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重拳砸在李懷德臉上,接著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王建軍把劉嵐推到牛小偉身邊,又補了幾腳。
想上前幫忙的李秘書被牛小偉一把攔住。
“王建軍!你等著挨處分吧!”
李懷德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好怕啊。”
王建軍冷笑,“明天我就帶嵐姐去婦聯舉報,看她們怎麼處理你這個流氓。”
一聽要鬧到婦聯,李懷德頓時慌了:“建軍兄弟,我剛才是喝多了胡言亂語,千萬別當真啊!”
“去不去婦聯,就看你的表現了......”
“建軍,今天是我酒後失態,咱們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行不行?咱們關係這麼好,我肯定不會為難你們的。”
李懷德酒醒了大半,急忙服軟。
作為體制內的人,他太清楚婦聯的威力了。
在這個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年代,只要劉嵐站出來指證,再加上王建軍和牛小偉作證,他的仕途就完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職位全靠老丈人家扶持。
要是這事傳到妻子耳朵裡......
“李廠長,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王建軍嗤之以鼻。
他太瞭解李懷德了,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懷德見王建軍不吃他那一套,索性開門見山談起了條件。
李廠長,現在說信任不覺得可笑嗎?你何曾真心信過誰?
你無非是怕事情鬧大影響前程。
簡單,答應我一個條件就行。”
既然對方要談,王建軍也不推辭,僵持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甚麼條件?
小偉,去拿紙筆來,再帶盒印泥。”
好嘞師父!
王建軍沒急著回應,先吩咐徒弟牛小偉準備文書。
食堂日常要記賬,這些東西自然齊全。
不多時,牛小偉捧著紙筆印泥回來了。
請李廠長把今晚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簽字畫押就行。”
望著眼前的紙筆,聽著這要求,李懷德如遭雷擊。
真要白紙黑字留把柄,往後在王建軍面前豈不永遠矮三分?他攥著鋼筆遲遲不動。
不寫也行,咱們現在就去婦救會,趁熱打鐵更有說服力。”
見李懷德猶豫,王建軍直接亮出底牌。
眼下不是講情面的時候,證據必須攥牢。
這番威脅果然奏效。
李懷德立刻伏案疾書,十分鐘後雙手遞上供詞:建軍你看這樣成不?
王建軍仔細審閱,發現對方竟老實交代了全部罪行,便指點道:補全姓名、見證人、日期,最後按手印。”
這就補!李懷德乖順得像換了個人。
李廠長放心,我王建軍說話算話。
只要井水不犯河水,這份證詞永遠不見天日。”
拿到新鮮把柄,王建軍假意安撫。
至於對方信不信,他根本不在乎。
那...我能走了嗎?
腿長在您身上,請便。”
李懷德心裡暗罵:裝甚麼大度!沒你發話我敢動嗎?面上卻堆笑:多謝體諒。
天色已晚,你們也早點歇著。”
不勞費心,我們還得收拾廚房。”
目送李秘書攙著李懷德離去,王建軍這才帶著牛小偉打掃起來。
受驚的劉嵐被安排在一旁休息。
小偉今晚表現不錯,沒給師父丟臉。”
應該的!要不是您攔著,我非踹那老色鬼幾腳!
王建軍聞言暗自感慨。
這年頭工人雖地位高,但敢對領導動手的終究是少數。
心意領了。
可你工作畢竟是他安排的,鬧僵了你親戚那邊不好交代。”
師父多慮了。
雖說那領導是我遠親,但今晚理虧的是李懷德,諒他不敢告狀。”
那就好。
收拾完你先回吧,我等劉嵐緩過勁送她。”
得嘞!師父我走了啊!
路上當心。”
嗨!就我這塊頭,劫道的見了都得繞道!
說笑間牛小偉離去,廚房只剩二人。
王建軍輕聲問:嵐姐好些了嗎?我送您回去吧,太晚家人該著急了。”
劉嵐卻突然抬頭:建軍,為甚麼冒險救我?這會斷送你前途啊...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甚麼是真話?甚麼是假話?
劉嵐看出王建軍在逗她,已經從驚嚇中平復的她順勢反問。
假話是我早就看李懷德不順眼,一直想揍他。”
那真話呢?劉嵐白了他一眼,眼中閃爍著期待,可惜王建軍沒注意到。
真話是我太瞭解李懷德的為人,就算今天打了他也不會有事。
從答應幫他做招待餐那天起,我就沒把他當領導,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
但今晚他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完全把我當成可以隨意使喚的小弟。
我王建軍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人當跟班,今晚就是要給他個教訓,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王建軍信任劉嵐的人品,才願意說出真實想法。
重生又有系統傍身,他絕不甘心屈居人下。
就這些?沒別的原因了?劉嵐難掩失落。
等等,還有!王建軍注意到她的表情,急忙補充:從你和傻柱比試那天幫我說話開始,在我心裡你就是自己人了。
我怎麼可能看著李懷德欺負你?那還算甚麼男人!
劉嵐暗自做了決定:天不早了,送我回家吧。”
快到劉嵐家時,她突然從背後抱住騎車的王建軍,臉貼在他背上。
王建軍猛地剎車:嵐姐,你這是......
建軍,謝謝你。
自從獨自撐起這個家,我已經很久沒感受到被人保護的溫暖了。”劉嵐語氣平靜了許多。
以後不會有事了,我們有李懷德的把柄......
別裝糊塗了!劉嵐直接打斷,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可我有未婚妻了,明年就要結婚......
是嫌我不好看?
怎麼可能!
那為甚麼不敢給個準話?
因為我給不了你婚姻的承諾。”王建軍終於說出實情。
在劉嵐的不斷詢問下,王建軍道出了心中的擔憂。
你瞎琢磨甚麼呢?建軍,姐甚麼時候說要和你結婚了?就算你有這個念頭,我還未必答應呢。”
那嵐姐你繞這麼大圈子是想說甚麼?
既然已經裝糊塗這麼久了,王建軍索性繼續演下去。
行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姐都要把心裡話說出來。
姐看上你了,以後就跟著你,你覺得怎麼樣?
說這話時,劉嵐已經從後座下來,直視著王建軍的眼睛,語氣堅定。
可這對嵐姐太不公平了,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沒甚麼好考慮的,我做的決定自己負責。
你就給個準話,同不同意?是男人就爽快點。”
好,我答應。”
見時機成熟,王建軍也不再推辭,爽快地點頭應下。
再裝下去就太假了。
這才像話,有點男子氣概。”
甚麼叫像啊,我本來就是男人好不好?
呵呵,還男人?你現在頂多算個大男孩。
好了,送我回去吧。”
沒問題,坐穩了。”
......
當王建軍回到家時,已近晚上十點。
回想起送劉嵐回家路上那溫軟的觸感,以及臨別時的親密互動,王建軍不得不承認,還是貨真價實的感覺最妙。
但要延續這種體驗,甚至更進一步,他必須加倍努力。
收起雜念洗漱完畢,王建軍取出醫典研讀起來。
至於圍棋,雖未放棄,如今只是學習間隙的消遣。
他又不打算當職業棋手,作為愛好,現在的水平已然足夠。
當前首要任務是提升實用技能:醫術、廚藝、八極拳和鉗工技術。
醫術廚藝能拓展人脈,八極拳可防身健體,鉗工手藝則是他經濟寬裕的明證。
專注學習時時間飛逝,待感到睏倦,才發現已近午夜,連忙上床休息。
......
王建軍這邊春風得意,再看李懷德那頭。
被李秘書攙出食堂不久,李懷德便推開了攙扶。
李廠長身體真硬朗,王建軍下手那麼狠,您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聽說他一腳就把傻柱踹進醫院...
甚麼硬朗!是王建軍今天沒下死手,否則我早躺醫院了。”
李秘書正要奉承,被李懷德打斷。
為甚麼啊?我看他當時氣得恨不得生吞了您。”
憤怒不等於失去理智。
我好歹是副廠長,真打壞了我,對他有甚麼好處?
既然知道他不敢下重手,您為何還要寫那份?大不了挨幾下,何必受制於人?
李懷德搖頭:你不懂。
我寫那個不是怕捱打,是怕事情鬧大傳到我妻子耳中。
她孃家的能量你清楚,能讓我幾年坐上這位子,也能瞬間讓我一無所有。”
對這個遠親心腹,李懷德直言不諱。
原來如此。
那您會原諒王建軍嗎?畢竟他廚藝精湛,很多領導都喜歡...
小李,記住:不管他留沒留情,動手是事實。
他心裡根本沒把我當領導。
原諒?絕無可能!廠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廚師。”
李懷德冷笑。
王建軍的廚藝確實有用,但剛挨完打就談原諒?他還沒那麼大度。
下次招待還叫他嗎?
先晾著。
對了,明天去打聽傻柱近況。
一個廚師,總不會甘心當清潔工。”
李懷德提出要重新啟用傻柱時,李秘書滿臉詫異:李廠長,傻柱的廚藝真能勝任嗎?
這提議實在離譜,李秘書甚至懷疑李懷德是被王建軍打糊塗了——放著現成的好廚師不用,偏要找個差的,就為爭口氣?
談不上重新啟用,李懷德擺擺手,頂多算給他個機會。
他做的譚家菜確實地道,可惜好食材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