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最好拿捏，稍給些好處，保管他心甘情願地掏腰包。
你心裡有數就好，早些歇著吧。”
嗯，曉得了。”
......
此刻王建軍已回到家中，切了盤醬牛肉，邊看書邊享用。
待時辰差不多了，便熄燈就寢。
紙終究包不住火。
儘管傻柱次日一早就趕到食堂，叮囑眾人莫要議論昨晚比試之事，可到了晌午，他廚藝不及王建軍的訊息還是在廠裡傳開了。
這也難怪。
如今他在食堂已不復往日威風，昨晚楊廠長雖未明言，但放棄他的意思眾人都瞧出來了。
既如此，誰還懼他三分？
待到下班時分，這訊息自然傳進了四合院眾鄰居耳中。
待確認屬實後，這些精於算計的街坊們對王建軍的態度，漸漸有了微妙變化。
後院劉海中家便是如此。
晚飯後一家人閒談，話題中心正是王建軍。
真沒瞧出來，王建軍平日不聲不響的，竟有這般本事。”三大媽想起往事，不由感慨。
婦人之見！這叫真人不露相。
傻柱整日咋咋呼呼，實則草包一個。
像王建軍這樣的，才是成大事的料。”
喲，老劉，你從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總說王建軍沒出息麼？今兒怎麼改口了？三大媽沒料到隨口一句感慨竟招來訓斥，更奇的是劉海中言語間竟對王建軍頗為推崇，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哪知道，常人只道王建軍廚藝了得，劉海中看重的卻是他與兩位廠長的關係。
如今王建軍專管招待餐，日久天長，自然能在領導跟前說得上話。
待日後升遷之際，豈不正好借他遞話？
此一時彼一時。
往後你多往前院走動，與王建軍處好關係，對我升遷大有裨益。”劉海中叮囑道，還有你們兩個兔崽子，也多巴結著些。
若他能替我在廠長跟前美言幾句，等我當了官，安排你倆進軋鋼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曉得了，老劉。”
知道了，爸。”
三大媽答得誠懇，劉光天兄弟卻敷衍得很。
也難怪，年紀相仿，憑甚要去討好王建軍？至於父親許諾的好處，他們壓根沒往心裡去——從小到大，家裡好事何時輪到過他們？
......
院裡其他人家大抵也是如此盤算，唯易中海、秦淮茹、傻柱三家例外。
最高興的莫過於三大爺閻埠貴一家了。
瞧瞧，我當初押的寶沒錯吧？王建軍愈發有出息，往後咱們沾光的日子長著呢。”飯桌上，閻埠貴得意地對妻兒說道。
可不？老頭子這眼光，院裡誰比得上？如今那些人怕是要悔青腸子了。
現下才想著結交王建軍，晚嘍！
閆富貴話音剛落，三大媽便默契地接上了話茬。
爸，我鉗工晉級的事，還能再找王建軍幫忙不？
閆解成對父母的互相吹捧毫無興趣，只惦記著自己能撈到甚麼好處。
這事先緩緩，現在提不合適。”閆富貴略作沉吟。
兩家關係還沒到那份上，貿然開口反倒可能壞事。
現在後悔也晚了，誰想到王建軍這麼記仇！晉升無望的閆解成竟埋怨起王建軍，活脫脫一副白眼狼嘴臉。
你還有臉怪人家？要不是看我的面子，人家當場就能給你難堪！閆富貴氣得直瞪眼，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懂不懂達者為師？趕緊睡覺去！
捱了訓的閆解成悻悻回屋。
閆富貴轉頭叮囑老伴：往後多留心，看見王建軍需要幫忙就搭把手。
人情攢多了，關係自然就好了。”
知道了。”
睡吧，明兒還上班呢。”
......
王建軍雖不在意，但這幾天鄰里態度的變化卻實實在在。
無論在廠區還是衚衕，碰面時鄰居們都主動打招呼了。
直到週末，這股熱情才漸漸消退。
休息日雖有腳踏車代步，王建軍仍選擇在家看書——他料定於莉姐妹今天會登門。
果不其然，上午正看書時，閆富貴就領著姐妹倆來了。”建軍啊，這兩個姑娘找你，你看看認識不？
抬頭見是於莉姐妹，於莉手裡還拿著他的外套，王建軍笑道：謝三大爺，她們是我朋友。”
待閆富貴離開後，於海棠立刻抱怨：王大哥可算找到你家了！剛才在門口轉悠半天，差點被那位大爺當壞人。”
沒讓何雨水來接你們？
別提她！於海棠氣鼓鼓地說，寧願窩在宿舍也不回家，就草草指了個路，害我們好找。”
王建軍心知何雨水不願回家的緣由，笑著招呼：別站門口了，進屋說話。”
王大哥，這是你的外套。”於莉雙手遞過衣服，鄭重道謝，上次多虧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舉手之勞，別放心上。”王建 ** 身去臥室取汽水，先坐，給你們拿點喝的。”
見王建軍離開，於海棠壓低聲音：姐，你覺得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裝傻！於海棠翻個白眼，我問王大哥適不適合當我姐夫！之前特意找何雨水打聽的訊息，你別不當回事。”
於莉頓時紅了臉：人家條件這麼好，我哪配得上......
交給我吧！
你別亂說話！於莉正要叮囑，見王建軍拿著汽水出來連忙住口。
喝點汽水解渴，家裡沒備涼白開。”
王大哥家居然有汽水？於海棠驚喜地接過玻璃瓶，冰涼的觸感讓她眼睛一亮。
“上次買米時順便帶了些，你要愛喝裡面還有。”
王建軍隨口說道。
這話讓於莉姐妹聽得直咂舌，瞧瞧人家這日子過的，多舒坦。
“謝王大哥，這個不急。
我能問你件事嗎？”
於海棠突然正色道。
“問唄，突然這麼客氣做甚麼。”
“那你可得老實回答——你現在有物件沒？”
問題一出口，於海棠就緊張地盯著王建軍。
這事連何雨水都不清楚，一旁的於莉也悄悄豎起耳朵。
“目前還沒有，正打算過些日子託媒人說親呢。”
王建軍說著瞥了眼滿臉關切的於莉，心裡有了計較。
“找甚麼媒人啊！王大哥，我現成就給你介紹一個——你看我姐怎麼樣？”
“啊這......”
不愧是於海棠，這話直接把兩人問懵了。
面對妹妹的神來一筆，王建軍和於莉都鬧了個大紅臉。
新時代女性果然生猛，甚麼話都敢往外撂。
不過王建軍倒暗自感激——他本就存著這份心思，如今捅破窗戶紙反倒省事。
“這個...於莉當然好，人漂亮又賢惠，只是......”
王建軍故意支支吾吾的。
雖說心裡千肯萬肯，但這年頭風氣保守，總得端著點架子。
像於海棠這樣的直球選手，絕對是鳳毛麟角。
“王大哥忒不爽快！算了不問你了。”
於海棠轉頭就揪住姐姐，“姐你覺得王大哥咋樣？有沒有那個意思？”
“死丫頭胡咧咧甚麼！”
於莉羞得直跺腳，可罵完妹妹又不知該如何接話，耳根子都紅透了。
“多簡單的事兒啊！王大哥這樣條件好的青年，多少人盯著呢。
萬一...”
於海棠突然壓低聲音，“萬一他被別的姑娘截胡了......”
“不行！”
於莉脫口而出的喊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慌忙低頭絞著衣角。
王建軍見狀心頭一暖——這下連表白都省了。
“看吧，早說不就結了？”
於海棠得意地挑眉，“王大哥，我姐的意思明擺著了，現在就看你的態度。
要是不樂意...”
“怎麼會不樂意！”
王建軍趕緊握住於莉的手，“能得你姐青睞是我的福氣。
於莉，往後讓我照顧你好嗎？”
見兩人十指相扣，於海棠老氣橫秋地嘆氣：“哎，為你們這事兒我可操碎心了。
既然兩情相悅，王大哥趕緊找媒人走流程吧。”
瞧著妹妹裝模作樣的神態，小情侶相視一笑。
“多謝海棠提醒。
不過...”
王建軍突然皺眉，“我今年才十九，得明年才能領證。”
“哎呀，先定親再結婚不就行了？”
於海棠不以為意地擺手，“多見見我爸媽，把婚事定下來，時間到了再辦酒席。”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怕委屈了你姐。”
這話由說出來最合適。
要知道這年頭談兩年戀愛再結婚的，可真是稀罕事兒。
“王大哥，我不著急，可以慢慢等你。”
“莉莉，謝謝你。”
“哎喲，你們倆也太膩歪了吧！姐夫，我都餓得不行了，中午有啥好吃的？”
於海棠見王建軍和於莉甜甜蜜蜜的樣子，忍不住插嘴打斷。
“海棠，別亂喊，讓人聽見多不好。”
“莉莉，別怪她，我覺得這稱呼挺好，我喜歡聽。”
於莉剛要責備妹妹口無遮攔，王建軍卻笑著攔住了她。
“海棠，想吃甚麼儘管說，就衝你這聲‘姐夫’，今天必須滿足你！”
“我要吃紅燒肉！”
“行，你們在家歇會兒，想喝汽水就去臥室拿，我騎車買菜，很快回來。”
王建軍空間裡食材充足，但總得走個過場，於是出門“買菜”
去了。
他一走，於海棠便得意地對於莉邀功：“姐，我這助攻怎麼樣？打算怎麼謝我？”
“你還說呢！剛才我差點尷尬得鑽地縫，幸好王大哥沒拒絕，不然咱倆今天可丟臉了。”
“你傻呀，我一進門就看出王大哥對你有意思，才敢這麼問的。
你以為我莽撞啊？”
於海棠撇撇嘴，“不跟你說了，我轉轉看。”
“別亂碰人家東西，不禮貌！”
“甚麼‘人家’？這可是我未來姐夫家，看看怎麼了？”
姐妹倆在屋裡轉了一圈，於海棠感嘆：“姐夫真講究，屋子收拾得這麼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