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話音剛落,楊廠長等人便拿起筷子品嚐起來。
只嚐了一口,楊廠長就知道傻柱輸了。
他吃過無數次傻柱做的菜,從未有過這種味蕾被驚豔的感覺。
秦淮如和易中海心裡也有了答案,但他們畢竟是站在傻柱這邊的,只能沉默不語。
李懷德和李秘書象徵性地嚐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食堂劉主任則琢磨著,怎麼才能把王建軍挖到食堂來。
“各位評委,我師父的宮保雞丁來了,請品嚐。”
馬華端著傻柱的菜走了過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以前他們從沒覺得傻柱的菜普通,可嘗過王建軍的之後,再吃傻柱的,差距立刻顯現出來。
就連很少吃大餐的秦淮如都覺得,傻柱的廚藝確實不如王建軍。
其他人更不必說,甚至覺得傻柱再做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好了,既然都嘗過了,那就投票吧,我投王建軍。”
“我也選王建軍。”
“王建軍勝。”
李懷德、李秘書和食堂劉主任先後表態,現在壓力給到了楊廠長、易中海和秦淮如。
楊廠長神色如常,易中海和秦淮如卻左右為難——說真話對不起傻柱,說假話又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
“既然你們還沒想好,那我先說,這一局王建軍勝。”
楊廠長直接替他們解了圍。
他這一票投出,易中海和秦淮如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可能!楊廠長,您是不是說錯了?我堂堂一個專業廚師,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鉗工?”
傻柱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當場反駁,甚至質疑楊廠長。
“夠了,傻柱!輸了就是輸了,以後努力提升就行。
比賽講究公平,輸了就得認,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氣度。”
“如果你不服,可以自己嚐嚐王建軍的菜,看看我說得對不對。”
見傻柱死不認賬,楊廠長也有些惱火。
“嘗就嘗,我就不信他能比我強!”
傻柱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嚐了一口,隨後沉默了。
“怎麼樣?現在服氣了嗎?還想繼續比?”
李懷德可不管他難不難受,直接追問。
“再比一道!這次做紅燒肉,王建軍,你敢不敢?”
“傻柱,你……”
易中海想勸他別自取其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別的事傻柱或許會聽他的,但在廚藝上,傻柱絕不會輕易認輸。
“行,你想比甚麼都可以。
劉嵐姐,咱們繼續。”
“好。”
為了讓傻柱徹底死心,王建軍爽快地答應了。
很快,兩盤紅燒肉被端上桌。
單從賣相來看,傻柱已經落了下風。
等眾人品嚐過後,更是確信王建軍的廚藝更勝一籌。
傻柱,你先別急著辯解,自己再嚐嚐看,然後說說真實感受。”
楊廠長語氣嚴厲,對傻柱的表現已十分不滿。
此時的傻柱被打擊得暈頭轉向,竟真的又夾起一塊肉嚐了嚐,這才支吾著開口:
我承認在川菜上確實不如王建軍。
但我最拿手的是譚家菜,要不咱們再比一次?
雖然認輸,傻柱仍不死心想扳回一城。
可眾人已失去耐心,覺得他太過狹隘。
夠了!楊廠長拍案而起,技術不行可以練,人品壞了誰還敢用?比賽到此為止。
以後廠裡招待餐以王建軍為主,他忙不過來時再由傻柱頂上。
畢竟他本職是鉗工。
李副廠長,你覺得呢?
這番安排等於將傻柱降為替補,能否做招待餐全看王建軍是否給他機會。
我完全同意。”李副廠長立即接話,不過該給王師傅些補貼吧?總不能一直讓人白幫忙。”
說得對,明天擬個方案給我簽字,隨工資發放。”
這就是跟對領導的好處。
不用王建軍開口,李副廠長就替他爭取福利,換作楊廠長根本想不到這茬。
劉主任,以後王建軍來食堂做招待餐,你們必須全力配合。
誰敢搗亂,我親自處理!
是,廠長!劉主任雖是李副廠長的人,但對楊廠長的命令也不敢違抗。
何況這安排對他們有利。
王師傅還有甚麼要求?趁現在一併解決。”
我想以後都由劉嵐姐給我打下手。”
王建軍懂得投桃報李。
方才劉嵐主動示好,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這得看劉嵐同志的意思。”楊廠長話音剛落,劉嵐就迫不及待應道:我願意!
事情就此敲定。
楊廠長宣佈散會後,眾人紛紛離去。
垂頭喪氣的傻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勸著回家,轉眼廚房只剩王建軍和劉嵐二人。
劉嵐姐,現在沒別人了。
能說說為甚麼主動幫我嗎?
王師傅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就是看您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們素不相識。”王建軍打斷她,我做事喜歡直來直往。
若不說實話,下次就換別人幫忙。”
面對直白的威脅,劉嵐只得坦白:我家出了變故,需要多掙些錢糧。
可漲工資太難,只能指望招待餐的剩菜剩飯。
要是傻柱一直掌勺,我根本沒機會。
所以賭一把幫您...
你丈夫呢?
上個月...人沒了。”劉嵐聲音哽咽,現在全家五口就靠我這點工資...
“別難過了,只要你不放棄,再大的坎兒也能邁過去。
以後踏踏實實跟著 ** ,虧待不了你。”
“太謝謝您了王師傅!我以後一定聽您的。”
劉嵐表忠心的話,王建軍沒太當回事。
是真心還是假意,日子久了自然見分曉。
“成,看你往後表現。
先把這兒收拾乾淨,剩菜你都帶回去。”
“對了,你比我年長几歲,往後我叫你嵐姐,你直接喊我建軍。
總叫王師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七老八十了。”
想收服人心,總得給點甜頭。
恩威並施,才是上策。
“好嘞建軍。
不過你也還沒吃吧?不拿些回去?”
“不用,你都拿著。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缺這口吃的。”
“那可太謝謝了!建軍你坐著歇會兒,這點活兒我馬上弄完。”
“行,辛苦嵐姐了。”
“應該的。”
…………
王建軍看著忙碌的劉嵐,思緒轉到今天的事上。
成功頂替傻柱接手招待餐,報復計劃算是開了個好頭。
至於下一步,還得再尋機會。
這年頭想讓正式工丟飯碗,可沒那麼容易。
食堂這邊暫且按下不表,且說傻柱三人。
出了廠子,見傻柱垂頭喪氣,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勸他看開些。
“至於嗎傻柱?不就做不了招待餐?工資又不少你一分!”
易中海皺眉道。
傻柱心裡直冒火:當然至於!沒了招待餐,上哪兒白吃那些好菜?往後想打牙祭,可得掏自個兒腰包了。
秦淮茹最懂他心思:“要我說,這次是輸在不瞭解對手。
等往後廚藝精進了,總有翻盤的機會。”
這話像給傻柱打了強心針:“秦姐說得對!王建軍這孫子陰我。
你們瞧著,早晚把他攆出食堂!”
“這就對了。”
易中海點頭,“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雖然知道不容易,但有鬥志總比蔫頭耷腦強。
回到四合院,三人各自回家。
何雨水上學未歸,傻柱獨居慣了,也沒人問他為何晚歸。
易中海家,一大媽隨口問了句,聽了解釋便不再多言。
最熱鬧的還數賈家。
“秦淮茹!你想餓死老的小的,好改嫁是不是?”
賈張氏拍著桌子嚷道。
秦淮茹被罵懵了:“媽您這話說的...東旭和孩子餓了,您就不能先做頓飯?糧缸又不是空的。”
“沒菜怎麼吃?喝白粥啊?”
賈張氏理直氣壯。
敢情傻柱的飯盒早成了她家標配。
“今兒廠裡出大事,和咱家有關聯。
傻柱和一大爺也是剛回來。”
“軋鋼廠的事能扯上咱家?”
賈張氏滿臉不信。
“傻柱被降職了,您說有沒有關係?”
賈張氏頓時急了:“那他往後還帶不帶剩菜?”
“大鍋菜照舊,但招待餐的油水沒了——位置被王建軍頂了。”
“王建軍?”
賈張氏瞪圓眼,“他能比傻柱手藝好?”
“我親眼所見,一大爺也在場。”
秦淮茹苦笑,“您別指望他接濟,那可是咱家的仇人。”
若是換作旁人,秦淮茹或許還會動些心思,但面對王建軍,她卻是半點念頭都生不出來。
兩家積怨已深,實在難以化解。
怎麼偏生是這沒爹沒孃的王建軍?他究竟安的甚麼心,莫非要逼得我們走投無路?這般歹毒心腸。”
倒也不盡然。
依我看,王建軍此舉多半是在報復傻柱,咱們家不過是受了牽連罷了。”
秦淮茹將王建軍的意圖猜了個 ** 不離十,不愧是個工於心計的主兒。
繞來繞去又繞到傻柱這個窩囊廢身上。
你說他怎就這般不中用,被個毛頭小子欺到頭上,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淮茹啊,傻柱既指望不上,你可得另想法子。
當孃的總不能看著三個孩子整日粗茶淡飯,連點油水都沾不上。”
這般沒臉沒皮的話,也就賈張氏說得出口。
分明是逼著秦淮茹在外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天下哪有白吃的飯?不給些甜頭,誰會平白無故地幫襯他們?
知道了,媽。
我會想辦法的。”
思忖再三,秦淮茹還是決定在傻柱身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