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照例公事公辦地舀菜,剛要喊下一位,秦淮如突然紅了眼眶:那晚我婆婆冤枉你,可東旭把我關屋裡打...我實在沒法子替你分辯...眼淚說來就來,往後他們再不信閒話了,柱子還肯幫襯姐麼?
好傢伙!王建軍看得真切,這眼淚收放自如的功夫,擱三十年後準能捧回個影后獎盃。
傻柱雖不吭聲,手上卻多抖了半勺菜。
秦淮如轉身時眼淚秒收,嘴角都快翹到耳根——這出苦情戲,值了!
王建軍暗自搖頭。
傻柱這呆子又往坑裡跳,偏還跳得心甘情願。
往後落得竹籃打水,也是自作自受。
......
午飯這齣好戲,權當給王建軍加了道下飯菜。
下午幹完活,他照舊埋頭練習技術。
卻不知中院正上演續集——秦淮如瞅準傻柱拎飯盒回來,立刻端著洗衣盆迎上去:柱子,姐能進屋說話不?
人已捱到門檻,偏要裝模作樣問這句。
傻柱果然中招:可別!回頭你婆婆又該鬧騰...話雖這麼說,到底沒真攆人。
傻柱心裡樂開了花,卻偏要端著架子。
上回秦淮如沒幫自己說話,這回可不能輕易鬆口,光靠幾句好話就想讓他回心轉意?想得美!
柱子,我婆婆上回確實不對,我替她給你賠不是。
還有那二十塊錢,等姐手頭寬裕了一定還你。”
中午不是說了嘛,我婆婆已經知道誤會咱們了。
你這麼大度的男人,就別跟她計較了成不?
姐跟你保證,往後你對我們家的好,我婆婆和東旭絕不會再瞎琢磨。
這事兒我都跟他們掰扯清楚了。”
好個秦淮如,一頂頂高帽子往傻柱頭上扣,也不怕把他給慣壞了。
你婆婆和東旭真不管咱倆往來了?
聽這話音,秦淮如知道有戲,趕緊趁勢加把勁。
姐還能糊弄你?兩家住這麼近,要是我婆婆不答應,早衝出來鬧了,哪能由著我在你門口站這麼久。”
倒也是。
那進屋說吧——對了,你找我到底啥事兒?
上回冤枉了你,姐想著幫你洗洗衣裳、拾掇屋子,就當替我婆婆賠罪了。
姐也就這點能耐了。”
成吧,髒衣服都在那兒,你自己看著辦。”傻柱還想拿喬,誰知秦淮如下一秒的動作讓他徹底繃不住了。
柱子,這件姐也幫你洗了吧?她晃了晃手裡的褲衩子,臊得傻柱滿臉通紅。
這光棍漢哪經得住這場面,魂兒都快飛了:別別別,這個我自己來!
害,有啥不好意思的?順手的事兒。
你就當我是親姐,往後這些雜活都交給姐,你安心上班就成。”
秦淮如臉上發燙,心裡卻門兒清。
為了往後日子,這點付出值當。
不等傻柱反應,抱起衣服就往外走。
寒風刺骨,可她心裡熱乎著呢。
計劃進行得順當,傻柱的反應全在預料中。
洗衣裳對她不算啥,家裡活兒本就都是她幹,指望賈張氏?做夢!
沒多會兒,秦淮如抱著洗好的衣裳回來了:柱子,衣裳晾好了。
姐再幫你收拾收拾屋子。”
哎,好嘞!傻柱還暈乎著呢,端著盆就去晾衣服。
等他回屋時差點不敢認——這亮堂堂的屋子真是自己那個狗窩?
收拾妥當了。
姐得回去給孩子做飯,往後這些活兒都留著,姐常來幫你拾掇。”秦淮如說著往外挪,步子卻比蝸牛還慢。
果然,快到門口時傻柱喊住了她:等等!秦姐忙活半天不能白乾,這飯盒你拿回去。
我一個人吃不完浪費。”
這多不合適,姐是來賠罪的...
少廢話!不要以後就別來了!
那...多謝了柱子,你心眼真好。”
見外了不是?快回吧,別餓著孩子。”傻柱塞過飯盒,故作不耐煩地擺手。
秦淮如捧著飯盒剛進家門,賈張氏就湊上來:成了?
今兒個算成了。
往後多幫襯幾回,這關係就牢靠了。”
快開飯吧!看看傻柱給帶了啥好菜?飯盒一揭開,母子倆眼都直了——油汪汪的魚香肉絲!看來拴住傻柱這棵搖錢樹,往後可有口福了。
柱子不會頓頓吃這些吧?
賈張氏貪婪地追問秦淮茹,換來的是兒媳一記白眼。
媽您想甚麼呢,今兒個準是廠裡有招待。
平常柱子帶回來的就是大鍋菜,好歹比咱家強,起碼油水足。”
這就夠好了!往後咱家可不缺油星子了。
淮茹這事兒辦得漂亮,先前是媽錯怪你了——東旭,你說是不?
嗯。”
賈東旭就應了這麼一聲,可秦淮茹心裡跟明鏡似的。
要讓丈夫像婆婆那樣絮叨是不可能的,能表這個態已是難得。
媽,菜涼了,您去打飯吧。
我把菜熱上。
棒梗,領妹妹洗手去。”
掌握了話語權的秦淮茹,自然而然地安排起家務。
......
中院的動靜自然傳不到王建軍耳朵裡,何況他也懶得理會。
晚飯後照例研讀一小時棋譜,中途歇了會兒眼睛,接著啃醫書。
直到眼皮發沉才洗漱就寢。
次日廠休,王建軍睜眼就發覺異樣——下雪了。
這是今冬頭場雪,也是他重生後初見雪色。
推門望去,積雪足有十公分厚,想必昨夜就開始飄了。
瑞雪兆豐年,倒是好兆頭。
作為不起眼的小人物,他只盼這場雪能給來年添幾分運道。
在院裡站了會兒便回屋練拳。
四鄰尚在夢鄉,動靜大了難免招怨。
一趟拳下來渾身發熱,洗漱罷做了早飯。
飯後沏上熱茶研讀棋譜,他預感不出七日棋藝便能進階。
八極拳亦是如此,屆時既能掌握新技能,又可抽獎,堪稱雙喜臨門。
至於醫術,終究時日尚短,又無根基,眼下連門檻都沒摸著。
讀罷棋譜,王建軍抄起工具出門掃雪,正撞見三大爺全家也在忙活。
建軍也來掃雪?要說院裡年輕人,就數你勤快。
我剛轉遍中後院,那些小年輕還都挺屍呢!
未及招呼,三大爺先把他誇得耳根發熱。
明知對方必有所圖,王建軍仍擺手道:三大爺可別這麼說,休息日誰不想多睡會兒?我是昨晚歇得早...
得,知道你謙虛。
對了,還沒賀你升二級鉗工呢,往後的活兒更輕省了。”
全仗師傅耐心指點...
又來了!我家解成要有你一半出息,我夢裡都能笑醒。
唉,那小子忒不爭氣。”
解成哥怕是還沒摸到門道...
但願吧。”
......
雪掃得差不多,王建軍趕緊藉故開溜。
三大爺這張嘴再聊下去,上午就別想幹正事了。
回屋喝了口茶,稍歇片刻又捧起醫書。
轉眼日頭當空,他三下五除二便張羅好午飯。
午飯後,王建軍沒急著看書,決定去菜市場採購些耐存放的蔬菜,這樣以後下班就不用天天跑市場了。
菜市場比想象中熱鬧,看來這場雪讓大家都想著囤菜。
蔬菜種類不多,王建軍一個人吃飯也用不著買太多。
他挑了土豆、白菜、胡蘿蔔和大蔥各五十斤,總共沒花多少錢。
這個年代工資雖不高,但物價確實便宜。
兩麻袋菜扛在肩上,王建軍輕鬆往家走。
剛進大院就被三大爺瞧見了。
建軍,這麼早就準備過冬了?
趁今天有空多買點,省得下班再跑。
雪後路不好走。”
年輕人想得挺周到,回頭讓你三大媽也備些。”
先回了三大爺,扛著怪沉的。”
其實以王建軍三倍於常人的體力,這點重量不算甚麼。
他故意說累,是不想多聊。
把菜放進專用儲物間後,總算能安心看書了。
沒過多久,許大茂父母帶著工人往外搬東西,看樣子是在搬家。
老許,家底挺厚啊,這都第二趟了。”
大茂下週結婚,舊傢俱搬走換新的。
結婚總不能用舊的吧。”
還是你家條件好。”
下週日婚禮再聚。”
聽著對話,王建軍確認許大茂父母要搬出去了。
房子留給新人住,老兩口另尋住處。
奇怪的是許大茂全程沒露面,不知去哪閒逛了。
搬家過程中,院裡沒人幫忙,不知是人緣差還是不願讓鄰居佔便宜。
王建軍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這院子裡沒簡單人,許大茂父母尤其精於算計。
晚飯後院子安靜下來,王建軍終於能專心看書。
次日清晨,大雪依舊。
王建軍練完拳,裹緊棉衣冒雪上班。
車間比外面暖和些,但機器摸久了還是冰涼。
工人們最初兩天有怨言,後來也習慣了。
王建軍體質特殊,很快就適應了低溫環境。
這幾天王建軍白天認真工作,晚上刻苦學習,各項技能都在穩步提升。
雖然他對大院的瑣事不太在意,但還是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傻柱和秦淮茹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原劇的軌道上。
起初兩天,王建軍就發現傻柱在食堂明目張膽地照顧秦淮茹,到了第三天,情況更加明顯。
那天傍晚,王建軍下班回家,剛放下東西喝了口水,去隔壁拿菜時,正巧看見秦淮茹站在大院門口等人。
沒過多久,答案揭曉——他剛把菜下鍋翻炒,就見傻柱拎著兩個飯盒慢悠悠地走進來,秦淮茹立刻迎了上去。
柱子,回來啦?今天帶了甚麼好吃的?能不能分姐家一份?孩子們可喜歡你的菜了。”
哎喲秦姐,瞧您說的,甚麼分不分的,既然孩子愛吃,您全拿去吧!今兒廠裡有招待,我吃飽了才回來的。
跟您說,這裡頭可都是好東西!
好傢伙,這兩人關係進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