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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原因很

2025-12-24 作者:黃盼

原因很簡單——廠裡的賠償款早被母子倆揮霍光了,只剩不到四十塊藏在賈張氏兜裡。

他們沒本事掙錢,單靠秦淮如那點工資根本撐不下去。

可要是讓秦淮如當家,母子倆就能躺著等飯吃。

至於錢不夠?那是當家的人該操心的事,與他們何干?

“媽,東旭,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秦淮如語氣硬了幾分,“廠裡給的賠償款是不是花完了?”

“問這幹啥?和當家有甚麼關係!”

賈張氏還想抵賴,賈東旭也跟著嚷嚷:“讓你當家又不是要你命,擺甚麼臭臉!”

秦淮如不為所動,非要問個明白。

賈張氏憋不住了:“行!錢是花完了,你還想問甚麼?”

見婆婆服軟,秦淮如繼續施壓:“沒錢了才想起我?我個學徒工能有甚麼辦法?這家我當不起,也沒本事當。”

“秦淮如你別給臉不要臉!”

賈東旭拍桌吼道,“信不信今晚還收拾你?好好商量你倒端上了!”

“今晚就是弄死我,我也不接這糊塗賬!”

秦淮如寸步不讓,“要麼把話挑明,要麼一切照舊!”

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退,否則往後更會被這母子拿捏。

**表明態度後,秦淮如轉身去哄孩子睡覺,留母子倆自己琢磨——想讓她背黑鍋卻不說實話?做夢!

能在四合院周旋多年的女人,豈是省油的燈?

見秦淮如不理人,賈張氏和賈東旭交換眼神,決定攤牌。

說開了也好,省得日後麻煩。

“淮如,別裝了。”

賈張氏冷哼,“你心裡早樂意了。

想問甚麼直說吧,我不瞞著。”

“您想多了,我可從沒這念頭。”

秦淮如嘴上不認。

“少來!一家人誰不知道誰?”

賈張氏咬牙,“說吧,要我們怎麼保證,你才肯管這一大家子?”

“不是我要怎樣,是看你們能怎樣。”

秦淮如穩坐 ** ,“條件不合適,今晚就當我沒聽過。”

賈張氏沒轍,只得亮底牌:“以後家裡開銷歸你管,但每月得給我和東旭各五塊,剩下的你隨意,如何?”

“不如何!”

秦淮如一口回絕,“我工資才二十塊五毛,給你們十塊,剩下怎麼養活全家?這擔子我挑不動。”

“那你說多少?”

賈張氏等著砍價,心裡底線是三塊。

“頂多每人一塊。”

秦淮如斬釘截鐵,“反正你們天天窩家裡,要錢也沒用。”

“就這點錢,剩下的根本不夠花。

咱們家總不能天天啃窩頭吧?買菜要錢,棒梗上學要錢,眼瞅著過年了,孩子們的新衣裳也得置辦。

你們算算,十八塊錢哪夠開銷?”

秦淮如掰著手指頭數落著,明擺著不想多給賈張氏母子。

可一塊錢的打發,這對母子哪能答應?

“一塊錢打發叫花子呢?咱也不跟你磨嘴皮子,每月給我們娘倆各三塊。

應下了這家就歸你管,要是不應——大不了我領著孩子們討飯去!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賈張氏掐準了秦淮如的軟肋,直接把話撂在桌面上。

秦淮如氣得直咬牙。

就賈張氏這號人,今兒個要是不鬆口,明兒真能拉著孩子上街要飯。

這老婆子的臉皮,早八百年就扔護城河裡了。

“行,三塊就三塊。

可我也有條件——你們要是點頭,今兒這事就算定下了;要是不應,全當沒這回事。”

秦淮如抹了把臉,既然要出血,總得換點實惠回來。

賈張氏和賈東旭對視一眼:“你先說說看?”

“開啟天窗說亮話,每月刨去給你們的六塊,就剩十四塊錢。

要養活這一大家子——”

秦淮如冷笑一聲,“媽您心裡跟明鏡似的,要不今晚也不會鬧這出。”

“往後我要在外頭周旋,難免招閒話。

就像前陣子和傻柱那檔子事。

我的條件就一條:甭管外頭傳得多難聽,你們不許跟著瞎摻和!”

這話說得露骨,秦淮如索性把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放屁!”

賈東旭猛地拍桌,“我還沒嚥氣呢!你這是要往老賈家祖墳上潑糞啊!”

賈張氏也急了眼:“這不成!咱們家還要臉不要?”

“您二位先消消氣。”

秦淮如早料到這反應,慢條斯理道,“我在這兒立誓,絕不做對不起東旭的事。

可要養活五張嘴,除了豁出臉皮,我還能有甚麼法子?”

見兩人不吭聲,她又補了句:“要實在覺得不成,就當今晚我沒開這個口。

往後還是媽來當家,我每月交錢就是。

大不了頓頓喝稀粥,橫豎餓不死人。”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死穴。

老婆子眼珠子直轉,突然拽住要走的秦淮如:“東旭你犯甚麼渾!淮如話雖難聽,可句句在理。

這年月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淮如啊,你可千萬把握住分寸......”

秦淮如心裡冷笑,知道這老虔婆已經鬆動了,便故意說:“我能有甚麼打算?橫豎東旭不樂意,這事就當沒提過。”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轉頭揪住兒子:“你個榆木疙瘩!真要眼睜睜看著棒梗輟學要飯?老賈家可就這一根獨苗!”

賈東旭臉色鐵青,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句話:“成!但秦淮如你給我記著——要是敢在外頭偷人,咱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不就結了?”

賈張氏趕忙打圓場,“淮如你快說說,具體怎麼個章程?”

秦淮如鋪開被褥,背對著說了句:“天不早了,明兒還要上班呢。”

見兒子鬆了口,賈張氏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轉頭急切地向秦淮如追問詳情。

媽,東旭,你們別太憂心。

我說這些主要是擔心再發生上次您堵門罵人的事。

具體計劃還沒定,但人選已經有了,就是隔壁的傻柱。”

安撫好賈家母子後,秦淮如終於道出自己的想法。

傻柱?

賈張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沒錯,他是我能想到的最佳人選。”

可我剛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還訛了他二十塊錢。

他會幫咱們?我覺得這主意不靠譜。”

聽到婆婆竟有自知之明,秦淮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都是小事,我能解決。

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再有人傳我和傻柱的閒話,你們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鬧了。”

為確保計劃順利,她不得不再次給這對母子打預防針。

這都說定了,我肯定不反對。

你先說說,為啥非選傻柱不可?

不僅賈張氏,連賈東旭也覺得不靠譜。

雖說大家都喊他傻柱,可誰不知道這人精著呢。

我自有道理。

你們想想,傻柱今年都二十七了,這個歲數的人,只要不是街溜子,哪個沒成家?

再說他和許大茂是死對頭。

許大茂年底就要娶媳婦了,傻柱能不急?

最關鍵的是,他對我有意思。

前些日子的事你們都清楚,我只要拿捏好分寸,就能讓他心甘情願幫咱們。”

只要你們沉得住氣,這事我有八成把握。

現在就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聽完這番分析,賈張氏母子驚得合不攏嘴。

他們這才發現,以前太小看秦淮如了。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你說說,我們要怎麼配合?

賈張氏聽出兒媳只是利用傻柱,並非真要發展甚麼,頓時放下心來,巴不得早點促成這事。

首先,你們別再把他當仇人,就當普通鄰居處。”

其次,讓孩子們改口叫叔叔,別喊外號了。

這樣外人聽著也體面,對孩子將來有好處。”

最後交給我來辦。

先在廠裡跟他緩和關係,在院裡就以幫他洗衣服為由拉近關係。

要是有人嚼舌根,咱們就說這是勞動所得,總不能白乾活吧。”

等時機成熟了,咱們再演場戲,這事就成了。”

你們想想,要是傻柱每天帶的飯盒都歸咱們,能省多少糧食錢?

他給領導做招待時,總會偷偷留些好菜裝飯盒裡。

那可是領導吃的,都是稀罕物。”

說到這兒,賈張氏母子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聽到領導吃的四個字,這對饞嘴母子再也坐不住了。

成!媽信你。

你儘管放手幹,我和東旭肯定配合,也會教好孩子們。”

是啊淮如,這事趕早不趕晚。

眼看就要過年了,咱家年夜飯能不能見葷腥,可全指望你了。”

秦淮如暗自好笑。

早知用點吃食就能搞定,何必費這麼多口舌?

真是失策。

行,只要你們不拖後腿,我明天就開始行動。”

那不能!我們可不想整天啃窩頭。”母子倆異口同聲保證道。

那就這麼定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工。”

秦淮如總算安撫住賈家母子,轉頭就盤算起怎麼拿捏傻柱。

......

王建軍壓根不關心賈家的彎彎繞繞,只要不招惹到他頭上。

次日清晨,他照例吃完早飯去軋鋼廠報到。

自打昨日工級榜張貼出來,王建軍就是正經的二級鉗工了。

今天領到的活計果然換了花樣——工作臺還是老位置,但派發的零件都換成了二級件。

活計雖升級,對他卻不算難。

每日定額完成後,還能騰出工夫鑽研更高階的技術。

晌午鈴一響,王建軍跟著師傅往食堂走。

排隊時瞥見個稀罕景——秦淮如竟排在傻柱的視窗。

要知道前些日子賈張氏鬧過之後,這寡婦為避嫌從不往傻柱跟前湊。

今兒這是唱的哪出?

閒來無事,王建軍邊挪步子邊瞧熱鬧。

只見輪到秦淮如時,這女人捏著嗓子道:柱子,打份土豆絲,倆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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