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重歸死寂。
張清璇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憤、絕望、難以置信……
她自以為聰明的算計,她放下尊嚴的哀求,在吳雪梅那番犀利直白的話語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不僅沒能說動對方,反而被徹底看穿,無情嘲諷!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後崩裂的尖嘯,雙手死死抓住骯髒的乾草,指甲幾乎要折斷。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只剩下麻木的絕望時,地牢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吳雪梅輕盈的步子,而是沉穩的,帶著某種特有節奏的步伐。
張清璇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牢門再次開啟,李祁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揹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經瀰漫開來。
吳雪梅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李祁安走進地牢,目光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原封未動的食物,然後才落到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起來的張清璇身上。
“聽說,”李祁安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張清璇的血液都快凍住了,“你今天不太安分?還想策反我的人?”
張清璇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顫抖著,想否認,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吳雪梅果然告訴他了!
李祁安慢慢踱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那種審視獵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看得張清璇毛骨悚然。
“張清璇,你是不是覺得,我昨天說的話,是在嚇唬你?”
李祁安的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好奇般的疑惑,“還是你覺得,我李祁安是那種會對你講道理、給機會的爛好人?”
“我……我沒有……”張清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是破碎而恐懼的。
“沒有?”
李祁安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看來,是我昨天給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讓你還有精力,還有膽量,去玩這種小心思。”
他伸出手,張清璇嚇得猛地向後縮,背脊緊緊抵住冰冷的牆壁,無處可逃。
李祁安的手並沒有打她,而是落在了她的頭頂,如同撫摸寵物。
“我記得警告過你,要聽話。”
李祁安的聲音貼近她的耳朵,如同惡魔低語,“看來,光用嘴說,你是記不住的。”
“既然普通的食物和關押,不能讓你安分,”李祁安語氣平淡地宣佈,“那就換點更有‘效果’的方式。”
他對身後的吳雪梅吩咐道:“雪梅,去把我前幾天讓你準備的那套‘東西’拿來。”
吳雪梅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低聲應道:“是。”
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張清璇不知道那“東西”是甚麼,但李祁安平靜語氣下蘊含的冷酷,以及吳雪梅那一瞬間的細微反應,都讓她產生了極度不祥的預感。
很快,吳雪梅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布包。
她將布包遞給李祁安,然後默默退到一旁,垂下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
李祁安開啟布包,裡面是幾樣看起來很簡單,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東西。
一個金屬打造的、帶著細小鎖釦的項圈;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還有一套性感的不像話的衣服。
看到這些東西,尤其是那個項圈和尾巴,張清璇的瞳孔驟然縮緊,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某些恐怖的聯想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不……不要……李祁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會聽話!我會乖乖吃飯!求求你!不要!不要那樣對我!”
張清璇崩潰地哭喊起來,拼命搖頭,想要掙脫李祁安按在她後頸的手,卻徒勞無功。
……
不知過了多久,李祁安終於停了下來。
張清璇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像條死狗。
李祁安站起身,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依舊沒動的食物,對吳雪梅道:“看著她,把這些吃完。如果還不吃……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夫君。”
吳雪梅的聲音有些低。
李祁安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女人,轉身離開了地牢。
吳雪梅看著地上那個脖頸套著項圈、精神似乎已經完全垮掉的女人,心中有些無奈。
她知道,經過這一次,張清璇恐怕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或算計的念頭了。
那個曾經眼高於頂的大小姐,已經徹底被李祁安從精神到肉體,都馴服成了恐懼的俘虜。
吳雪梅蹲下身,拿起那個已經冷透的粗麵饃饃,遞到張清璇嘴邊,聲音平淡無波:“吃吧。”
張清璇渙散的眼神微微轉動,看向那個饃饃,又看向吳雪梅。
最終,如同最馴服的牲畜,顫抖著張開嘴,一口一口,機械地吞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