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小氣之人,這點從原劇中他與傻柱的關係就能看出。
說到這個,我可不能謙虛。
我確實愛美食,但更重視人才。
你們知道今天這廚師本職是做甚麼的嗎?
人家是鉗工!我第一次嘗他做的菜,就看出他的天賦,一直關注著。
今天碰巧遇見,就請來做這一桌,你們算是有口福了。”
李懷德臉皮夠厚,本是想試王建軍手藝,被眾人一誇,直接把慧眼識珠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那是自然,李廠長重視人才有目共睹,誰敢說個不字。”
心裡明白就行,出去別亂說。
軋鋼廠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以您的能力,這也是早晚的事。”
行了,菜也吃完了,你們先回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既然大家對王建軍的手藝都認可,今天請客的目的就達到了,李懷德開始送客。
李廠長您忙,我們先走了。
有事隨時吩咐。”
好,今天就到這裡。”
等眾人離開,李懷德對秘書吩咐道:明天中午再去一趟,你說我送他一張腳踏車票如何?
當然好。
廠裡這麼多工人,一年才幾張票?普通工人根本輪不到。
誰不想騎腳踏車?那可是面子。”
“行,那就這麼定了,咱們回去吧。”
“好的,叔。”
王建軍剛才聽秘書說他也姓李,就猜到這兩人關係不一般。
果然,這李秘書是李懷德的遠房親戚,算是他的晚輩。
“對了,叔,傻柱那邊怎麼安排?明天跟王建軍談這事,要是不把傻柱的事說清楚,他未必肯收這禮。”
李秘書雖然沾親帶故,但也不是白吃飯的,知道甚麼時候該提醒領導,對王建軍的心思也摸了個大概。
“這有甚麼難辦的?王建軍的廚藝比傻柱強那麼多,以後自然用不上他了,你明天直說就行。”
“楊廠長那邊我們管不著,他用不用傻柱是他的事。
不過你記著,以後我單獨請客,接待宴都安排在下班後,這樣王建軍才有空。”
沒用的人就該放棄,這是李懷德的用人準則。
就像原劇裡的劉海中,本來當打手當得好好的,可李懷德發現許大茂更有用後,立馬就把他踢開了。
說白了,有用就是人才,沒用就靠邊站。
王建軍很清楚李懷德的為人,之所以靠上他,一是為了報復傻柱,二是多做菜能提升廚藝,最重要的是在大風暴來臨前找個靠山。
大家互相利用,談不上甚麼忠誠。
“好的,叔,我明白了。”
……
商量完明天的對策,李懷德和秘書慢悠悠地回去了。
傻柱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還沒想出怎麼報復王建軍,自己就先被算計了——而且是在他最拿手的廚藝上。
其實傻柱的廚藝天賦不錯,原劇中他能靠川菜和運氣得到大領導賞識,說明那時候他的川菜已經有 ** 候了。
可現在是六三年,離原劇開始還有兩年多,他的手藝頂多算中級廚師水平,離高階還差得遠,被放棄也不奇怪。
這只是王建軍的第一步,先斷了傻柱在食物上的優勢。
短期內傻柱還能給楊廠長做招待餐,但楊廠長為人正直,不喜歡鋪張浪費。
就算繼續用他,傻柱能撈到的好處也有限。
等哪天楊廠長也不需要他做招待餐,他就只能做大鍋飯了。
到時候看他在軋鋼廠還怎麼嘚瑟,哪個領導還會給他撐腰?他還怎麼在秦淮茹面前擺譜?
只能做大鍋飯的傻柱,要是還想讓賈家隔三差五改善伙食,除非掏自己的存款。
要是他捨不得,賈家和傻柱的關係可就不好說了。
秦淮茹為了多拿點接濟可能不會說甚麼,但賈張氏和賈東旭能忍?
光是想想以後的場面,王建軍就覺得有意思。
不過這都是傻柱自找的,敢報復他,就得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
李懷德的反應果然不出王建軍所料。
第二天中午吃飯時,他和秘書趁大家去食堂的工夫又來了。
“建軍,昨天你走得太早了,客人們吃得高興,本想當面謝你,結果小李說你已經回去了。”
不愧是李懷德,一旦決定重用王建軍,連稱呼都變了。
看似埋怨,實則誇他廚藝好。
“李廠長,他們謝 ** 甚麼?人都是您請的,要謝也是謝您。
我就負責做飯,別的不管。”
王建軍這是在表態,表明自己只關心本職工作,不摻和別的事。
這樣李懷德反而會更看重他——有能力又沒野心的手下,哪個領導不喜歡?
“話不能這麼說,他們敬你杯酒也是應該的。”
“昨晚的招待很成功,你是功臣之一。
我這兒有張腳踏車票,反正用不上,給你當報酬,別推辭。”
“我這人賞罰分明,以後你就知道了。”
李懷德嘴上客氣,心裡對王建軍的回答很滿意。
不過李懷德接下來的話和那張腳踏車票,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希望王建軍能成為自己人。
王建軍早有打算,自然不會拒絕,但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
如果李懷德還想左右逢源,這腳踏車票他絕不會收。
李廠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不知傻柱那邊您是怎麼安排的?
傻柱?提他做甚麼?以後我這邊所有招待宴席都不會再用他。
至於其他人嘛,我可就不能打包票了。”
這正是王建軍想要的承諾。
他明白李懷德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楊廠長,不過那是後話了。
見李懷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建軍立即接過腳踏車票,表態道:真是太感謝李廠長了!我一直想買輛腳踏車,就是弄不到票,您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您放心,以後有招待任務,讓李秘書中午來通知我就行。
保證隨叫隨到,真要有甚麼特殊情況,我也會提前打招呼。”
李懷德對王建軍的識相很滿意,這等於又添了一員得力干將。
好說,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在廠裡遇到甚麼難處儘管來找我。”作為領導,自然要讓新下屬覺得跟對了人。
多謝李廠長栽培,往後少不了要麻煩您。”
應該的,不幫自己人難道幫外人?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來日方長。”
我送送您。”
不必了,你工友也該回來了。
咱們之間不用客氣。”話雖這麼說,王建軍還是象徵性地送了幾步。
目送李懷德離開後,王建軍回到桌前,摩挲著腳踏車票盤算:要不要馬上去買?轉念一想,過兩天的年中表彰大會上,作為內定先進很可能再得一張票,那時再買更有意義。
反正走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兩天。
王建軍不知道,方才他與李副廠長談笑風生的場景,全被路過的劉海中看在眼裡。
原本三車間離食堂就遠,劉海中與工友走到半路突然鬧肚子。
等他如廁完畢趕往食堂時,恰巧看見李副廠長從一車間出來。
一心想往上爬的劉海中正要上前套近乎,卻見王建軍快步相送,二人言笑晏晏。
他頓時愣在原地——王建軍何時與李副廠長這般熟絡了?
等回過神,李副廠長早已走遠。
劉海中雖不善交際,但也知道此時追上去不妥。
不過發現這層關係也是意外收穫,畢竟同住一個大院,透過王建軍接近領導豈不更方便?
想通這點,劉海中趕緊奔向食堂。
這邊李副廠長剛走不久,王建軍的師父和工友們就吃完飯回來了。
眾人說笑間用完午飯,稍事休息便投入下午的工作。
王建軍照例先快速完成定額,接著鑽研新技術。
自從技能升級後,他已結束觀摩階段,開始親手打磨工件。
雖然成品率還不高,但每天都在穩步提升,這種進步速度令人驚歎。
專注的時光總是飛快,轉眼下班鈴響起。
今日沒有招待任務,王建軍徑直回家。
剛放下飯盒洗完臉,正要做飯時,遠遠望見劉海中朝他這邊走來。
王建軍暗自納悶,這傢伙突然上門所為何事?兩家素無往來。
他決定靜觀其變,權當沒瞧見,自顧自生火熬起粥來。
建軍啊,正忙呢?二大爺有事想跟你嘮嘮,這會兒方便不?
方便?灶上正煮著飯呢,這都瞧不出來?
王建軍心裡嘀咕,面上卻客氣道:二大爺您先進屋坐,我把灶火壓小些就來。”
成。”
進屋後,王建軍省去寒暄直奔主題:二大爺有話直說,您也瞧見了,我這灶上還做著飯。”
劉海中搓著手:聽說你跟李副廠長交情不錯?
哪兒聽來的閒話?王建軍矢口否認,我個普通鉗工,哪攀得上領導。”
這事絕不能認,否則二大爺準要纏著他走門路——這老官迷鑽營勁頭他可太清楚了。
別瞞我了,劉海中亮出底牌,晌午見你跟李副廠長在車間說笑來著。”
您誤會了,王建軍面不改色,去年我爹的撫卹金和頂班手續,不正是您和一大爺領我去找李副廠長辦的?今兒個人家來巡檢,碰面客套兩句罷了。”
這番說辭竟真唬住了劉海中:當真?
可不?您想啊,領導哪會跟我這小工人深交。”
倒也是...劉海中悻悻起身,那你忙,我先回了。”
二大爺慢走。”
望著劉海中失望的背影,王建軍鬆了口氣。
以這老官迷的勁頭,遲早會察覺他與李副廠長的關係。
不過那是後話,眼下能拖則拖——倒不是怕他,純粹嫌麻煩。
......
劉海中這事不過是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