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滿意足地睡去時，王建軍對這場陰謀還一無所知。
次日清晨，王建軍帶著幾個飯盒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今天是他學習六級鉗工技術的日子。
到車間領完任務，他先麻利地完成定額，接著專攻六級技術難點，把疑問統統記在本子上。
午飯時他客套地邀請馬師傅，對方以不佔便宜為由拒絕後，他便不再勉強。
下午幹完剩餘任務，王建軍揣著工具找馬師傅求教：馬師傅，這幾個地方我怎麼都做不對......
哪幾個？我看看......
雖然馬師傅的態度不算熱情，但他作為八級鉗工的技術確實過硬。
王建軍聽完詳細的講解，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謝謝馬師傅，我都明白了，這就去練習。”
去吧，以後有問題攢著一起問，效率高。”
好的。”
弄懂問題後，王建軍透過幾個零件的實操，迅速掌握了技術。
......
既然馬師傅建議集中提問，王建軍便照做了。
四天後中午，李懷德派人通知他晚上有招待任務。
王建軍點頭應下，李秘書隨即離開。
今晚應該就能見到徒弟了。
果然，王建軍一到後廚，就看到一個年輕小夥正和劉嵐聊天。
建軍，這是你徒弟，已經在食堂工作幾天了。”
師父好，我叫牛小偉，您叫我小偉就行。”
小夥子立刻起身問好，態度恭敬。
王建軍原本以為關係戶不好相處，沒想到第一印象還不錯。
好，小偉，以後跟著我好好學。
之前有基礎嗎？
師父，我在別的食堂切過菜，其他還沒學過。”
今晚你先負責切菜。
嵐姐，今天幾位客人？選單定了嗎？
王建軍打算認真培養這個替補，好早日實施自己的計劃。
六位客人，聽說有兩位是東北來的。”
明白了。
小偉，把雞處理成塊；嵐姐，先把水燒上。”
好的，師父（建軍）。”
王建軍計劃做小雞燉蘑菇和鍋包肉，其餘還是川菜。
小偉，雞塊切得太小了，燉久了容易碎。”
知道了，師父。”
徒弟的刀工有些基礎，但離出師還遠。
王建軍只要求他先學會炒大鍋菜，其他的慢慢教。
交代完其他菜品要求，王建軍坐下休息，等客人到來。
......
此時，王建軍並不知道，針對他的計劃已經開始。
賈張氏率先行動。
原本明天才是最佳時機，但今天許大茂不在家，婁曉娥也回了孃家，賈張氏不願錯過機會。
午休時分，院裡靜悄悄的，賈張氏溜進許大茂家。
外頭的衣物她不急，明天隨便就能拿到。
大家從沒丟過衣服，毫無防備。
她輕手輕腳開啟衣櫃，翻出幾件貼身衣物。
狐狸精，穿得花裡胡哨，不守婦道。”
婁曉娥的衣物款式新潮，賈張氏根本看不懂。
她只拿了兩件最豔麗的塞進口袋，其餘放回原處。
正要離開時，她突然瞥見床頭櫃上的零錢——雖然沒大票，但加起來也有兩三塊。
貪念作祟，賈張氏最終拿走一半，希望不被發現。
確認窗外無人後，她迅速溜出門，裝作閒逛回家。
秦淮如下班後，賈張氏得意地說了偷衣服的事，但隻字未提偷錢。
媽，您真厲害！明早我給棒梗請假，您再拿一件婁曉娥晾的衣服，這樣更容易鬧大。”
“棒梗這次可不能像在傻柱家那樣胡鬧了，王建軍可不好糊弄，明白嗎？除了這件事，別的甚麼都別碰，千萬別留下把柄。”
“知道了，簡單得很。”
“媽您放心，我記著呢。”
秦淮如摩挲著手裡的小衣裳，強壓下心頭的渴望，先奉承了賈張氏幾句，又仔細交代了棒梗一番。
“行了，先吃飯吧，吃完我去給傻柱和一大爺報個信兒。”
“那還磨蹭啥？趕緊動筷子啊。”
婆媳倆帶著棒梗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敲定了。
賈東旭自從上次賈張氏為口吃的讓秦淮如勾搭傻柱後，就跟個透明人似的，整天悶不吭聲。
小當和小槐花年紀太小，壓根沒人把她倆當回事。
…………
“小偉，你和嵐姐收拾完就鎖門，我先回了。”
“建軍，天黑路滑，騎車當心。”
“師父您慢走，這兒有我盯著呢。”
“嗯。”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王建軍把善後活兒交給了牛小偉和劉嵐。
那些剩菜早說好讓劉嵐帶走，炒菜前他就跟牛小偉打過招呼，反正他也不在乎這個。
…………
王建軍蹬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時，夜色已深。
停好車洗漱完畢，他先翻了會兒棋譜，又研讀醫典，直到眼皮發沉才上床休息。
易中海他們謀劃的陷阱，王建軍自然毫不知情。
不過自從跟易中海撕破臉，他早在家布好了“小機關”
——其他地方那些人動不了他。
最好別用上，否則可就有好戲看了。
次日清晨，王建軍照例打拳吃飯，拎著飯盒去上班。
他哪裡知道，今天對傻柱、易中海和秦淮如幾家意味著甚麼。
等大院裡上班的都 ** 了，賈張氏一邊望風，一邊給賴床的棒梗特訓：“還睡？今兒這差事可要緊得很！”
“不就藏個東西嘛，值得大驚小怪......”
棒梗裹著被子直嘟囔。
“傻小子！不光要藏得嚴實，還得保證事發前不被發現！”
賈張氏壓著火氣哄道，“快起來，奶奶教你幾手絕活。”
見孫子不情不願爬起來，賈張氏立刻傳授心得：“頭一條，別亂翻無關物件。
昨兒奶奶去許大茂家‘取’婁曉娥衣裳時就這規矩，到現在他們都沒察覺。”
“成，我保證只動該動的。”
賈張氏得意地顯擺昨晚的“戰果”
，卻不知許大茂兩口子正鬧彆扭才沒發現——貼身的衣物或許一時察覺不了，但錢數不對本該立刻露餡的。
“第二條要訣是選對地方。
棉襖箱子裡現在誰翻？褥子底下沒曬被子誰碰？”
賈張氏掀開自家箱蓋現場教學。
“懂了！就像咱家醃菜罈子後頭的暗格！”
棒梗突然開竅。
“哎喲喂，我孫子就是機靈！”
賈張氏樂得直拍大腿，“最後這招最要緊：進門前得學黃鼠狼探路。
前院閆富貴家整天有人，你必須抓準空檔閃進去，反手就得把門栓死！”
“藏東西的方法你已經學會了，奶奶就不多說了。
東西放好後，別在現場停留，確認外面沒人就立刻離開。”
“還有，出來時別忘了關門。
細節決定成敗，這些小事不注意，很可能讓你暴露。”
“我說的這些，你都記住了嗎？”
賈張氏一條條傳授著偷竊的要領，不是經驗老道就是天賦異稟，今天這是要把畢生所學都教給棒梗。
“放心吧奶奶，今天的行動保證沒問題，您就等著看我的表現吧。”
“好，奶奶今天也有任務，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留下棒梗在家“複習”
，賈張氏獨自出門踩點。
走到中院和後院的連廊處，發現婁曉娥正在洗衣服，暫時沒機會下手，賈張氏只好先回家。
直到午飯後一小時，賈張氏才再次行動。
此時正值一天最熱的時候，院子裡空無一人，大家都在午休。
她輕手躡腳溜進後院，仔細觀察確認無人後，迅速走到許大茂家附近，從晾衣繩上扯下一件小衣服，隨即離開。
“棒梗，奶奶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輪到你了。
把這三件衣服藏到王建軍家，明天就等著看好戲吧。”
“現在就去嗎？”
“對，趁大家都在午睡，外面沒人。
錯過這個機會，今天可能就沒機會了。
快去吧，奶奶給你把風。”
賈張氏催促棒梗趕緊行動。
“好，我知道了。”
祖孫倆一前一後出發。
賈張氏走在前面，確認四周無人後，朝棒梗招手示意。
棒梗不負所望，眨眼間溜進了王建軍家。
他輕輕關上門，環顧四周，很快確定了藏東西的位置。
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掀開褥子，將三件衣服平鋪放好，再蓋回褥子，確保看不出異樣後，準備離開。
棒梗牢記賈張氏的叮囑，沒碰其他東西，但路過餐桌時，看到王建軍昨晚剩下的瓜子，忍不住抓了一把塞進口袋。
他趴在窗邊觀察，見賈張氏打手勢，便悄悄開門溜出，順手關好門。
一路提心吊膽，幸好沒人發現。
回到家，祖孫倆這才鬆了口氣。
“棒梗，東 ** 哪兒了？”
“褥子下面，平鋪放的，不掀開根本發現不了。”
棒梗得意地說著，順手磕起瓜子。
賈張氏一眼瞥見：“這瓜子是不是從王建軍家拿的？你這孩子怎麼不讓人省心！趁現在沒人，趕緊還回去，不然計劃全泡湯了！”
“沒事兒奶奶，桌上還有很多，我就拿了一點點，看不出來的。”
“那就好……來，給奶奶也嚐嚐。”
“好吧，分你幾顆。”
棒梗雖心疼，還是抓了一把給賈張氏。
“這瓜子真香，王建軍這沒爹沒媽的壞種，倒挺會享受。”
賈張氏邊吃邊冷笑，“不過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已經開始幻想明天王建軍的慘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