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幸災樂禍：“王建軍真敢說啊，他不會以為傻柱是紙老虎吧？婁曉娥你瞧著，這小子要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不能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哼，你是不知道傻柱的德行。
在這院裡他無法無天，闖再大的禍都有人兜著。
等著看好戲吧！”
也有人為王建軍捏把汗，比如閆富貴一家。
畢竟兩家交情不錯，萬一王建軍真被傻柱打傷，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這可讓三大爺犯了難。
院裡其他人則純粹看熱鬧，反正捱打的不是自己，站在一旁瞧熱鬧豈不快活？
王建軍，我跟你拼了！
院子本就不大，暴怒的傻柱轉眼就衝到王建軍面前，掄拳時還不忘叫罵。
眼看那砂鍋大的拳頭就要砸中王建軍腦袋，眾人正盤算要不要去請大夫，卻見傻柱倒飛出去，比來時更快。
這是怎麼了？傻柱失手了？不可能啊！
他們哪知道，以王建軍如今的身手，收拾傻柱就跟玩兒似的。
方才一記貼山靠，傻柱便如遭火車撞擊，躺了足有三分鐘才爬起來。
這還是王建軍手下留情，否則非得斷幾根肋骨不可。
等目瞪口呆的街坊四鄰和易中海、秦淮如回過神，傻柱已經顫巍巍站起來了。
不愧是四合院，真抗揍。
傻柱，你不是我對手，收手吧，別自取其辱了。”
見傻柱還要上前，王建軍假意勸道。
剛才是我大意，再來！
傻柱也拿不準是被偷襲還是真不如人，這次倒是謹慎許多。
可惜結局依舊。
面對只會蠻力的傻柱，王建軍閃轉騰挪間又是一腳將他踹翻。
這下傻柱真知道厲害了，正想找臺階下，許大茂一句話卻讓他徹底炸毛。
傻柱，你也就欺負欺負我。
遇見硬茬子就跟狗熊似的任人揉搓，還戰神呢？趁早改名叫狗熊算了！
這死對頭一句話就激得傻柱青筋暴起，抄起板凳又撲向王建軍。
許大茂閉嘴！傻柱快住手！
察覺不妙的易中海剛喝住許大茂，轉頭已攔不住傻柱。
既然動傢伙，王建軍也不再留情。
的一聲悶響。
板凳碎成木片，傻柱口吐鮮血飛出丈遠，當場昏死過去。
眾人嚇得夠嗆，尤其易中海和秦淮如。
對易中海而言，傻柱是他精心挑選的養老人選，若有個閃失，多年心血就白費了。
秦淮如更慌——這可是她家的長期飯票，要真出事，往後誰接濟她們孤兒寡母？
王建軍！都是街坊鄰居，你下手也太狠了！
一大爺，您這心偏到胳肢窩了。
傻柱先動手您不攔，我勸他住手您不管。
大夥都瞧見了，是他掄板凳要砸我，難道我該站著捱打？
你就不能躲開？非要硬碰硬？現在傻柱傷成這樣，你必須負責送醫！不然我報警抓你！
好啊，我正想報警呢。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誰先動手、先抄傢伙？等警察來了，看抓誰！
王建軍掏出一塊錢：誰去報警，這錢歸誰。”
見眾人躍躍欲試，易中海差點氣吐血。
他本意是嚇唬王建軍，誰知反被將了一軍。
正慶幸自己餘威尚在，王建軍又加碼：兩塊錢！
這下誰還顧得上易中海？面子再大也大不過兩塊錢——夠買兩斤半豬肉了！
我去！建軍你等著！閆解成喊著就往外跑。
閆解成回來！不許報警！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閆解成滿腦子只惦記著那兩塊錢，對身後的呼喊充耳不聞，眼看就要跑出中院。
突然，一聲厲喝讓他剎住了腳步。
閆家老大，站住！
這聲音來自聾老太太，閆解成頓時不敢再跑。
別說他了，就連他父親閆富貴在這位老太太面前也得畢恭畢敬。
王家小子，聾老太太轉向王建軍，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這事就此打住如何？
王建軍收起凳子：老太太開口，這個面子我給。
但若再有下次，誰的面子都不好使。”說完便轉身回家，留下眾人收拾殘局。
都散了吧。”聾老太太揮揮手，賈家的，把錢拿回去，往後少動這些歪心思。
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你們送傻柱去醫院。
斷了一根肋骨，接好養些日子就沒事了。”
是，老太太。”易中海等人連忙找來板車，抬著傻柱往醫院去。
其實傻柱早已醒來，只是自覺丟臉，索性繼續裝暈。
待人群散去，聾老太太站在院中凝視前院良久，才緩步回後院休息。
大院終於重歸寧靜。
這場全院大會在聾老太太乾預下草草收場。
最大贏家當屬賈家，白得了五十多塊錢，相當於秦淮如兩個半月的工資。
聽到聾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話，賈張氏和秦淮如不敢多言，揣著錢匆匆帶孩子回家。
她們與易中海合謀之事，顯然已被聾老太太察覺。
至於傻柱的傷勢，自有易中海操心，賈張氏才懶得管，頂多明日讓秦淮如去醫院看一眼。
大會雖結束，影響卻持續發酵。
最令人震驚的莫過於王建軍的表現，各家各戶都在議論紛紛。
後院許大茂家中，洗漱完畢的婁曉娥躺在床上，回想王建軍在會上舌戰群儒、痛揍傻柱的英姿，與初見時的斯文形象判若兩人。
這樣的男子漢氣概令她心生羨慕，想著若許大茂也能這般該多好。
當然，這只是單純的欣賞。
二大爺家則反應平淡，除了劉光天兄弟對王建軍的身手充滿崇拜外，二大媽毫無反應。
對門三大爺家正在開家庭會議。”今晚的大會你們都看明白了嗎？閆富貴問道。
不就是給賈家捐錢嘛，閆解成不以為然，我就覺得王建軍真威風！
三大媽敏銳地問：老頭子，你是不是看出甚麼了？
我也是最後才想通，閆富貴推了推眼鏡，今晚我們都被易中海算計了，除了王建軍。
許大茂、聾老太太肯定也看出來了，只是沒說破。”
一大爺有這麼陰險？
你們太不瞭解他了。”閆富貴冷笑，他偽裝得太好，可惜漏算了王建軍。
要不是聾老太太及時出現，易中海今晚必定下不來臺。
所以咱們要繼續與王建軍交好，日後必有回報。”
知道啦，這話你都說過好多遍了。”家人齊聲應道。
夜深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嗯，都早點睡吧，把燈關了。”
中院賈家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賈張氏把今晚募捐來的錢數了一遍又一遍，賈東旭在一旁盯著看。
棒梗、小當和槐花早已入睡。
淮如啊，要是能多辦幾次這樣的捐款就好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賈張氏貪婪地說。
賈東旭也連連點頭，看得秦淮如直翻白眼。
媽，東旭，你們想甚麼呢？聾老太太的話都忘了嗎？
再說院裡的人又不傻，今天要不是一大爺安排得好，加上傻柱幫著說話，除了王建軍誰會願意捐？
你們還想多來幾次？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心事重重的秦淮如語氣比平時衝了些，惹得賈張氏和賈東旭不高興了。
秦淮如，你反了天了？才管了幾天家務就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秦淮如一愣，不明白自己說錯了甚麼。
媽，東旭，我只是在分析咱家的情況，哪裡說錯了？
話是沒錯，但注意你的態度。
我是長輩，東旭是你丈夫，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對不起，我剛才想事情，說話不注意。
以後不會了。”
秦淮如不想半夜吵架，趕緊認錯。
這還差不多。
你想甚麼呢？說來聽聽。”
見婆婆語氣緩和，秦淮如鬆了口氣：媽，您也看到了，現在院裡除了傻柱和一大爺，別人都等著看笑話呢。”
我覺得必須和傻柱、一大爺還有聾老太太搞好關係。
傻柱能幫咱們，一大爺是我師傅，聾老太太連傻柱和一大爺都敬著，咱們得罪不起。”
賈張氏聽明白了，但知道兒媳還有下文：你到底想說甚麼？
快過年了，我想請傻柱一家、一大爺一家和聾老太太來咱家過年，您看怎麼樣？
那得花多少錢？
放心吧媽，傻柱好面子，一大爺不缺錢，咱們只要打打下手就行。”
人家能答應嗎？賈張氏立刻來了精神。
應該沒問題。
明天我去醫院看傻柱時先跟他說。
一大爺家沒孩子，過年冷清，八成會同意。
聾老太太更不用說。”
賈張氏和賈東旭對秦淮如刮目相看，把傻柱和一大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行吧，這事交給你了。”
您放心。
時候不早了，明天我還得去醫院呢。”
賈東旭知道妻子去醫院做甚麼，雖然心裡不舒服，但現在也只能忍著。
王建軍大致猜得到鄰居們的想法，但沒太在意。
昨晚要不是聾老太太出面，他非要讓傻柱吃個大虧。
雖然最後給了老太太面子，但他相信對方明白他的意思：下不為例。
回到家，王建軍喝了杯茶平復心情，拿出醫書研讀。
睏意襲來時，簡單洗漱後就睡了。
次日清晨，王建軍打完拳吃過早飯，正要出門置辦年貨。
建軍這麼早就出門啊？正在院裡晾鹹蘿蔔的三大媽招呼道。
可不是嘛，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得去菜市場轉轉。”王建軍笑著應道，三大爺又去釣魚了？
天沒亮就扛著魚竿走了。”三大媽麻利地翻著蘿蔔乾，你快去吧，晚了可挑不著新鮮菜。”
菜市場里人頭攢動，王建軍盤算著家裡的存貨：肉蛋禽類都不缺，零嘴也備齊了，最後只挑了條三斤重的草魚。
轉角遇見水靈的韭菜，他眼睛一亮，當即稱了兩大捆。
回家路上，王建軍兩手提滿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