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考核的 ** 漸漸平息,王建軍重回兩點一線的學習生活。
李副廠長再未相邀——這年頭物資緊缺,縱是領導也不敢常設宴請客。
這日清晨,王建軍照例打完八極拳,備好早飯,特意換了身整潔衣裳。
今日廠裡召開年中表彰大會,他作為內定先進個人需登臺領獎發言,自然要穿戴齊整。
大會定在下午,上午車間依舊忙碌。
王建軍剛換上工裝,師父趙建設便湊過來:發言稿準備妥當了?可別在臺上出岔子。”
作為內定訊息的知情人,趙建設既欣慰又悵然。
欣慰的是徒弟爭氣,悵然的是自己勤懇半生毫無建樹,更預見這師徒名分維持不了多久——以王建軍的晉升速度,下次考核後二人便要平級了。
師父放心,早爛熟於心了。”王建軍笑著指指太陽穴。
你心裡有數就好。”趙建設搖搖頭,師徒二人默契地投入工作。
中午下班鈴一響,工人們吃完午飯就陸續往工廠大禮堂趕去。
會場早已佈置妥當,各車間按方陣列隊,主任們站在隊伍最前排帶隊,秩序井然。
王建軍剛找到座位坐下,就見楊廠長、李副廠長和書記等人走上主席臺,後面還跟著幾位陌生面孔的領導。
這時主持人拿起話筒:請大家安靜,軋鋼廠半年總結大會現在開始。
首先歡迎楊廠長講話!
臺下頓時響起熱烈掌聲。
楊廠長抬手示意:我就簡單說三點。
第一,這半年來在上級支援下,我們廠超額完成了生產任務;第二,湧現出一批刻苦鑽研技術的優秀工人;第三,希望大家下半年再創佳績。”乾脆利落的發言再次贏得掌聲。
接著高書記宣佈:上半年先進個人是一車間的王建軍同志。
他從學徒成長為四級鉗工僅用一年時間,這種鑽研精神值得學習。
先進車間是一車間,他們既是生產標兵,又是人才搖籃。”
聽到自己獲獎,王建軍有些意外。
簡單的頒獎儀式後,主持人邀請他們分享心得。
張主任率先發言:感謝領導指導和工友們的付出。”輪到王建軍時,他誠懇地說: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
能進廠工作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看著臺上言簡意賅的領導們,王建軍不禁感慨:這個年代的會議真是乾脆利落。
“不僅要掌握現有技術,更要刻苦鑽研新技術,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
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
王建軍的發言不僅贏得工友們的熱烈掌聲,連坐在後排的楊廠長、李副廠長和高書記都起身鼓掌,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先安靜。”
楊廠長沒等主持人開口,就搶先說道,“王建軍同志說得好!這正是我們工人同志應有的學習精神,講得太精彩了。”
他連連稱讚,就差讓王建軍再多講幾句了。
好在楊廠長沒這麼做,否則王建軍又得費神回憶後世的經典發言了。
“好,現在我宣佈總結大會正式結束,大家可以收拾東西下班了。”
楊廠長話音一落,眾人頓時興奮起來——今天能提前下班,明天又是休息日,想想就美滋滋。
王建軍也不例外。
雖說他如今在軋鋼廠也算小有名氣,但該休息的時候照樣休息。
他看了看這次獲得的獎勵,果然有一張腳踏車票,外加幾張肉票,加起來足有十斤。
明天休假,正好去買輛新腳踏車,這日子,想想都舒坦。
**軋鋼廠半年總結大會落幕,王建軍成了最大贏家。
他不僅受到多位領導的關注,還拿到了令人眼紅的獎勵。
那張腳踏車票他仔細看過,是永久牌的。
這下總算能名正言順地買腳踏車了,也有閒心逛逛四九城,領略這個年代的風光。
次日雖是休息日,王建軍仍早早起床。
打完一套八極拳,吃完早飯,他在家稍作歇息,這才準備出門。
雖說他迫不及待想買腳踏車,但去太早也沒用——現在的供銷社都是國營的,不到八點不開門。
“建軍,出門啊?”
剛推開門,他就撞見在院裡遛彎的閆富貴。
“是啊三大爺,今天休息,我去買點東西,順道逛逛。
說起來好久沒上街了。”
王建軍隨口應付,打算趕緊走人。
誰知閆富貴反倒勸起他來:“是該這樣!年輕人愛學習是好事,但也得勞逸結合。
出去走走,心情也能開朗些。”
“早想提醒你,可見你埋頭學習,就沒多說。
現在你自己想通了,挺好。”
不愧是老師,說話一套一套的。
“您說得對,我以後不會光悶頭學了。
那您忙,我先走了,去晚了怕東西賣完。”
不等閆富貴追問買甚麼,王建軍已快步離開。
這話倒非虛言。
如今國家全力發展工業,資源優先保障生產,腳踏車這類消費品產量有限,四九城也是限量供應。
有票未必買得到,去晚了就得等下一批。
所幸王建軍運氣不錯。
一進供銷社,他就看見兩輛腳踏車——一輛永久,一輛鳳凰。
“同志您好,我想買永久牌腳踏車,這是車票。”
他直奔主題,生怕手慢無。
“票沒問題,錢帶夠了嗎?永久牌一百五十八塊。”
“帶夠了,這是一百六十塊,您點點。”
王建軍掏出十六張大團結遞過去。
這年頭可沒討價還價的規矩。
“一百六十塊沒錯,找您兩塊。
跟我來提車吧,運氣不錯,就剩這一輛了,再晚點兒就得等下次。”
售貨員難得多說了兩句。
“就是這輛,檢查沒問題就能推走。
出門先去派出所砸鋼印上牌照,離這兒不遠。”
王建軍對這年頭的質量很放心,簡單試了試便點頭:“沒問題,謝謝同志。”
按售貨員指點,他兩分鐘就找到了地方。
登記資訊、砸鋼印、上牌照、交稅……整套流程不到半小時。
從此刻起,王建軍正式躋身“有車一族”
。
有了腳踏車代步,王建軍終於能好好遊覽周邊了。
以前他也不是不想出門,但一想到全靠兩條腿走路,興致頓時就消了大半。
嶄新的腳踏車在路上格外惹眼,起初王建軍還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關注。
他悠閒地蹬著車,欣賞沿途街景,不多時便來到了著名的地壇公園。
恰逢週末,公園裡遊人如織。
王建軍在門口停好車,信步走進園中。
滿園綠意盎然,正值牡丹盛放的季節,奼紫嫣紅的花朵將公園裝點得格外美麗。
不少年輕姑娘專程前來賞花,王建軍也擠進人群,一睹這聞名已久的國色天香。
正當他沉醉在牡丹的雍容華貴中時,一聲急促的打破了寧靜。
循聲望去,只見池塘裡有個姑娘正在掙扎。
王建軍二話不說跳入水中,憑藉嫻熟的水性,很快將人救上岸。
落水者已經昏迷,但好在嗆水不多。
姐!你醒醒啊!旁邊哭成淚人的妹妹讓王建軍覺得眼熟。
他熟練地掐了掐人中,姑娘很快甦醒過來。
經介紹,這對姐妹正是於莉和於海棠。
當得知王建軍與何雨水同住一個四合院時,於海棠直呼這是天定的緣分。
王建軍將外套留給她們,叮囑儘快回家更衣,便轉身離去。
他相信,這場意外的相遇絕不會是終點。
於莉愣愣地接過王建軍遞來的外套,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慌忙披上衣服,拉著妹妹於海棠匆匆離去。
離開公園後,王建軍騎著嶄新的腳踏車往家趕。
回想著今天的奇遇,他不禁感嘆命運的神奇。
前世看劇時,他就對於莉頗有好感,尤其是她後期身著旗袍亮相的模樣,既美麗又端莊。
更打動他的是於莉對婚姻的忠誠——丈夫閆解成事業無成,連小姨子借宿都安排不好,她卻始終包容;後來開飯館被閆解成的小聰明搞砸,被騙得傾家蕩產也毫無怨言。
在那個年代,連於海棠都離了婚,可於莉始終堅守著婚姻,這份品質讓王建軍格外欣賞。
正想著心事,腳踏車已駛入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撞見守株待兔般的閆富貴。”建軍,這新車剛買的?三大爺撫摸著車架,眼神痴迷得讓王建軍渾身不自在。
得知是用廠裡獎勵的票買的,閆富貴仍喃喃自語:真好,真好啊......
不就是輛腳踏車嘛。”王建軍笑道,您不也有學校獎的票?買一輛就是了。”這話戳中了閆富貴的痛處:我家解成要說親,孩子們要上學,哪像你說買就買?王建軍故意提高嗓門:解成哥都轉正了,您要是騎上腳踏車,給他說親不是更有面子?
這番對話引來全院圍觀。
許大茂趁機湊熱鬧:三大爺要不把票讓給我?閆富貴立刻豎起眉毛:一百塊錢,少一分免談!眾人鬨笑中,嶄新的腳踏車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三大爺,您這話說的,咱們一個大院住著,談錢多生分。”
許大茂被閆富貴一句話堵了回去。
腳踏車票再金貴,也值不了一百塊啊。
趁著眾人閒聊的空檔,王建軍悄悄溜回家,順手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反正掉不了漆,誰愛看誰看。
見王建軍回了屋,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了。
“廠領導咋想的?先進個人居然給王建軍?”
傻柱湊到易中海跟前,酸味都快溢位來了,“論資歷論貢獻,這獎就該是您的!他一個毛頭小子,進廠才幾天?肯定有 ** !”
“少說兩句吧。”
易中海壓下心頭不快,維持著老好人的腔調,“領導定的規矩,咱們能有甚麼辦法。”
他哪在乎甚麼腳踏車票?要的是這份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