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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搶奪軍艦,日本海軍最後的遺產

2026-04-07 作者:雨天愉悅

受降儀式散場沒多久。

市政廳周圍鑼鼓喧天。

百姓還沉浸在慶典殘餘的狂熱裡。

王悅桐避開喧囂。

回到統帥部二樓獨立休息室。

他剛摘下元帥禮服那沉甸甸的外套。

林震天裹挾著一身海風鹹腥味推門而入。

“震天,碼頭那邊甚麼動向?”

王悅桐把外套掛在架子上。

襯衫領口扯開。

林震天把軍帽往桌上一壓。

“不出統帥所料。”

“蒙巴頓在公海上停著的那些驅逐艦已經開始放舢板了。”

接收小組打著盟軍旗號。

正往塞萊塔爾軍港那邊劃。

他們目標明確。

直奔日軍第十方面艦隊那些家底。

王悅桐走到酒櫃前面。

倒出兩杯白開水。

遞過去一杯。

“英國人想要回大英帝國的尊嚴。”

“更想要回那些能撐起門面的鉅艦。”

妙高號和高雄號帶傷。

可畢竟是重巡洋艦。

“落到咱們手裡,那是海上移動炮臺。”

“落回英國人手裡,馬六甲海峽又是他們說了算。”

林震天喝乾水。

放下杯子。

“統帥放心。”

“陳猛派了團憲兵配合我。”

“港口大門已經封死。”

凡是進入軍港路口。

全架了機槍。

哪怕是蒙巴頓親臨。

不拿統帥部手令。

也進不去閘門。

光封門不夠。

王悅桐走到海圖桌前。

指著代表軍港的紅點。

“得快。”

“把船開走。”

“要是等盟軍最高統帥部的正式接收令下到曼谷或者重慶。”

“咱們再動手就理虧。”

“今天晚上,這些船必須動起來。”

“可是統帥。”

林震天眉頭擰成了疙瘩。

“咱們海軍底子薄。”

那幾艘重巡洋艦排水量過萬噸。

操作複雜。

“光靠咱們從宋卡帶過來那些操縱魚雷艇、貨船的後生。”

“連鍋爐都點不著。”

這些鉅艦缺乏維護。

內部管路和火控系統大多癱瘓。

日本人在投降前搞了些破壞。

想修好也得費功夫。

王悅桐抬頭看向窗外。

“鬼子不是還在嗎?”

林震天愣住。

“您是說,用那些戰俘?”

“不錯。”

王悅桐轉過身。

“板垣徵四郎已經簽字。”

“按照受降協議。”

“在正式交接前。”

“日軍有義務維持裝備完好。”

“告訴軍港裡那些日軍水兵。”

“願意配合咱們把船開到宋卡的。”

“算作‘技術協助人員’。”

“每天伙食標準翻倍。”

“有肉有煙。”

“不願意乾的,直接送去海灘填坑。”

“正好騰位置。”

“這事我去辦。”

林震天點頭。

把軍帽重新扣在頭上,帽簷壓低。

“威逼利誘,海軍這幫弟兄在行。”

與此同時。

塞萊塔爾軍港碼頭。

三輛滿載英軍接收人員的卡車被攔在閘門處。

帶隊的是英國伯頓上校。

他穿著燙得平整的制服。

腋下夾著公文包。

正對著守門的中國士兵吼叫。

“我是大英帝國海軍接收組組長伯頓!”

“這是公文!”

伯頓揮動著紙張。

“我們要馬上登艦檢查資產!”

“妙高號和高雄號屬於聯合王國沒收之戰利品!”

“你們這些士兵在阻礙盟軍聯合行動!”

守門的連長是陳猛麾下的老人。

叫趙大柱。

他歪著腦袋。

手裡抓著支上了刺刀的半自動步槍。

連正眼都沒看伯頓。

“上校先生。”

趙大柱說普通話。

嗓音粗糲,砂紙磨過地面一般。

“統帥部有令。”

“軍港現在是軍事管制區。”

“凡涉及敵軍大型艦艇,屬於特等物資。”

“咱們統帥正在清點,還沒清點完。”

“等清點完了,再請你們喝茶。”

“清點?”

伯頓跳下車。

皮鞋踏在青磚上。

“那是日本人在我們的港口非法停泊的軍艦!”

“主權屬於倫敦!”

“你們是在搶劫!”

趙大柱呵呵笑了。

拍了拍閘門旁那挺已經裝好彈鏈的馬克沁重機槍。

“上校,你們走的時候,可沒說這些船是你們的。”

“現在日本鬼子投降書籤了名。”

“白紙黑字寫著向第一軍統帥部投降。”

“誰打下的地方,東西就歸誰。”

“你要是有意見,找我們王統帥談。”

“在此之前。”

“你要是敢往前走半步。”

“我這機槍可不認識甚麼聯合王國的旗幟。”

伯頓氣得手抖。

“野蠻!簡直是強盜!”

就在伯頓叫罵時。

軍港內部已經忙翻了天。

林震天帶著水兵衝上妙高號重巡洋艦。

甲板上。

幾百名日軍水兵垂頭喪氣地跪在那裡。

多日缺乏補給。

這些水兵臉色發青。

“誰是輪機長?”

林震天踩著軍靴。

走上指揮台。

居高臨下喊話。

一箇中年日軍站起身。

衣服油膩。

鬍子拉碴。

“我是。”

林震天指著身後幾箱剛抬上來的豬肉罐頭。

還有幾袋子大米。

“看到這些了嗎?”

“統帥開恩。”

“只要你們把這艘船的鍋爐燒起來。”

“讓它動起來。”

“跟著我的人開往宋卡。”

“這些就是你們的。”

“幹完這一趟。”

“每人發十塊法幣。”

輪機長看著罐頭。

喉結動了動。

“閣下,燃料……油料不足。”

“而且供水管路有損壞。”

“那是你的問題。”

林震天擺弄著腰間的槍套。

“修不好管路,就用命填。”

“我給你兩個小時。”

“要是煙囪裡不冒黑煙。”

“你就帶著你這幫人去海里餵魚。”

在生存壓力面前。

武士道精神蒼白無力。

不到一刻鐘。

妙高號內部就傳來了金屬敲擊聲。

那些平日裡麻木的日軍水兵為了那口肉。

爆發出驚人效率。

煤煙很快從煙囪裡噴湧而出。

遮蔽了夕陽。

碼頭外的伯頓上校看到了煙柱。

尖叫起來。

“他們在啟動鍋爐!”

“他們在偷走大英帝國的軍艦!”

“衛兵!衝進去!”

英軍接收小組幾十個人想往裡硬闖。

趙大柱哪會客氣。

“鳴槍!”

趙大柱大吼。

砰砰砰!

幾聲脆響劃破長空。

子彈擦著英軍卡車頂蓋飛過去。

火星濺起。

伯頓嚇得趴在車門後面。

趙大柱換了個彈夾。

“再往前一步,下回子彈就往腦袋上招呼!”

伯頓知道這幫中國軍人是認真的。

他只能帶著人撤到幾百米外。

瘋狂呼叫蒙巴頓。

“勳爵!他們瘋了!”

“中國人正在強行開走那幾艘重巡洋艦!”

“他們甚至在利用日本水兵!”

蒙巴頓在旗艦上聽到彙報。

桌子拍得震天響。

可他沒辦法。

他的艦隊還在公海外海拋錨。

港內水路被王悅桐用‘沉船’和‘油桶水雷’封得死死的。

除非他現在下令開火炮擊。

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

統帥部內。

劉觀龍抱著那個厚重的記事本。

滿頭大汗衝進來。

“悅桐老弟!你要三思啊!”

劉觀龍跑得太急。

嗓子都啞了。

“那是戰列巡洋艦和重巡洋艦!”

“蒙巴頓已經給倫敦發了急電!”

“丘吉爾下午八成會親自發電報給重慶。”

“這是在挖英國人的心尖子!”

王悅桐正看著窗外遠處的煙柱。

頭也沒回。

“心尖子?”

“他們在大選呢。”

“丘吉爾位置穩不穩都兩說。”

“哪有心思管這幾條破船。”

“破船?”

劉觀龍把本子攤開在桌上。

指著那一串數字。

“統帥,您算過賬嗎?”

“妙高號、高雄號。”

“還有那幾艘秋月級驅逐艦。”

“這些鐵疙瘩一旦動起來。”

“每天燒掉的重油是幾百噸。”

“咱們現在控制的油田剛開始恢復生產。”

“根本養不起!”

“還有彈藥、配件,全是日本貨。”

“要是壞了,咱們連個螺絲釘都造不出來。”

“養不起就搶。”

王悅桐轉過身。

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沒船,咱們就只能在岸上看著英國人重返東南亞。”

“有了這幾艘巡洋艦。”

“哪怕它們只能停在碼頭當浮動炮臺。”

“蒙巴頓想進馬六甲海峽。”

“也得先問問咱們的艦炮答應不答應。”

“至於配件,日本本土不是還有造船廠嗎?”

“戰後賠償。”

“我指名道姓要這些船的備件和圖紙。”

“統帥。”

劉觀龍苦笑。

“您這是要憑空造出一個海軍來啊。”

“哪是造?是撿。”

王悅桐點燃一支菸。

“白撿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去通知財務部。”

“成立個特殊科目,叫‘南洋海軍籌備基金’。”

“把從橫濱正金銀行查封的那批黃金。”

“撥出三成來。”

劉觀龍肉疼得厲害。

嘴角抽動。

“三成?”

“那可是咱們以後建設南洋的棺材本!”

“沒槍炮護著,棺材本也得變成別人的嫁妝。”

王悅桐拍了拍劉觀龍肩膀。

“老劉,眼界放開些。”

“這南洋的海,比地大。”

深夜。

新加坡港口傳來汽笛長鳴。

妙高號這艘巨獸。

在幾艘拖輪和自身動力的驅動下。

緩緩脫離碼頭。

航速只有五節。

動力艙室還發出咔咔異響。

但它真真切切在動。

緊接著。

高雄號也噴著濃煙。

跟在了後面。

林震天站在妙高號甲板上。

看著兩岸遠去的港口燈火。

胸中激盪。

他身旁。

日本水兵在機槍指點下。

機械地操縱著舵輪。

“統帥說得對。”

林震天自言自語。

“管它破不破。”

“只要插上咱們的旗子。”

“它就是中國人的船。”

第二天清晨。

當陽光灑在馬六甲海峽水面時。

伯頓上校帶著英軍大部隊再次來到軍港。

閘門已經敞開。

空無一人。

他衝向碼頭。

看著那空蕩蕩的泊位。

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纜繩在海水中起伏。

遠處海平面上。

只剩下幾抹黑煙。

正向著北方的宋卡基地遠去。

此時。

王悅桐正坐在市政廳陽臺上。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通電。

“老劉。”

王悅桐看著還在擦汗的劉觀龍。

“發報。”

劉觀龍拿過草稿。

唸了出來。

“鑑於南洋海域尚存日軍殘餘武裝及海盜威脅。”

“為保障受降物資安全。”

“我第一軍統帥部已將部分日軍投降艦艇轉移至安全基地。”

“進行維修改編。”

“此為維護地區穩定之必要措施。”

“特此通電。”

“發吧。”

王悅桐把菸灰彈落。

看向劉觀龍。

“順便告訴蒙巴頓。”

“那兩船爛榴蓮要是沒吃完。”

“讓他別浪費。”

“咱們海軍最近缺維生素。”

劉觀龍擦了擦額頭的汗。

神色複雜地收起資料夾。

走下樓去。

“統帥,那幫水兵要是半路反抗怎麼辦?”

守在門口的陳猛探頭進來。

王悅桐看向北方。

“告訴林震天,到了宋卡。”

“把那些日本水兵編入專門的勞工營。”

“船先拖進幹船塢。”

“拆掉所有無線電和引爆裝置。”

“沒我的手令,不許下錨。”

陳猛嘿嘿一笑。

拍了拍腰間。

“明白,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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