小偉，王師傅來之前，你們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別耽誤時間。”
“明白，李秘書。”
王建軍剛到後廚門口，就聽見李秘書在吩咐兩人。
“李秘書，這麼急？人還沒到呢，四個人的菜很快就能搞定，不用這麼趕吧？”
他邊說邊走進廚房。
“哎喲，王師傅，不是我催啊。”
李秘書連忙解釋，“領導們臨時打電話，說晚上時間緊，希望一來就能吃上飯。
李廠長已經去大門口接人了，特意讓我來催一下，既要保證質量，又要加快速度。”
“行，那就開始吧。”
王建軍不再多問，直接安排，“劉嵐燒水，小偉跟我處理食材。”
“好嘞，建軍（師父）。”
四個人吃飯，四菜一湯足夠，但王建軍清楚李懷德的作風——寧可剩菜也不能光碟。
於是他準備了六菜一湯：魚香肉絲、宮保雞丁、水煮肉片、夫妻肺片、回鍋肉、燈影牛肉，外加一道圓子湯。
等李懷德帶著客人進招待間時，四菜一湯已上桌，剩下兩道菜的食材也已備好，王建軍打算稍後再做。
“幾位領導，菜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好！小李辦事就是周到。”
一位客人笑道，“這菜看著就香，大夥兒動筷子吧，嚐嚐是不是名副其實。”
“各位放心，我們廠大廚的手藝絕對讓您滿意。”
李懷德信心十足。
酒過三巡，客人又加了兩道菜。
早有準備的王建軍迅速上菜，這頓招待在李懷德看來十分成功——從他和客人們的笑容就能看出。
送走客人後，李懷德竟折返回來。
“建軍，再炒兩個菜，剛才光顧陪酒，都沒吃飽。”
王建軍心裡不悅，這會耽誤他回家學習，但考慮到李懷德第一次提這要求，還是點頭答應：“行，您稍等，菜很快就好。”
“別磨蹭，越快越好。”
李懷德語氣輕飄，不知是喝多了還是因招待順利而得意。
“馬上做。”
王建軍話裡透著不耐煩，劉嵐和牛小偉都聽出來了。
菜炒好後，劉嵐端進招待間，王建軍開始收拾工具。”小偉，收尾工作交給你和劉嵐，我先走了。”
“師父，您路上慢點。”
牛小偉看出他心情不佳，趕緊應下。
王建軍剛走到廚房門口，突然聽見招待間傳來劉嵐的驚叫。
他心頭一緊，扔下東西衝過去，牛小偉也緊跟而上。
推開門，只見李懷德一手拽著劉嵐往懷裡拉，另一手端著酒杯，顯然是要逼她喝酒。
“李廠長，快鬆手！嵐姐不是你能碰的。
要是喝多了就讓李秘書送你回去。”
王建軍強壓怒火，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他得為劉嵐和牛小偉考慮，不能讓他們日後難做。
至於他自己，倒是不怕李懷德。
畢竟他只是個兼職做招待餐的，本職工作是鉗工，李懷德的手還伸不到車間裡。
“滾出去！王建軍，誰準你進來的？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
被打斷好事的李懷德藉著酒勁破口大罵。
“李廠長，您......”
“閉嘴！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李懷德粗暴地打斷李秘書的話。
李秘書進退兩難，看王建軍那架勢，搞不好真要動手。
“王師傅，要不你們先出去？我來勸勸李廠長，他今天確實喝多了。”
“勸他？省省吧。”
王建軍冷笑一聲，轉向李懷德：“最後問一次，放不放手？”
“王建軍！你反了？別忘了是誰提拔你的！”
李懷德又驚又怒。
“我的廚藝跟你有甚麼關係？三秒鐘，再不鬆手別怪我不客氣。”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我！”
“這可是你自找的！”
王建軍一個箭步衝上前。
“建軍別衝動！”
“住手！那可是李廠長！”
劉嵐和李秘書同時驚呼。
只有牛小偉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啪！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