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拍著桌子，“往日開大會，易中海動嘴他動手，把我這二大爺當擺設！現在傻柱栽了，我看易中海還怎麼蹦躂！”
他早想取代易中海當一大爺，如今總算看到希望。
“別高興太早，萬一明天傻柱放出來了呢？”
“婦人之見！就算他出來，偷公家財物的汙點也洗不掉！往後誰還拿他當盤菜？”
二大媽一想也是：“那你喝著，我再給你炒個下酒菜。”
“這還差不多！”
…………
前院王建軍家同樣燈火通明。
他照例做了一桌好菜，破例開了瓶茅臺自斟自飲——整治傻柱的計劃初見成效，就等明天廠裡的處理結果。
開除雖難，但調崗十拿九穩。
只要把傻柱踢出廚房，斷了他的剩菜油水，看他還怎麼囂張。
新崗位工資必然大減，三十七塊五的時代將一去不返。
想到這兒，王建軍忽然記起：明天起不必再帶飯了。
當初被傻柱顛勺時就立過誓，只要這廚子還在食堂一天，自己絕不踏進一步。
如今誓言該兌現了。
不過……明天還是再做最後一頓吧。
既是和“私人小灶”
告別，也算給鄰居們打個招呼，免得顯得太突兀。
盤算妥當後，王建軍收拾碗筷，安然入睡。
清晨時分，四合院的後院靜悄悄的。
聾老太太趁著眾人未醒，獨自出了門，不知去向何方。
王建軍如常練完拳腳，用過早飯便蹬著腳踏車往廠裡趕去。
今 ** 另有要事，一進車間領完任務，就徑直去找了張主任。
張主任，李副廠長昨日交代了些任務，我得去趟食堂，特來告假。
最多耽擱個把鐘頭，絕不耽誤今日工作。”
既是李副廠長安排，你且去吧，早些回來。”
謝過張主任，王建軍快步朝食堂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食堂里人頭攢動。
劉主任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拍了拍手：正好都在，宣佈個新的人事安排。”
昨兒廠門口的事大夥兒都知道了，傻柱怕是回不來了。
經廠領導研究決定，由劉嵐同志擔任後廚班長，牛小偉同志接替傻柱掌勺大鍋菜。”
劉主任三言兩語宣佈完畢，將倉庫鑰匙鄭重交給劉嵐。
劉嵐和牛小偉雖有些發懵，還是接下了任命。
恭喜劉班長！
往後可得關照咱們啊！
總算不用看傻柱臉色了！
待劉主任離開，後廚眾人紛紛道賀。
劉嵐心知肚明，大夥兒惦記的是那些剩菜剩飯。
從前都被傻柱和他徒弟馬華獨佔，旁人連口湯都喝不上。
往後剩菜大家平分，人人有份。”劉嵐一句話贏得滿堂喝彩，連馬華都跟著叫好。
這小夥子跟傻柱時日尚短，也沒學到真本事，自然沒甚麼師徒情分。
眾人正要散去幹活，牛小偉卻蹭到劉嵐身邊，愁眉苦臉道：劉班長，我可不會炒菜啊，這...
傻小子，劉嵐壓低聲音，這準是你師父王建軍的主意。
別急，他既這麼安排，自有道理。”
正說著，王建軍的身影出現在食堂門口。
劉嵐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建軍，姐真不知該怎麼謝你...
已經宣佈了？李副廠長動作倒快。”王建軍自語著，隨即正色道：嵐姐，客套話回頭再說。
小偉過來，師父這就教你炒大鍋菜。”
和劉嵐簡短交談後，王建軍喚來了牛小偉。
好嘞，多謝師父。”
牛小偉對師父的廚藝深信不疑。
今天大鍋菜準備哪些？每次分量多少？
師父，我負責炒辣白菜和土豆絲，各兩鍋，分量就是把這口鍋裝滿。”
明白了。”
王建軍隨即開始計算調料用量和投放時機，很快得出結果，寫在紙上遞給牛小偉。
這是調料配比和時間安排，你先記熟。
第一鍋我來示範，第二鍋交給你。”
放心大膽做，我在旁邊盯著。
大鍋菜沒那麼講究。”
明白，師父。”
內容不多，牛小偉很快倒背如流。
師父，我記好了。”
好，咱們開始。
首先......
王建軍講解廚藝時，軋鋼廠行政樓正在召開會議。
今天召集各位，討論如何處理何雨柱 ** 公物問題，請大家發表意見。”楊廠長開場後靜候發言。
楊廠長，我認為不必討論，直接開除並移交警方，必須嚴懲以儆效尤。”後勤部寇主任率先表態，主張從嚴處理。
沒錯，對這種害群之馬絕不能姑息。”
開除都算輕的，應該召開批鬥大會。”
我同意。”
李懷德派系紛紛附和。
但這並非楊廠長想聽的。
其他人有不同意見嗎？這是廠裡首例，我會綜合考量。”
楊廠長，我認為內部處理更妥當，報警會影響廠裡聲譽。”
何雨柱拿的數量不多，內部處分即可。”
他畢竟有過貢獻，處理太狠會惹閒話。”
察覺到楊廠長態度轉變，眾人立即調整風向。
李懷德雖疑惑楊廠長為何一夜變卦，但仍在會上力爭，最終達成折中方案：
一、按贓物價值十倍罰款40元（肉票不計）；
二、調離食堂，打掃廠區三個月，工資降至學徒工標準的18.5元；
三、全廠通報批評。
保衛科執行，宣傳科配合。”
是，楊廠長。”
楊廠長對這個保住何雨柱工作的結果表示滿意。
不錯啊小偉，第一次能炒出這水平很難得。
按配方繼續練習，有問題下班找我。”
都是師父教得好，我一定努力。”
那我先回車間了。”
教學結束之際，廠裡的處理決定也剛好出爐。
王建軍返回車間時，正巧撞見保衛科的人在張貼公告。
他匆匆一瞥，沒來得及細看內容。
到了中午飯點，王建軍終於得知了公告的具體內容。
**下班鈴聲一響，工人們紛紛拿起飯盒湧向食堂。
“師父，今天咱們直接在食堂吃吧，省得來回跑。”
王建軍提議道。
這是他們小團體最後一次單獨開小灶，王建軍決定乾脆在食堂解決。
之前開小灶是為了應對傻柱的刁難，如今傻柱已被趕出食堂，自然沒必要再另起爐灶。
“行，就去食堂，順便看看廠裡怎麼處置傻柱。”
趙建設點頭道。
作為王建軍的師父，他對兩人的恩怨一清二楚。
“那還等啥？趕緊走，去晚了得排長隊！”
有人催促道。
“走！”
……
一行人興致勃勃地走向食堂，剛到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公告欄前議論紛紛。
“廠裡也太心軟了，傻柱犯這麼大錯，居然還能留廠？”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念舊情，畢竟他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
“要我說就該送警署！這些年指不定偷了多少東西！”
“沒證據咋查？要不是這次被抓現行，誰能奈何他？”
“也是，算他走運。”
“這種敗類，簡直丟咱們工人的臉！”
……
聽了幾句，王建軍便明白公告內容與傻柱有關。
他讓趙建設等人先去排隊，自己則擠到公告欄前檢視。
公告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昨日廠門口事件的調查結果，第二部分則是廠裡對傻柱的處罰決定。
看完後，王建軍不禁感慨，傻柱不愧是原劇主角，命是真硬，關鍵時刻總有貴人相助。
雖然處罰不輕，但好歹保住了工作，至少能養活自己。
換作旁人，早就進局子了。
王建軍猜測，這次八成是聾老太太動用了老關係。
不過這種人脈用一次少一次，往後可就難說了。
……
“哎！那不是傻柱嗎？這壞分子居然放出來了！”
突然有人喊道。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真是他！還有臉來吃飯？走，批鬥他去！”
“別讓他跑了！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
“傻柱！你敢做不敢當？縮頭烏龜！”
……
見人群氣勢洶洶衝來，傻柱拔腿就跑。
這要是被逮住，捱揍都是輕的。
他邊跑邊盤算：眼下風頭太緊，得請幾天假避避，等事態平息再回來。
最終，眾人沒能追上傻柱，而他的午飯自然也泡湯了。
……
“建軍！快過來，就等你了！”
王建軍剛進食堂，趙建設便招呼道。
“來了師父！”
王建軍快步走過去坐下。
“嚐嚐這兩道菜，土豆絲和辣白菜，聽說味道不錯，我特意各打了一份。”
趙建設推過飯盒。
“味道還行，但刀工火候還欠 ** 候，進步空間不小。”
王建軍掃了一眼說道。
“你都沒嘗，咋知道的？”
趙建設詫異道。
“這兩道菜是我徒弟牛小偉炒的，我在旁邊全程盯著呢。”
王建軍笑道。
“話是這麼說，不過建軍你這標準也太嚴了，大鍋菜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我覺得比傻柱做的強多了，當然跟你單獨炒的小炒還是沒法比。”
“您說得對。”
王建軍嘴上應著，心裡卻想：那是您沒嘗過我炒的大鍋菜，跟小炒根本沒差別。
想起上午給牛小偉示範時炒的那鍋菜，剛出鍋就把食堂的人都鎮住了，連老師傅們都直誇。
不過劉嵐應該把他炒的菜混進大鍋裡了，不然對比太明顯不合適。
“對了師父，跟大家說個事，以後我不往廠裡帶菜了，今天這頓是最後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